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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嫂子磕頭。”
傅斯年冰冷的聲音在戒律堂內迴盪。
阮煙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像是狂風中最後的一株枯草。
她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理由?”
“你的謠言玷汙了嫂子的清譽。”傅斯年理了理袖口,語氣不容置疑,“道歉。”
安緲縮在傅斯年懷裡,帕子掩著嘴角,聲音柔弱:“斯年,算了……煙煙還是個孩子,我不怪她,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磕頭,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嘴上說著使不得,身體卻端坐在太師椅上,紋絲不動,眼神裡甚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阮煙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清譽?”阮煙大笑出聲,笑得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安緲,你這種人也配談清譽?”
她猛地轉頭看向傅老爺子,聲音尖銳:“傅伯伯,您知道您這位兒媳婦,當年在美國是做什麼的嗎?”
安緲臉色驟變,下意識抓緊了傅斯年的衣袖。
阮煙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語速極快:“她為了拿到綠卡,拋棄了國內的初戀男友,在加州做了三年的外圍女!墮胎記錄都在這……”
她剛想去摸手機,兩個保鏢突然衝上來,按住她的腦袋,狠狠往青石板上撞去。
“咚!”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阮煙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大腦瞬間空白。
傅家眾人一片嘩然。
傅斯年的臉色黑如鍋底,他當然知道,因為安緲的那些過去,都是他這三年動用所有關係,一點點抹平、銷燬的。
那是他心尖上的秘密,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滿口胡言!”傅斯年厲喝。
阮煙被按在地上,半張臉貼著冰冷的地麵,鮮血從鼻腔和嘴角湧出。
她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那個想要殺人滅口的男人,咧嘴慘笑。
“怎麼?傅少爺急了?”
她啐了一口血沫,正吐在傅老爺子腳邊:“傅斯年,你就是個接盤俠,你不僅接你哥的盤,還接全美國男人的盤。”
“住口!”傅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阮煙,“反了,反了,傅家怎麼招了你這麼個禍害!”
“我最大的錯,就是進了你們這個藏汙納垢的鬼地方。”阮煙嘶吼著,聲音破碎。
傅斯年看著她滿臉是血卻依舊桀驁不馴的樣子,心臟莫名抽痛了一下。
他下意識鬆開懷裡的安緲,上前一步想要拉起阮煙。
“夠了,阮煙,彆說了……”
“呃。”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安緲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地倒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心口……好疼……斯年……”
傅斯年伸向阮煙的手瞬間僵住,立刻轉身抱住安緲:“嫂子,藥呢?快拿藥來。”
安緲虛弱地抓著傅斯年的手,眼淚斷了線似的掉:“斯年,我是不是真的不該進這個門?如果我的存在讓煙煙這麼痛苦,讓家風受辱……我還是走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瞬間點燃了傅老爺子的怒火。
“誰敢讓你走。”老爺子怒目圓睜,“來人,請刑鞭。”
聽到刑鞭二字,周圍的傭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根浸泡過特製鹽水的牛皮鞭,上麵佈滿了細小的倒刺。
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鹽水滲入傷口,痛不欲生。
“斯年,你來執刑。”老爺子命令道,“讓你看看,你是怎麼管教未婚妻的。”
保鏢呈上刑鞭。
傅斯年看著盤中那根泛著冷光的鞭子,握著鞭柄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走到阮煙身後,看著她單薄的脊背,聲音壓得很低:“阮煙,認個錯,隻要你認錯,我就不打你。”
阮煙喉嚨裡全是血腥味,已經說不出話來。
她費力地轉過頭,用那雙被血染紅的眼睛看著他。
那眼神裡冇有求饒,隻有嘲諷和決絕。
她慢慢地,對他豎起了一根中指。
傅斯年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挑釁後的冷硬。
“不知好歹。”
他高高舉起刑鞭。
鞭子破空而下,狠狠抽在阮煙的背上。
倒刺瞬間勾破了那昂貴的蕾絲禮服,嵌進嬌嫩的皮肉裡,再狠狠撕扯下來。
“啊!”
阮煙痛得渾身痙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種痛,像是無數把小刀在神經上淩遲,鹽水更是像火油一樣澆在傷口上。
“認不認錯?”傅斯年聲音發緊。
阮煙咬破了嘴唇,一聲不吭。
第二鞭。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後背。
阮煙眼前發黑,指甲在地縫裡摳出了血。
一下接一下。
阮煙的慘叫聲從淒厲變得微弱,最後徹底冇了聲息。
她昏死過去了。
“潑醒。”傅斯年停下動作,手背青筋暴起。
一桶冰冷的鹽水兜頭潑下。
“咳咳……”
劇痛再次喚醒了感官,阮煙在地獄般的折磨中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著頭頂那盞晃動的吊燈。
她好像看到了媽媽。
媽媽在樓頂對她說:“煙煙,千萬不要愛上男人。”
媽媽,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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