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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
傅老爺子暴怒,抄起桌上的紫檀木茶具狠狠砸了過來。
茶杯不偏不倚,正中阮煙的額角。
原本就磕破的傷口再次遭受重創,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眉骨流下,糊住了她的左眼。
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劇痛讓阮煙的身體晃了晃,但她冇躲,隻是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安緲身前的男人。
血色模糊中,記憶開始倒灌。
三年前,母親被父親養在外麵的小三逼得跳樓自殺。
那晚也是這樣的大雪,鮮血染紅了醫院樓下的雪地。
為了報複那個冷血的父親,阮煙剪掉長髮,紋身、飆車、混跡黑客圈,把自己變成了京圈人人搖頭的瘋批太妹。
父親嫌她丟人,把她扔到世交傅家代為管教。
剛來傅家時,她像個刺蝟,黑了傅家的安保係統,燒了傅老爺子的書房,把傅家鬨得雞飛狗跳。
直到那次被關禁閉,高燒四十度,隻有傅斯年破門而入。
他把她抱在懷裡,喂她喝藥,用冰毛巾給她降溫。
“活著纔有資格恨。”
那是他當時對她說的話。
從那天起,阮煙收起了所有的刺。
傅斯年教她代碼,教她如何在豪門生存。
他像神明一樣,把她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為了配得上這尊神,她洗掉了紋身,穿上了淑女裙,裝作乖乖女,甚至在訂婚後的三年裡,哪怕傅斯年從不碰她,她也以為那是他的剋製與珍惜。
多麼可笑。
七天前。
她為了給傅斯年準備生日驚喜,入侵了他的私人雲端,想找幾張兩人的合照做紀念冊。
結果,她看到了一個名為w的加密檔案夾。
破解之後,裡麵的內容讓她如墜冰窟。
全是偷拍的視頻。
主角是安緲。
安緲喝茶的樣子,安緲試衣服的樣子,甚至……安緲洗澡時的剪影。
視頻的背景音裡,是傅斯年粗重的喘息聲,和他壓抑到極致的低喃:“緲緲……緲緲……”
那一刻,神壇崩塌,露出了底下爬滿蛆蟲的腐肉。
原來他的剋製不是因為珍惜,而是因為噁心,他把所有的**都給了那個即將嫁給他父親的女人。
現實中,傅老爺子的家法棍狠狠抽在阮煙腿上,打斷了她的回憶。
“不知廉恥的東西,還不跪下認錯。”
阮煙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再次落下的棍子。
掌心被粗糙的棍身磨破,她卻感覺不到疼。
“我不跪。”
阮煙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卻亮得嚇人。
她一把推開傅老爺子,從包裡掏出那塊原本視若珍寶的訂婚玉佩。
玉佩被狠狠摔碎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這婚,我退了。”
阮煙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從今往後,我和傅家,和傅斯年,恩斷義絕!”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傅斯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帶一絲波瀾,“我有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阮煙腳步一頓,冇有回頭:“怎麼?傅大少還要留我吃飯?”
“如果你不跪下向父親和嫂子認錯,你的那些朋友,現在就會被扔進鱷魚池。”
阮煙猛地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傅斯年舉起手機,螢幕正對著她。
視頻裡,剛纔那幾個手指被砸斷的下屬,此刻被繩子吊在半空。
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渾濁水池,幾條鱷魚正張著血盆大口,在水麵上徘徊。
隻要繩子一鬆,他們就會屍骨無存。
“傅斯年,你是魔鬼嗎?”阮煙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我數到三。”傅斯年麵無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一。”
視頻裡,繩子猛地往下一墜,下屬們的慘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二。”
阮煙看著那些曾經陪她熬夜寫代碼、把她當老大的夥伴,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那是人命啊。
“我跪!”
阮煙淒厲地喊了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麵上。
膝蓋骨傳來碎裂般的劇痛,她卻隻能咬著牙,一點點彎下脊梁。
安緲見狀,急忙上前想要攙扶,臉上滿是惶恐:“煙煙,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滾開。”阮煙一把揮開她的手,眼神如刀般剮在安緲臉上,“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安緲被推得踉蹌幾步,恰好倒在傅斯年懷裡,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斯年……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煙煙她為什麼這麼恨我?”
傅斯年扶住安緲,看向阮煙的眼神徹底結了冰。
“既然你學不會規矩,那就讓家法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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