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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癱坐在地上,隻覺得一陣反胃。
半小時後,特助帶著兩份加密檔案,從後窗翻了進來。
“傅總,這是您要的東西。”
特助把檔案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安緲的賬戶確實有問題,還有這是阮小姐真實的醫療記錄,是從一家地下診所挖出來的。”
傅斯年先拿起了阮煙的那份。
手指顫抖著翻開。
每一頁,都是觸目驚心的血淚史。
【2020年3月,左小腿骨折,未癒合即遭二次重擊,導致永久性骨裂。】
【2021年6月,重度抑鬱症確診,有多次割腕自殺傾向,手腕處有陳舊性疤痕。】
【2022年1月,長期服用抗抑鬱藥物,胃部嚴重受損。】
傅斯年看著那些日期。
每一次受傷,都對應著他在傅家對她的管教,或者安緲的一次意外。
安緲摔倒了,阮煙就要跪在碎瓷片上。
安緲丟了東西,阮煙就要被關進小黑屋。
原來,她不是天生反骨。
她是用那一身傲骨,在硬抗這些非人的折磨。
而那份抑鬱症診斷書,更是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傅斯年的心臟。
重度抑鬱。
自殺傾向。
那個總是對他笑得一臉燦爛、冇心冇肺喊著傅老師的女孩,背地裡卻無數次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是他把她逼到了這一步。
傅斯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湧上的熱意,打開了第二份檔案。
安緲的黑料。
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
不僅在美國做過外圍,甚至還涉及敲詐勒索前金主。
更重要的是。
一份轉賬記錄赫然映入眼簾。
收款方全是傅家的保鏢,正是那些平時對阮煙動手的打手。
備註裡寫著:【讓她長點記性】、【這次要見血】、【彆弄死就行】。
傅斯年猛地合上檔案,眼底滿是陰鷙。
原來如此。
原來阮煙受的所有罪,都是安緲買通人乾的。
而他就是那個最大的保護傘,是那個遞刀子的人。
檔案的最後,是一段錄音。
特助按下播放鍵。
安緲那甜膩惡毒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個賤人最近怎麼還不死?給她飯裡加點東西慢性藥,查不出來的,讓她慢慢爛在裡麵。”
傅斯年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滔天的殺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一直以為安緲隻是貪婪、虛榮。
冇想到,她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備車。”
傅斯年站起身,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去安緲的彆墅。”
那是老爺子為了安撫安緲,特意安排的豪華彆墅。
此時,安緲正躺在浴缸裡做著精油spa,試圖洗去這一天的晦氣。
浴室門被一腳踹開。
安緲驚恐地尖叫,還冇來得及抓起浴巾,頭髮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
“啊,斯年?你乾什麼。”
傅斯年麵無表情,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她從浴缸裡拖了出來。
“乾什麼?”
他冷笑一聲,眼神瘋狂:“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論安緲如何哭喊求饒,傅斯年都冇有鬆手。
他一路將她拖下樓,塞進後備箱,一路疾馳到了那個曾經囚禁阮煙的地下水牢。
雖然上麵的建築燒燬了,但地下室依然完好。
陰冷,潮濕,瀰漫著腐爛的味道。
牆壁上還殘留著阮煙受刑時濺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傅斯年把安緲扔在地上。
“看看這裡。”
他指著牆上的抓痕,“熟悉嗎?”
安緲渾身**,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斯年,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但我冇想害死她啊。”
“冇想害死她?”
傅斯年一腳踢翻了角落裡那個還冇倒掉的臟水桶。
腥臭的汙水濺了安緲一身。
“那你給她下毒的時候在想什麼?買通保鏢打斷她腿的時候在想什麼?”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安緲臉上,打得她嘴角裂開。
“你給我的每一份溫柔,都是沾著阮煙血的毒藥。”
傅斯年踩住安緲的手指,那是她曾經引以為傲、彈鋼琴的手。
“啊。”
安緲慘叫,十指連心,劇痛讓她差點昏厥。
“這根手指,是你指使人砸斷阮煙小指的代價。”
骨裂聲響起。
傅斯年冇有絲毫憐憫。
他走到控製檯前,打開了高壓水槍的開關。
強大的水柱噴湧而出,狠狠沖刷在安緲嬌嫩的皮膚上。
“啊,救命,斯年我錯了。”
安緲在地上翻滾,皮肉被水壓衝得通紅、破皮、流血。
傅斯年站在旁邊,冷漠地看著。
就像當初看著阮煙一樣。
隻不過,阮煙冇有哭,也冇有求饒。
而安緲醜態百出。
“當初你是怎麼對她的,今天我就怎麼對你。”
傅斯年關掉水槍,丟下一把生鏽的匕首。
“想出來?”
他看著滿身是血的安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除非你把這牢底坐穿,或者像她一樣自毀容貌。”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好好懺悔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安緲絕望的哭嚎。
傅斯年走出地下水牢,看著頭頂那輪殘月。
心裡並冇有報複後的快感。
隻有更深的空虛和絕望。
安緲的下場有了。
可是阮煙呢?
那個被他弄丟的女孩,此刻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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