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棲者 第4章

第4章 現實中的微光------------------------------------------，林墨言就去了醫院。，而是他必須確認一件事——他的能力，能不能用在弟弟身上。，弟弟安靜地躺著，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三年前一樣。，關上門，在床邊坐下。，讓手心對著弟弟的太陽穴。銀白色的紋路亮起來，光很柔和，像月光。，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弟弟的意識上。“集中”。，想象自己的光是一根線，從他的手心伸出去，鑽進弟弟的腦子裡，找到那個沉睡的意識，輕輕碰一下。。，不是燙，是溫熱的，像握著一杯放了太久的熱水。，他聽到了什麼。，是感覺。一種模糊的、遙遠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傳來的感覺。。，那條綠色的線跳動得更劇烈了。不是紊亂，是更有力，像心臟突然有了力氣。“墨語？”他輕聲喊。

冇有回答。

但弟弟的右手手指，又動了一下。這次不是一下，是連續兩下。

林墨言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能力起了作用，還是隻是巧合。但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看到弟弟的身體對某種刺激做出了反應。

他伸手握住弟弟的手，把臉埋在被子裡，無聲地哭。

哭了很久。

等他抬起頭，擦乾眼淚，手心的紋路已經暗了下去。他試了試，還能亮，但光比以前弱了很多。

他用太多“能量”了。雖然他不知道能量是什麼，但身體知道。

下午，蘇夏來了。

她一進病房就把門反鎖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磚頭。

“你看。”她說，然後單手一握，磚頭碎成了渣。

林墨言看著地上的碎渣，再看看蘇夏的手臂。暗紅色的紋路正在消退，但手臂上青筋暴起，明顯用了很大的力。

“你這是……”林墨言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早上起來，試著用了一下那個能力。”蘇夏說，“我發現我隻要一憤怒，手臂上的紋路就會發燙，然後我的力氣會變大。不是變大一倍，是變大很多倍。”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磚：“這是我從醫院後院撿的，用來砌花壇的。我平時徒手根本捏不碎。”

林墨言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片，捏了捏，硌手。

“所以，我們兩個的能力不一樣。”他說，“你是力量型，我可能是治癒型。”

“治癒？”蘇夏皺眉，“你對你弟弟用了？”

“試了一下。”林墨言指了指心電監護儀，“他心跳更強了，手指也動了。”

蘇夏看著心電監護儀上平穩的綠線，沉默了幾秒。

“有效果？”

“不確定。可能是巧合。但我覺得不是。”

蘇夏走到病床邊，低頭看著林墨語的臉。她冇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跟你長得真像。”她說。

“嗯。”

“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長這樣？”

“我比他醜。”

蘇夏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表情變得嚴肅。

“鐘言給我打電話了。”

“鐘言？”

“咱們學校那個學長，學生會的，戴眼鏡那個。”蘇夏說，“他說他手上也有紋路，而且他能看到一些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他說他能看到‘因果線’。就是一個人做了什麼事，會導致什麼結果，他能在事情發生之前看到那些線。”

林墨言皺眉：“預知未來？”

“不是預知未來，是推演因果。”蘇夏說，“他說這不是超能力，是一種計算。他的腦子突然變得很厲害，能同時推演很多種可能性。”

“他找你做什麼？”

“他想見你。”蘇夏看著他，“他說你是一切的核心，所有紋路都是從你身上‘輻射’出去的。”

林墨言低頭看自己手心的紋路。

輻射？

他突然想到梅林說的話——這裡的力量，你帶得走。代價是你忘記一些東西。

如果他真的是“核心”，那他忘記的東西，會不會比彆人更多？

“他人呢？”林墨言問。

“下午三點，學校旁邊的咖啡店。”蘇夏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一個小時。”

“我跟你去。”

“你弟弟這邊——”

“秦素護士在，她會幫我看著。”林墨言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弟弟。“我很快回來。”

咖啡店在學校西門對麵，二樓靠窗的位置。

鐘言比他們先到，麵前擺著一杯美式，筆記本電腦開著，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線和節點。

他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不像學生，像某個公司的年輕主管。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冇有客套。

林墨言和蘇夏坐下。

鐘言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他們看。螢幕上是一個複雜的網絡圖，中心是一個銀白色的節點，向外輻射出無數條線，每條線都連接著其他顏色的節點。

“這是你。”鐘言指著中心的銀白色節點，然後指著其他的，“這些是其他被輻射的人。目前我能確認的有十一個，加上你，一共十二個。”

“你怎麼知道是十二個？”蘇夏問。

“因為我的能力告訴我，數字有上限。”鐘言推了推眼鏡，“輻射源隻有一個，就是林墨言。你在三年前的某個時刻，釋放了一次巨大的能量脈衝，感染了你周圍那些跟你有情感連接的人。”

林墨言的臉色白了。

三年前。

弟弟出事的那天。

“那天，你是不是差點死了？”鐘言盯著他的眼睛。

林墨言冇有說話。

蘇夏替他回答了：“他弟弟從樓上摔下來，他在樓下，差點被砸到。但他說當時冇有人推他弟弟。”

“不是冇有人。”鐘言說，“是有一個人，但那個人消失了。從因果線上消失了。”

林墨言猛地抬頭：“你能看到那個人？”

“看不到。”鐘言搖頭，“我隻看到一條斷掉的線。像有人用剪刀剪斷了。這說明那個人要麼死了，要麼被某種力量從因果中抹除了。”

三個人沉默了。

咖啡店裡有人在笑，有人在聊天，一切都很正常。但他們坐著的這張桌子，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你找我們來，不隻是為了說這個吧？”林墨言問。

鐘言合上電腦。

“我想組隊。”他說，“你們已經發現了，能力可以在現實中用。這意味著不隻是我們能這麼做，彆人也能。而那些‘彆人’，不一定像我們一樣友善。”

“你指的是誰？”

“我不知道。”鐘言說，“但我的因果推演顯示，在未來一個月內，我們十二個人中，至少會有一個被某種‘外部力量’追蹤。如果我們不提前準備，那個人會死。”

“死？”蘇夏的聲音拔高了，“在現實中？”

“在現實中。”鐘言平靜地說，“你們以為這隻是一場夢？不。這些能力是真實的，敵人也是真實的。夢裡死了，現實隻是昏迷。但現實中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林墨言握緊了拳頭。手心的紋路亮了。

“我加入。”他說。

蘇夏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鐘言：“我也加入。”

鐘言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張摺好的紙，遞給他們。

“這是我推演的十二個人中的七個，包括我們三個。另外四個我還冇找到。還有一個，我推演不出來——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林墨言打開紙。

上麵寫著四個名字：陸北、葉星瑤、雷昂、白鴉。

還有三個問號。

“這四個是目前能確定身份的。”鐘言說，“陸北，22歲，街頭混混。葉星瑤，17歲，你弟弟的同學。雷昂，28歲，警察。白鴉，24歲，身份不明。”

林墨言盯著葉星瑤的名字。她是弟弟的同學，經常來醫院看弟弟。

“我會去找他們。”他說。

“不。”鐘言搖頭，“你要等。因為他們也在找你。”

林墨言不解。

“因為你是源頭。”鐘言說，“所有被輻射的人，都會不自覺地被吸引到你身邊。你不需要去找他們，他們會來找你。”

他站起來，收拾電腦。

“從現在開始，你的每一步都很重要。”鐘言說，“因為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那十一個人。”

他走了。

蘇夏看著林墨言：“你信他？”

林墨言看著手心的紋路。

“我信。”他說，“因為他說的是對的。我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