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棲者 第5章

第5章 恐懼淨化術------------------------------------------，林墨言又進入了埃爾德倫。，但他知道那隻是皮毛。真正的力量，在那個灰色的世界裡。，旁邊多了一個人——不對，不是人。是一個半透明的女性身影，穿著古舊的鎧甲，拿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劍。“這是布狄卡。”梅林說，“你朋友的導師。”，眼神銳利得像劍鋒。“你就是那個‘源頭’？”。“你的朋友很有天賦。”布狄卡說，“但她太容易憤怒。憤怒是力量，也是破綻。”“她會學會控製的。”林墨言說。“希望如此。”布狄卡的身影消散了。：“今天，我教你一個具體的法術。恐懼淨化術。”“這名字聽起來不像魔法。”“因為它不是傳統的攻擊性魔法。”梅林抬起右手，手心凝聚出一團銀白色的光，和林墨言的很像，但更大、更亮、更穩定。“恐懼淨化術，是用你自己的恐懼為燃料，去驅散他人的恐懼。”“驅散？”“不是消除，是轉化。”梅林糾正，“你無法消除任何人的恐懼，但你可以讓它們暫時失去力量，讓被恐懼控製的人獲得片刻的清醒。”。

“能用在植物人身上嗎？”

“如果你弟弟的意識還在，隻是被某種精神障礙困住了，那這個法術可以幫他清理障礙。”梅林說，“但他如果已經冇有意識了，那就冇用。”

“他有。”

“那你可以試試。但不是現在。”梅林收回手，“你得先學會控製它。”

他開始教學。

第一步，凝聚恐懼。

林墨言閉上眼睛，回想那些讓他害怕的事。弟弟躺在那張床上，臉色蒼白。母親哭著說“你怎麼不看好他”。那天在教學樓下，他抬頭看到弟弟墜落的身影。

恐懼從胸口湧上來，像冰水。

他冇有抗拒，而是按照梅林說的，把它往手上引。

手心的紋路亮了。

光越來越大，從螢火蟲變成了乒乓球，從乒乓球變成了網球。

“夠了。”梅林說，“現在，不要放出去，把它收回來。”

“收回來？”

“把它重新吸收進你的身體裡。”梅林說，“讓它不再是外放的能量，而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林墨言試著把光吸回去。

光在縮小，但每縮小一點，他就覺得胸口更悶，像有一塊石頭壓在上麵。

“忍住了。”梅林說，“這就是代價。你釋放恐懼的時候，你很輕鬆。但當你把淨化後的力量收回體內，那些被你轉化的恐懼會回到你身上，變成你的負擔。”

林墨言咬著牙，繼續吸。

光完全消失了。

他大口喘氣，額頭全是汗。

“現在，你身上有了一份彆人的恐懼。”梅林說，“雖然不多，但你能感覺到它的重量。”

林墨言感覺到了。

不是身體的重量，是精神的重量。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意識上，讓他覺得累，覺得想哭，覺得什麼都不想做。

“這就是為什麼要叫‘淨化術’。”梅林說，“你不是消滅恐懼，你是把它從彆人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你替彆人承受了一部分恐懼。”

“那我……”

“如果你承受太多，你也會崩潰。”梅林說，“所以，這個法術不能濫用。你要學會平衡，學會把承受來的恐懼慢慢消化掉，或者轉化成其他東西。”

林墨言沉默了。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他用了很多次這個法術，那他身上的恐懼會不會越來越多？最後他會不會變成那些柱子一樣的東西？

“會。”梅林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以你要學會選擇。選擇為誰承受，承受多少。”

“如果我選擇為我弟弟呢？”

“那是你的選擇。”梅林說，“現在，繼續練。”

那一晚，林墨言練了無數次。

凝聚，釋放，收回。

凝聚，釋放，收回。

每一次，他都會承受一點額外的恐懼。不多，但累積起來，讓他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浸在冷水裡。

但他冇有停。

因為他知道，每多練一次，他就離喚醒弟弟近一步。

天快亮的時候，梅林讓他停下。

“你今晚已經練了太多。”梅林說，“再練下去，你的意識會承受不住。回去休息，明天再繼續。”

林墨言點頭。

他閉上眼睛，準備離開。

“等一下。”梅林叫住他。

林墨言睜開眼。

梅林看著他，眼神裡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擔憂，又像是期待。

“你知道嗎，你身上揹負的恐懼，比你意識到的要多得多。”梅林說，“不隻是你自己的，還有彆人的。你的記憶裡有很多空白，那些空白不是因為你記性差，是因為你的恐懼把它們蓋住了。”

“什麼記憶？”

“你去休息吧。”梅林轉過身，冇有回答。

林墨言想追問，但意識已經開始上浮。

他睜開眼，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窗外，天剛矇矇亮。

他坐起來，攤開手。紋路還在，比之前更亮了。

他試著用了一下恐懼淨化術——對著空氣。

手心亮了，光不大，然後他收回來。

胸口更悶了。

他躺回去，閉上眼睛。

梅林說的空白記憶，到底是什麼？

他想了很久，但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記得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遠處，朝他揮手。

那個人穿著衛衣，牛仔褲，帆布鞋。

那個人在笑。

牙齒很白。

然後影子消失了。

林墨言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的眼睛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