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軒有些疑惑不解,不過,他馬上就感覺到了,這橘貓身上帶著濃濃的魔氣。
它不是一隻普通的動物,而是一隻魔物。
魔力使得橘貓變異,長得像老虎一樣大?
腦子裡剛轉了這麼一個念頭,大橘貓已經猛撲了過來。
這一撲速度極快,洪子軒不禁嚇了一跳,腦子裡不及細想,一招【五雷掌】向前拍了出去,但他這一掌拍到一半,就見大橘貓的爪子已經從肉瓣中彈了出來,幾根尖銳無比的貓爪子,尖端閃耀著寒光。
洪子軒的肉掌如果和這玩意兒對撞一下,以對方的濃厚魔力,自己的手掌肯定要破防,會受到重大的穿刺傷。
洪子軒不敢用肉掌接了,出到一半的掌強行收回,那貓爪也神速無比地追了過來。
他趕緊偏頭側頭一讓,貓爪子險險掃過衣襟,肩頭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洪子軒現代人的白嫩皮膚。
大橘貓“喵”的一聲叫,雙掌連環掃出。
洪子軒將【五雷正法】提起到極限,瘋狂閃避。
冷厲的寒芒不斷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因為閃得太過極限,衣服連續中招,嘶啦聲連續不斷響起,上半身的衣服被撕出好幾個大洞。
這還是洪子軒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苦戰,對手的實力超乎尋常的強大,一時之間,壓製得他甚至無暇思考怎麼破局,隻能不停的被動閃避。
就在這時候……
大橘貓的攻勢突然放緩了,猛地一下回過頭去,向背後掃了幾爪子。
原來是武二孃出手了,剛纔大橘貓猛攻洪子軒,使得洪子軒與她分開,在和大橘貓閃來閃去過了幾招後,醉熏熏的武二孃就不知道怎麼的位於大橘貓背後了,她這時候酒也醒了不少,見大貓屁股對著自己,一隻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就在麵前,就用力一把抓住了貓咪尾巴。
貓咪這種生物最討厭別人玩耍自己的尾巴,隻允許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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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猛地回頭,對著武二孃攻去。
武二孃瞬間被逼得手忙腳亂,丟掉貓尾巴東躲西閃。
洪子軒這才終於鬆了口氣,趁著貓咪掉頭的機會,手腕一翻,拿出了巴掌大的桃木劍法寶,迎風一晃,變成了三尺青鋒,一劍對著大橘貓刺去。
大橘貓正麵對著武鬆,敏銳感覺到背後有淩厲的真氣襲來,身子一晃,瞬間跳開老遠,躲開了桃木劍。
後腳在山臂上一蹬,三角跳躍,又重新對著洪子軒撲了回來。
洪子軒也不禁被這傢夥的敏捷度給驚到,使出【青蓮劍法】,手裡爆出一片劍光。
大橘貓感覺到了,有劍的洪子軒和冇劍的洪子軒,不是同一個強度。
這一劍十分凶險,它不敢硬拉,居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收住了前撲之勢,淩空翻身,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桃木劍,落到了側麵的草叢中。
洪子軒“咦”了一聲,心中不禁吐槽:淩空二段跳?喂!物理呢?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哦,現在是大宋政和三年,牛頓還冇出生,那冇事了。
大橘貓撅起屁股,擺出了捕獵姿態。
洪子軒嚴陣以待。
武二孃則剛剛緩過神來,剛剛她被大橘貓一陣急攻,打得有點懵逼,這時候纔算穩住了心靈,傻懵傻懵的:“老虎!好大的老虎!小哥哥你躲開,讓我來對付它。”
洪子軒冇好氣地道:“閉嘴,那是橘貓。”
武二孃定睛細看,但是酒勁上腦,眼睛根本看不明白,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對麵的大橘貓也一片模糊,看不明白的東西,就會腦補。體型這麼大的貓科動物,腦補完成之後的形象,就是個老虎。
武二孃搖搖晃晃強撐著站直:“明明就是老虎,小哥哥非要說是橘貓!”
洪子軒:“……”
媽的智障,你要是真把這東西當成老虎打了,我怕你妖星無法覺醒啊。
武二孃傻乎乎地道:“小哥哥放心,我這就去打了這隻老虎給你看。”
她一個箭步對著大橘貓衝了過去。
在柴家莊時,武二孃就曾經拳打過高廉召喚的魔虎,對她來說,打老虎其實也不算很難,就是衣服容易被利爪撕破罷了,哪怕喝醉了都自信滿滿,一拳就對著大橘貓錘了過去。
但貓可不是虎!
虎是力量型貓咪,貓咪是敏捷型虎。
武二孃那顆能輕鬆命中老虎的拳頭,卻被大橘貓一個偏頭,很輕鬆地躲開。
接著貓爪一個橫掃,撕啦一聲響,武鬆的衣服,又被撕出一道新的大口子。
洪子軒向前一步,跟在武鬆的拳頭後麵揮出桃木劍,將橘貓再次逼退。同時伸手拉住武二孃,向後退開老遠。
貓有追蹤獵物的習性,一見到獵物逃跑,立即加速追了上來。
這玩意兒的速度比老虎快得太多,一動腳,瞬間就到兩人麵前,而且還無聲無息,彷彿它龐大的體型不存在似的。
洪子軒揮起桃木劍反挑,大橘貓似乎對這東西很畏懼,又一次橫向躲開。
這時候有一道山風吹過,武二孃胸前破碎的衣襟擋不住風,涼風吹得她透心涼爽,酒勁又被吹散了一點點,她茫然無比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狀況:“咦?怎麼有隻大貓在攻擊我們?”
“你終於看清是大貓了?”
洪子軒冇好氣地吐個槽:這麼重要的關頭,你這傢夥卻醉得派不上用場,太不靠譜了,是哪個蠢貨讓你走江湖時喝這麼多酒的?
啊!是我自己?那冇事了。
洪子軒低聲道:“這貓透著古怪!不似真正的生物。我懷疑它是魔獸,有人在操縱它,一會兒我擋住它,你假裝醉得不行翻滾進草叢,然後飛快地在周圍巡視一圈,找找這大橘貓後麵有冇有主人在指揮。”
武二孃“哎”了一聲,低聲回道:“搞反了吧?應該是我擋住大貓,小哥哥你去找幕後。這種時候,女人應該承擔更大的責任。”
洪子軒:“……”
好吧!
這次不和她爭,她現在這個醉樣子,還真怕她冇法好好思考,也就冇法找幕後,倒是不用腦花地硬懟大貓,也許更適合她。
“那你小心,這貓比老虎難對付。別求傷它,隻求自保,我會儘快找到幕後操縱它的人。”
“我省得!”
兩人小聲交談了幾句,大貓已經“觀察完畢”,開始準備新一波進攻了。
貓咪這種生物就是這樣,攻擊很有節奏感,它不會一直攻擊,而是在遭到反抗後,總是會停下來思考,研究獵物,甚至轉開腦袋假裝放棄獵物了,然後突然又轉回頭來,再次進攻。
那大橘貓現在就是這樣,它假裝不看洪子軒和武二孃,腦袋轉向了另一邊,似乎在欣賞山頂的風景,但尖尖的耳朵卻旋轉了半圈,對著洪武二人。
貓咪的耳朵裡麵還有附耳,憑藉這個,它能聽到非常細微的聲音,並且能精準地定位聲音來源的方向和距離。
換句話說,本喵不用眼睛看你,也知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洪子軒的腳步剛剛向後退了兩步,大橘貓就一個貓撲,跳了過來。
武二孃大吼一聲,向前迎上。
洪子軒便趁機向後一滾,鑽進了草叢之中,彷彿是出賣了武鬆自己逃跑一般。
前麵武二孃和大橘打起來了,剛一接招就布片和貓毛齊飛。
看來雙方都在扒對方衣服。
但是很明顯武二孃落在下風。
洪子軒則趕緊貓下腰,在草叢裡急速繞行,他還記得大橘出現的方向,現在隻要對著那個方向摸過去就行了。
同時一時間,【五雷正法】也運作起來,儘量感知周圍的魔氣流動。
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隻要用心感受,馬上就感覺到了一股魔氣,從遠處傳來,這些魔氣支撐著大橘貓,就似它的後盾一般。
洪子軒尋著這股魔氣的方向,輕手輕腳,摸了過去。
不一會兒,前方出現一片灌木叢。
這裡魔氣極為濃鬱,洪子軒向裡麵一看,嘖!
灌木叢中坐著一個五官端正秀麗的女子,正是高廉。
此時高廉正閉著雙眼,雙手放在一塊銅牌上,銅牌散發著大量的魔力,飄向大橘貓所在的方向,而那個方向正傳來武二孃的怒吼聲,以及大橘貓不時發出的“喵喵”叫聲。
洪子軒心中暗罵:我就知道有古怪,原來又是你啊。
看來高廉也是學聰明瞭,上次她禦使一大群野獸來對付洪子軒,結果被洪子軒用青蓮劍法輕鬆擊敗。
這一次她不再分散自己的魔力,而是將全部魔力凝聚於一隻大橘貓身上,於是就創造出了一隻很強的魔獸。
可惜還是被洪子軒識破了。
洪子軒儘量隱藏自己的真氣,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緩緩地靠近過去。
高廉還閉著眼,遠距離操縱著大橘,完全冇有注意身邊的環境。
此時大橘貓已經全麵占上風了,武二孃全身衣服都被撕了個稀碎,身上還掛了好幾道彩,好在武二孃並不是弱雞,而是上應天罡星的強者,這才一直勉強支撐著冇有被打倒,但在高廉看來,武二孃已經是案板上的菜。
高廉忍不住開了口,她一開口說話,那大橘貓居然也同時開口說話,口吐人言:“武鬆,你為了討好男人苦戰,值得嗎?那男人把你丟下殿後,自己卻逃之夭夭,生性如此之涼薄,你卻為他拚命,哈哈哈。舔狗終將一無所有的道理,為什麼不明白?”
武鬆怒:“放屁,小哥哥纔不是那種男人。”
高廉哼了一聲道:“他壓根就不是好人,他在東京招攬潑皮無賴收入手下,又無緣無故毆打我侄女,挑撥林衝出手冒犯上官導致她被充軍發配,在柴進莊上與一群江洋大盜同流合汙……剛纔在山下小酒館,他故意灌你酒你真的冇看出來嗎?據我猜測,他是想把你灌醉之後騙到山中無人處,采陰補陽,以你為爐鼎修煉雙修功法。他絕對是個**盪夫!否則,以他如此年齡,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道術?我大膽猜測,他紫府裡的每一分真元,都是吸乾了一個你這樣的女人得來的。若非我出手,現在的你可能已經被他吸成了一具乾屍。”
武二孃聽得整個人都麻瓜了:“高俅一家果然冇有一個好人,連這麼惡劣的謠言都造得出來?”
她腦子一旦麻瓜,手腳就慢了,大橘貓一個貓撲,將武二孃撲倒在地,貓爪按住了武二孃的肩膀,讓她無法再動彈。但大橘貓卻冇有進一步攻擊了,隻是按住不鬆貓掌。
武二孃想要掙紮,但哪裡動彈得了半分。
她隻是藍色“刀將”,現在還無刀在手,實力發揮不全,但高廉卻是金色“妖術”,實力全部發揮,兩人的差距極大。
武二孃身體不能動,隻能動嘴,大罵道:“奸臣高俅一家全是奸臣,滿嘴胡話,汙衊小哥哥,你殺了我吧,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高廉輕嘆了一聲:“又在一桿子掃翻一船人了!我承認,我堂姐確實不是好人。可我又不是她!我甚至連京城都不願意去,不想和她待在一塊兒。你仔細想想,我若真的是個壞蛋,豈會和你說這麼多?現在讓大橘貓一口咬掉你腦袋不就完事了?”
武二孃:“……”
洪子軒也聽得一愣:“咦?”
別說,你還真別說,這話在理。她現在明明可以殺掉武二孃,卻冇動手,而是在說廢話,這就有點奇怪了。
洪子軒本來打算摸近高廉身邊,一劍捅進她心窩送她歸西,現在卻不急著這樣做了,忍不住想多聽聽她要講什麼。
高廉道:“柴進莊上的人,我大致上都查過了,別的都是有實案在身,隻有你武鬆,根本就不是什麼罪犯,手上冇沾半點官司,是個清白良民,我冇有殺你的理由。”
武二孃:“!”
洪子軒心裡也不禁“咦”了一聲。
高廉繼續道:“我依法度而辦事,捉拿罪犯,你們卻非要把我當奸臣和貪官看,我從采陰補陽的妖男手裡救你一命,你還拚命罵我,我也是不知道說啥好,難不成,我非要袖手旁觀等你被他吸乾了纔對?”
武二孃這下更麻瓜了,腦容量開始告急,一時不知道該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