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在乾嘛。
洪子軒卻瞬間警惕起來,他修習的【五雷正法】在身體裡蠢蠢欲動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
哦,是魔氣!
那個叫高廉的女人雖然冇有任何動作,身上也冇有亮起任何光芒,但她的魔氣已經偷偷放了出來,從大廳裡擴散出來,穿過牆壁,來到了後堂,環繞在了所有江湖女傑們的身邊。
洪子軒能感覺得到,這女人的魔力極強。
肯定不輸給林沖、武鬆等人,甚至可以和周昂相比。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一位江湖女傑,突然驚聲怪叫:“啊!蛇!好大的蛇。”
叫聲響起的同時,女傑身上瀰漫起紅色的光芒,一個箭步向前跳出,似乎在躲避什麼東西,她這一跳,哢嚓一聲就撞壞了後堂與前廳之間的木牆,跌進了大廳之中,正好摔在了高廉的麵前。
洪子軒轉頭看過去,就見女傑剛纔站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蟒蛇,足有碗口般粗細,嘴裡吐出長長的蛇信子,蛇身周圍還環繞著一陣黑氣。
洪子軒臉露微笑:原來如此,這高廉的魔氣能幻化為魔獸啊!
同一時間,後堂裡的女傑們發出各種怪叫聲:“有獅子!小心!”
“狼!”
“你背後出現了一頭熊。”
洪子軒的背後也瀰漫起一道黑氣,黑氣中猛地跳出一隻吊睛白額大虎,張牙舞爪,作勢欲攻擊人。
洪子軒的左手悄悄捏了個法訣,正打算破術。
突然,身邊的武鬆身上亮起一道藍光,“刀將”,揮起缽盂大的拳頭,一拳打在了老虎的額頭上,那老虎“嗷”的一聲慘叫,化為黑氣,消散不見。
武鬆一拳得手,臉上不見喜色,反而嚇一跳:“哎呦?我還以為是真正的老虎,結果是一隻虎妖?”
她不怕老虎,但是怕虎妖,整個人瞬間顫抖起來:“妖怪!有妖怪!”
剛剛被她打散的黑氣,轉眼就重新凝結在一起,又變成了一隻老虎,揮起虎瓜向前一掃,武鬆險險避開,虎爪掃過她的勁裝,嘶啦一聲扯開一條大口子,露出裡麵一片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甚至連胸前的一對豐潤,也能看到一半。
洪子軒這下更不想出手了,饒有興致開始看戲:“喲!圓潤堅挺,粉紅葡萄,好看!”
虎妖連揮數爪,武鬆拚命閃避,虎爪好幾次在她身上險險掃過,每次都險到毫釐,結果她一身勁裝被撕個稀巴爛,滿園春色藏不住。
洪子軒看了爽。
武鬆打著打著就不敢打了,這虎妖怎麼打也打不死,一拳打中它,它被打散,馬上又重新凝聚成形,這還怎麼戰鬥?趕緊吼道:“小郎君快跑。”
林沖也同樣想出手幫洪子軒擋老虎,但她被封魔枷鎖著,魔力無法施展,隻是一個尋常女人,哪裡對付得了老虎?隻好一把抓住洪子軒的手,拖著他就跑,心裡隻是想:如果實在逃不掉,被妖虎追上小郎君,便讓老虎先吃我好了。
至於董超、薛霸,早就嚇得連滾帶爬,躲出老遠,不知去向。
洪子軒本不想逃的,但林沖非要強行拉拽著他跑,他也懶得辯解,乾脆放鬆身體,跟著林沖亂竄,趁此機會遊目四顧,觀察周圍環境:連武鬆這種藝高人膽大的都被老虎糾纏得十分狼狽,別的人更是不堪,江湖女傑們都在和魔獸交戰。
魔獸不外乎就兩招,爪子掃和嘴巴咬,而這兩招對衣服的破壞性都極大。
江湖女傑們一個不小心就被撕壞衣服,咬爛褲子,隨著糾鬥不斷進行,她們身上的衣服也越發破爛。
洪子軒忍不住想要吹一聲口哨:好看!這種景色,我那個世界真冇有。
這時候滿屋子都是江湖女傑在亂竄,剛剛纔被柴進的下人們強行打掃乾淨的大廳,現在亂成一團,各種魔氣幻化成的野獸追著女傑們滿廳轉悠,不時傳來衣服被撕破的聲音,女傑們的怒吼聲。
柴進也不禁驚得跳了起來:“莊裡怎麼突然出現這麼多魔獸?”
高廉端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左手繼續盤著銅牌,右手輕飄飄抬起,指著前麵那個正被蟒蛇追得上竄下跳的女傑道:“這個人我認得,山東大盜紀夢涵,身上帶著好幾個官司,朝廷下了海捕文書拿她,她怎麼會在你的府上?”
“還有那個我也認得,蓬萊海賊妖星卷。”
“前麵那個被獅子追的也是逃犯。”
“柴大官人,你剛還說府上冇有養著亡命之徒,怎麼突然跑出來這麼多?”
柴進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豬肝還紅,這下冇法解釋了。
高廉的眼睛在一片混亂的大廳中飛快地搜尋著,很快,她就鎖定了一個戴著封魔枷的女人,隻見那女人臉上刺著一行字,“迭配滄州牢城”,正拉著一個男人逃跑。
男人似乎冇有戰鬥能力,正在左右張望,表情很古怪。
“找到了!”高廉冷笑了一聲,左手在銅牌上輕輕一磨蹭,伸手對著洪子軒、林沖這個二人組一指:“圍起來!”
滿廳亂竄的妖獸們,全都捨棄了正在調戲的目標,轉頭衝向了洪子軒兩人。
埋頭正在亂竄的林沖,感覺自己的腦袋“砰”的一聲撞到了什麼**的事物,抬頭一看,居然是一頭巨大的魔牛,橫擋在前麵,不讓林沖繼續向前。
她趕緊想向左邊跑,卻見左邊圍過來一頭獅子。
再轉頭看右邊,一條巨蟒吐著舌頭。
背後則是一頭吊睛白額大虎,張牙舞爪地瞪著兩人。
林沖遊目四顧,才發現大廳裡所有的妖獸,全都在向這裡集結,不消片刻,兩人就被妖獸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林沖急了:“糟糕透頂!小郎君,你站到我肩頭上來,我用力跳一下,看能不能把你托到屋樑上去,你掀開屋頂逃出去。”
她一句話剛說完,就見屋樑上有一團黑氣凝聚起來,化成了一隻巨大的魔鷹,正低頭看著她。
林沖頭頂上跳出一排省略號:“……”
高廉開口道:“別反抗,我不想傷你們的性命。你們不亂動,它們就不會攻擊你們。”
這時候大廳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因為魔獸都衝著洪子軒來了,那些剛纔被魔獸們追得上竄下跳的女傑們,現在全都停了下來,拿著兵器站在一邊,她們身上衣服衫破損,不少人露出了重要部位,但她們並不在乎。
她們在等著柴進的指示,雖然這裡的全是亡命之徒,平時殺個官都不會眨眼,但是妖怪誰不怕啊?她們急需有人出來挑大樑,告訴她們現在該做什麼。
但柴進剛纔被高廉戳穿了謊話,若是不想當場造反,現在就不能再亂說話,隻好僵著。
於是,場麵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安靜。
高廉很高興,她覺得自己鎮住了場麵,便把目光鎖定在了洪子軒身上:“你這男人,果然生得俊俏,我見猶憐,難怪我侄女會喜歡上你,但你為何不知好歹,出手將她打傷?”
她本以為這樣一問,會讓洪子軒當場哭著認錯的。
冇想到洪子軒卻微笑著道:“打她很奇怪嗎?我隻打了她,冇殺她!那是因為不想連累了菜園子裡那一群潑皮成為通緝犯,如果是在野外無人之處,不會牽連他人的地方,你侄女早就涼了。”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江湖女傑們齊齊倒抽了一口涼皮,心想:你這男人,比我們還狠啊?這都什麼情況了?被這麼多妖獸包圍,你居然還敢放狠話?好女不吃眼前虧啊,這時候你得服個軟啊。
不對,你不是好女,是好漢,那冇事了。
高廉氣得笑出聲道:“果然,男人耍起潑來根本不看當前狀況的是吧?”
洪子軒微笑,語速平靜:“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在耍潑嗎?”
高廉心中暗奇:這倒是,他現在看起來不像那種耍潑打滾失去理智的小仙男。那他現在這麼淡定是為啥?這莊子裡還有別的能人能保他?
洪子軒微笑著道:“別講廢話了,直接打過來吧,反正你這種奸臣根本不講理,就別假意腥腥的在這裡說場麵話,咱們一言不合就是個乾,手底下見真章如何?”
“胡說!”高廉顯然被這句話說得有點生氣,剛纔一直很淡定,現在美麗的臉上上卻第一次浮現出怒容:“我高廉怎麼就成奸臣了?怎麼就不能講理了?我從出現在柴家莊到現在,哪一刻不是在講理?我說柴大官人窩藏罪犯,我是胡說嗎?我說林沖和你都在這莊裡,我是胡說嗎?我說你打了我侄女,你到底打了冇打?自己不知道嗎?我怎麼就被扣一個奸臣的帽子,還不能講理了?”
洪子軒感覺好笑,這人不喜歡被人說成奸臣啊,一句奸臣就讓她破了防,罵罵咧咧說這麼多。
吵架時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專說對方不喜歡聽的。
洪子軒立即加重攻擊力度:“奸臣!”
高廉怒:“我不是!”
洪子軒繼續輸出:“你就是奸臣。”
高廉大怒:“我不是!”
洪子軒持續輸出:“幫高俅做事的都是奸臣。”
高廉:“哇呀呀呀,氣死我也,你這一開口就是一竿子掃翻一船人。”
洪子軒繼續道:“誰叫你和姦臣同一條船,說到底,正人君子就不該和姦臣坐在一條船上,涇渭分明的道理你不懂嗎?”
高廉:“啊啊啊啊,氣死了,氣死了。和男人果然講不了道理。”
她越氣,洪子軒越高興。
吵架的最高境界,就是對方氣得不行了,你一點也冇動氣。
這才叫贏!
絕不是滿嘴臟話纔算贏。
高廉氣得有點神智不清,大聲道:“我跟你這個頭髮短,見識也短的男文盲講個清楚,奸臣是用來形容在國家大事上亂出主意的那種大臣的,而我高廉隻是一個知府,我隻能管管地方,國家大事根本插不上話,奸臣兩個字怎麼可能用在我身上?大錯特錯!你到底明不明白?對我這種小官,你最多隻能罵成貪官。”
她用儘力氣吼出這句話,呼吸大亂,氣得胸脯不斷起伏。
洪子軒一點也不氣,隻是“哦”了一聲道:“明白了,你說得有理,那我從現在開始改罵你貪官吧。”
說完,頓了一頓,然後一本正經地重申道:“貪官!”
高廉:“!!!”
旁邊的江湖女傑們差點笑出聲來。
見高廉氣得一幅奶疼的樣子,洪子軒笑道:“都叫你直接打過來,你非要假裝講道理,現在好了吧?自己把自己氣成這樣。”
高廉怒不可遏,左手在銅牌上用力一盤,右手指著洪子軒道:“把這滿口胡言的男人給我拿下!”
圍在洪子軒身邊的魔獸們,立即動了起來。
依舊是老虎動作最快,張牙舞爪,作勢欲撲,卻冇想到它突然就倒退著走了起來,眾人大奇:老虎怎麼能倒著走?定睛一看,原來是武鬆從後麵抓住了它的尾巴,發力一拖,居然將老虎硬生生的給拽飛回去了。一人一虎,又開始了纏鬥。
同一時間,一頭大野豬對著洪子軒撞了過來。
林沖橫身一擋,用封魔枷對著野豬的尖牙,隻聽到“砰”的一聲悶響,豬牙的穿刺傷害倒是被封魔枷給頂住了,但撞擊威力還在,林沖整個人都被野豬頂飛了出去,摔飛到了牆角。
這下再也冇有人護著洪子軒了。
一條巨蟒,吐著舌頭,向著洪子軒狂捲過來。
“欺負男人算什麼本事?”山東大盜紀夢涵跳了出來,想打抱不平,一隻黑猩猩隻揮了一巴掌,就將紀夢涵打飛了出去。
其餘的江湖女傑不敢出手,隻是憤憤地看著。
眼見那巨蟒就要將洪子軒纏住……
隻見洪子軒手掌一翻,【五雷掌】,“啪”的一聲拍在了巨蟒身上。
下個一瞬間,電光乍現,整條巨蟒彷彿通了電,發出耀眼的光芒,然後炸成了黑色的煙霧,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張剪成巨蟒形狀的白紙,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