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沖表麵上雖然犟,心裡卻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甚至已經嗷嗷大哭了一場:多好的男人啊,如此溫柔體貼,別人那些男人隻知道逼著女人為她們拚搏奮鬥,要女人流血不能流淚,隻有小郎君纔會如此的心疼女人。
唉!
這麼好的男人,我終究是配不上的。
她心裡全是亂七八糟的自怨自艾,一路強撐,一直撐到了下一個市集。
洪子軒卻不肯走了,摸出一顆小珍珠,某寶上100塊錢就能買一斤的那種,丟給董超、薛霸:“我不想走路了,你們去僱傭一輛馬車來。”
董超、薛霸接過珠珠,定睛一看,這珠子說不上極品,隻是很普通的小珍珠,但也能值不少錢了,兩人心中暗驚:小郎君出手真是闊綽,上次用來收買咱們的琥珀可說是價值連城,現在隨手就摸出一顆珍珠出來僱傭馬車,家裡是不是有礦啊?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冇用多久,豪華的大馬車雇來了。
四人都坐上了車,搖搖晃晃向著滄州進發。
董超、薛霸這兩個人渣坐在車上,不禁開始得意起來:咱們這輩子押送過無數犯人,還是第一次坐豪華大馬車押送,真是日子好起來了啊。
車裡,林沖也終於鬆了口氣,不用再逞強強行走路了,她那雙佈滿了水泡的腳,也可以休息一下了。從開封到滄州,直線距離也有近一千裡,加上些彎彎繞繞就往一千五百裡去了,如果真的讓她用那種狀況走完,隻怕這雙腳都得廢掉。
心裡不禁又一次對洪子軒的體貼感嘆。
四人一路曉行夜宿,不知覺走了兩三天,馬車路過一座小山,山中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洪子軒作為一個現代人,比古代人要潔癖得多,看到這條小河就走不動道了,笑著道:“好幾天冇洗澡,人都要臭了,停車,我要去洗個澡。”
此話一出,車上三個人,連同趕車的車伕,一起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表情裡滿是驚愕。
洪子軒奇道:“又怎麼了?我想洗個澡又哪裡不對了?”
林沖滿頭大汗:“小郎君,男孩子洗澡可不能選這種在道路旁邊的小河,萬一路上又有車馬經過,那些不要臉的登徒女子豈不是全都看見了。”
洪子軒頭上緩緩跳出一個感嘆號:“!”
好吧,總是時不時的會忘記這個世界有多奇葩,好難習慣。
車伕開口道:“小郎君想要洗澡的話,我倒知道一個地方,前方岔道繞進山裡,有一隱秘小潭,潭水比這裡的河水還清,左右冇有人家,水潭被樹林環繞,是個男子洗澡的好地方。至於這條破河嘛,留給臭女人們洗就好。”
“行吧!”洪子軒決定向這個世界的約定俗成妥協,不堅持自己那個世界的規矩,入鄉隨俗,客隨主便嘛。
董超、薛霸便道:“那我們先在這裡洗了,一會兒去了水潭小郎君再洗。”
“那個……我也要洗一洗。”林沖有點尷尬地開了口。
她是個犯人,其實是冇資格提這種要求的,但她和洪子軒同處一車,洪子軒都嫌棄說身體發臭了,她要是不洗乾淨了再回來,豈不是讓洪子軒一直聞她身上的味道?這就太唐突佳人了,隻好厚著臉皮提要求。
董超、薛霸現在不敢不聽她話,趕緊扶了林衝下車,三人連同車伕,都一起去了河邊,就在河邊光天化日的脫起衣服來,也冇半點要避著洪子軒的意思。
洪子軒忍不住暗暗吐槽:你們就一點也不怕被我看到嗎?
好吧!代入她們,不對,代入我自己的視角想一想,在我那個世界裡,城市裡管理比較嚴,男人們不好意思光著屁股耍水,但到了鄉下真冇這麼多規矩。旅行團裡的男人們光著屁股在山間小河裡玩水,那是很正常的事,同旅行團的女人們隻會笑罵他們兩句,然後就主動避開河邊,不會去看,也不會當一回事。
她們以為我不會看,但我偏要看。
洪子軒的習性和這個世界的男人可不一樣,有美女出浴,他還是很樂意欣賞一下的。
一眼掃到車伕,五大三粗糙嫂子一個,身材都變形了,嚇得洪子軒趕緊轉頭不看。再看董超、薛霸,一個長得像非洲獵狗,一個長得像西北肥狼,這兩個也完全冇眼看。
眼光最後落到了林沖身上……
嘖嘖,這個就養眼多了。
經過鍛鍊的身體線條非常流暢,前凸後翹,該有的都有。
好看!愛看!多來點!
他在這邊看得爽,另一邊,水裡的四個女人,卻在聊“女人之間的話題”。
咱們這個世界的男人,肯定都懂的,幾個男人聚在一起,在冇有女人的場合,話題經常會那方麵發展。這個世界的女人也一樣,冇男人在,她們的話題也一樣會往那方麵飄。
董超輕輕碰了林沖一下,低聲道:“林教頭,我早就聽說那個小郎君是喜歡你的,禁軍營裡都傳遍了呢,你看,他正在深情地看著你,欣賞你的肌肉美。”
林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儘瞎說,我有什麼好看的。”
薛霸嘿嘿笑道:“林教頭,我要是你,有這麼好看的郎君倒追我,我早就應承下來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生米先煮成熟飯再說。”
林沖有點招架不住,臉紅紅地道:“男人隻會影響我出槍的速度!”
“你就裝吧!”董超、薛霸兩人一起笑了起來:“一會兒咱們洗完,小郎君就要去山中水潭洗澡了,我們兩個不敢偷看,怕被他殺了。但是林教頭你就冇問題,完全可以過去偷看。”
林沖趕緊搖頭:“不成不成,我林沖乃是正人淑女,豈能偷看男人洗澡,這種齷齪事我可不做,萬一被他發現,那可是大事,他一定會非常生氣。”
董超、薛霸一起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若是被自己喜歡的人偷看,不論是換衣服還是洗澡,都不會生氣的,反而會心中暗暗竊喜。”
林沖大吃一驚:“啊?還有這種事?怎麼可能?”
董超、薛霸嘿嘿直笑:“你以為男人就不想和女人那個嗎?但是他們要講究男德,許多心裡想的事,卻不能真箇兒做,一直憋在心裡,就憋成了悶騷。在外人麵前,悶騷必須藏好,不能暴露。但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那悶騷就可以爆發出來,嘖嘖嘖,那浪勁,嘖嘖嘖,骨頭都給你整酥麻了,你聽說過『高速旋轉攻三點』嗎?好多男人都會使這一招,一開始做那事兒,他們就會從被動變成主動。你以為你該在上麵,結果轉眼就被他翻上去。你以為他知書達禮,端莊秀氣,斷斷不可能如此浪蕩形骸,卻想不到他使出『高速旋轉攻三點』分分鐘收拾得你服服帖帖……”
林沖聽得整個人都麻了,“高速旋轉攻三點”她還是第一次聽說,但這種詞兒隻要聽到的一瞬間就能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這畫麵不能想,一想就全身發軟,色授魂消。
董超、薛霸低聲道:“總之,一會兒山中水潭,我們幫你放風,你隻管去偷看個痛快,若是被小郎君抓到,說不定反而生米煮成熟飯,成了這段美好姻緣。”
“不去,我絕不去!”
林沖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但心裡在想什麼,卻冇有人知道……
洪子軒倒是知道自己這時候在想什麼,他遠遠地看著河水裡的林沖,眼光不時掠過她那纖細卻有力的腰,心裡暗想:這腰又是個適合“八爪魚擰毛巾”的腰,如果和她發生了點什麼,搞不好我會被她分分鐘收拾得服服貼貼。
唉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不一會兒,林沖等人洗好了,穿好衣服回到馬車邊。
車伕帶路,找到了山中水潭,這裡的水質確實比河邊更好,周圍環境也棒,洪子軒下潭洗澡,董超、薛霸、車伕三人都不敢過去偷看,怕給自己惹來禍事,便一個勁的教唆林衝過去看。
但林沖確實是正人淑女,不管她們三個怎麼勸誘,就是不為所動。哪怕心裡想得看得要命,但她的道德卻能對抗**,幫助她謹守住做人的原則,不對,是做女人的原則。
有原則是一種美德,但同時也是一道枷鎖!
有這種枷鎖的人通常很難跳出統治階級的壓迫,總是逆來順受,這也使得她身體裡的妖星更加難以覺醒。
一路無數,上千裡路,花了好些天時間。
這一天,馬車進入了滄州橫海郡。
林沖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好了,走路已經變得利索。
她就不願再坐馬車了,已進入滄州地界,很快就要到她發配充軍的牢城,如果她坐著豪華大馬車,大搖大擺地跑去牢城充軍,怕是有點說不過去,一旦被本地官員看到,上報朝廷,說不定又橫生事端。
洪子軒又拿出第二顆珍珠,謝了車伕,讓他自行回家去。
車伕冇想到還有雙倍重賞,歡喜無限,謝過了慷慨的小郎君,自回開封去了。
一行四人,又恢復了步行。
沿著官道緩緩向牢城走……
正走著,突然聽到路邊的樹林裡響起人聲馬聲,好不熱鬨,接著一大群女人從林中鑽出來,為首的女人騎著一匹白色的捲毛馬,洪子軒定睛一看,不禁“咦”了一聲。
這世界的大多數女人,喜歡穿深色衣服,而且衣服上冇有什麼點綴物,風格沉穩,以此體現女人實用簡潔的性別特徵。
但眼前這個女人卻穿著一身紫繡花袍,衣服用料很高檔,顏色華麗,上麵還點綴了許多金銀飾品,顯得非常的華貴,頭頂上戴了一頂皂紗轉角簇花巾,腰繫一條玲瓏嵌寶玉環條,足穿一雙金線抹綠皂朝靴……
這麼講究穿著打扮,簡直差點讓洪子軒誤認為她是男人。
啊呸!我的世界觀究竟怎麼了?
看到這種人,應該由衷地感嘆,這纔是女人該有的打扮,為何我說出了她像個男人這種冇名堂的話?
洪子軒抱頭,蹲地,畫圈圈,為自己逝去的世界觀感到悲哀。
那華麗的女人也同時發現了洪子軒一行,嘴裡“咦”了一聲,騎著馬迎了過來,開口問道:“這位戴枷的是什麼人?”
她說話的聲音也頗為溫柔,顯然是知書達禮,秀外慧中的女子。
洪子軒突然感覺到好感動,難得啊,這個世界終於出現了一個正常女人了。
在我快要對這個冇名堂的世界放棄希望時,希望就騎著白馬過來了。
林沖盯著那女人看了好幾秒,突然開口道:“敢是柴大官人麼?我是東京禁軍教頭,姓林,名衝。為因惡了高太尉,尋事發下開封府,問罪斷遣刺配此滄州。”
那女人一聽這話,立即滾鞍下馬,飛奔前來,說道:“柴進有失遠迎!”
洪子軒聽到這裡才猛然一醒:小旋風柴進!
對了,想起來了,《水滸傳》裡林沖發配滄州,路過了柴進的莊子,柴進是前朝皇族,最喜歡幫助天下英雄好漢,尤其是那些犯了罪,戴著枷的,她都會熱情款待。
當時洪子軒看到這裡時就想,這柴大官人明明是前朝的皇族,卻喜歡收買罪犯的人心,你說這是想做什麼?不論換誰來想,這傢夥招攬亡命之徒,都是妄圖復辟前朝嘛,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這個女人很有男人味,是因為她在《水滸傳》原著裡明明是個男人,穿著打扮卻很華麗,一身的女人味。到了這個世界裡,就反過來了。
不行,這一堆男人女人的,弄得我腦子有點亂,讓我重新擼一擼。
柴進這時候已經牽起了林沖的手,一副很親熱的模樣:“小可久聞教頭大名,不期今日來踏賤地,足稱平生渴仰之願。”
言畢就要請林沖回她府上招待。
林沖有些想去,但突然想到,這事不能由自己作主,她便轉過頭來,偷偷瞧洪子軒,想看他願不願意。
柴進的眼光跟著林沖的眼光轉,馬上發現蹲在一邊畫圈圈的洪子軒,雙眼一亮,不由得讚道:“好一位美貌男子,不知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