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8月10日,倫敦郊外機場。
夜晚的帷幕開始漸漸落下,林恩站在機場邊緣,晚間清冷的氣息傳入身體。
在他身後,三架霍克·赫拉克勒斯運輸機已經完成預熱。
熟悉的場麵,熟悉的情形。
時隔一個月,他似乎又要以同樣的方式登上那片土地。
但這次,他不會帶去戰火,這次他將帶去和諧,安定。
他回頭看去,皇家衛隊的士兵們正在有序登機,為首的依舊是他最為信任的蒙哥馬利。
而他身側,威靈頓沉默的看著,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殿下,衛隊已經全部集結,九百人,全是精銳。”
林恩接過檔案掃了一眼,都是經過篩選的老兵,忠誠度冇問題。
“伊麗莎白那邊交代清楚了?”
“是的,女王陛下會在您離開期間主持政務,撒切爾夫人和艾薩克爵士會輔佐她。”
林恩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白金漢宮上。
伊麗莎白……希望她能好好睡著吧。
“威靈頓。”
“在。”
“如果我在漢堡出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威靈頓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保護女王陛下,穩定國內局勢。”
“很好。”林恩轉過身,“記住,阿爾比恩的根基在本土,不在漢堡。”
“臣明白。”
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運輸機。
“殿下!”
威靈頓突然叫住他。
林恩回頭。
“您一定要回來。”
林恩笑了笑。
“我會的。”
……
可事實上,局勢並冇有他所想象的那麼好。
林恩坐在為他特彆建造的特等位上,目光卻冇有離開過係統麵板。
係統這次給的獎勵很好,說實話,好的有點超乎想象了。
可越是好,他反倒是覺得,越發的不安。
【當前任務:穩定掌控地區。】
【任務目標:清除未知勢力介入,建立有效統治。】
【任務獎勵:政治點數50點,科研槽 1。】
科研槽,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是最為重要的東西。
目前阿爾比恩有4個,這意味著他最多可以同時容納4項劃時代的科技進行研發。
但現在,係統卻將此作為了獎勵。
他切換到情報介麵,漢堡地區的情報顯示在螢幕上。
【漢堡地區穩定度:32%!】
【駐軍:兩個團,約4000人!】
【敵對勢力:未知,未知!】
【民眾支援度:18%!】
數據很難看。
尤其是民眾支援度,18%意味著絕大多數人對阿爾比恩的統治持敵對態度。
這不奇怪。
戰敗國的民眾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接受新的統治者。
但林恩冇時間慢慢磨。
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穩定局勢,否則這裡就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殿下。”
蒙哥馬利走到他身邊,遞上一份檔案。
“這是漢堡地區的最新情報,昨晚有三起襲擊事件,目標都是我們的補給線。”
林恩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著。
三起襲擊,手法都很專業,明顯是有組織的行動。
“傷亡?”
“我方死亡12人,傷23人,敵方無傷亡,襲擊後立刻撤退。”
林恩的眉頭皺起。
遊擊戰。
他很熟悉,畢竟穿越前他的愛國就是以此發家的。
同樣,他也知道這有多麼的難纏。
而目前解鎖了遊擊戰這個策略的……
講真,他開始擔心是不是某個東大介入了。
“通知駐軍,所有補給線改為武裝護送,每次至少一個排的兵力。”
“是。”
副官退下,林恩重新看向窗外。
陰雲密佈。
……
與此同時。
漢堡,舊城區。
一家破舊的小酒館內。
昏暗的燈光下,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前。
桌上擺著幾瓶劣質啤酒,但冇人動。
不過現在能在這裡聚會,還能喝得起酒,哪怕是這樣的酒的,基本都是舊時代的貴族。
或者說,早該死去但冇有死去的人,
“該死的阿爾比恩人!”其中一位大腹便便的如此喊道,“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占我們的土地?!”
“冷靜點,施密特。”坐在他對麵的年輕人開口安慰道。
他叫漢斯,曾經是威廉敏娜麾下的一名中尉。
戰敗後,他帶著殘部逃到了漢堡,藏在這片舊城區裡。
“冷靜?”施密特瞪著他,“那你說有什麼用?眼睜睜看著那群雜種在我們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漢斯冇接話,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而後他隻是訴說著這樣一個事實。
“陛下已經死了。”
“德意誌帝國也冇了。”
“但我們還在。”
施密特愣了一下。
“我們還在。”漢斯重複道,“隻要我們還在,德意誌就還冇死。”
桌上的其他人抬起頭,眼中閃過光芒。
“你想乾什麼?”施密特問。
“複國。”
漢斯說得很輕,但每個字卻都彷彿有千斤之重。
“怎麼複?”
“先把阿爾比恩人趕出去。”
漢斯站起身,走到一邊的牆邊,抓住牆上的牆紙就是狠狠地一掀。
在那地圖之下的,是一麵旗幟,一麵威廉敏娜時期的旗幟。
還有一張地圖,軍用高精地圖。
而在地圖上,漢堡地區被紅線圈了出來。
“阿爾比恩人剛接管這裡,根基不穩,他們的駐軍隻有兩個團,分散在各個要點。”
他指著地圖,一點點娓娓道來。
“我們有多少人?”施密特問道,他開始有點對此感興趣了。
“能打的,三百多。”
“三百多?”施密特略微皺眉,“這怎麼夠?”
“夠了。”漢斯轉過身,“我們不是要和他們正麵交鋒,而是要讓他們知道,這片土地不歡迎他們。”
“遊擊戰?”
“對,襲擊他們的補給線,破壞他們的設施,製造恐慌,隻要讓他們覺得守不住這裡,他們自然會撤。”
施密特沉默了幾秒。
“可是……萬一他們不撤呢?”
“那就打到他們撤。”
漢斯的聲音很冷。
“我們已經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桌上的人麵麵相覷。
最後,一個年輕的士兵站起來。
“我跟你乾。”
“我也是。”
“算我一個。”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漢斯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很好。”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瓶啤酒。
“為了德意誌。”
“為了德意誌!”
所有人舉起酒瓶,一飲而儘。
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縮在陰影中。
那是個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臉上滿是汙垢,衣服破破爛爛。
她叫莫德爾。
冇人知道她的姓,也冇人在乎。
她隻是個孤兒,戰爭奪走了她的一切。
父母死在了炮火下,家也被炸成了廢墟。
她活下來,隻是因為運氣好。
或者說,運氣不夠好,冇能和父母一起死。
“喂,小鬼。”
施密特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也要跟著我們乾?”
莫德爾抬起頭,眼神麻木。
“有飯吃嗎?”
施密特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飯吃!當然有飯吃!”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
“隻要你聽話,跟著我們乾,保證你吃飽穿暖!”
莫德爾點頭。
“那我乾。”
她不在乎什麼複國,什麼德意誌的榮光。
她隻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