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波拿巴。
這個名字在整個歐洲都顯得如雷貫耳。
對於林恩來說也同樣如此,甚至顯得更為驚悚。
拿破崙,那個在滑鐵盧戰敗後被流放到聖赫勒拿島,最終死在那座孤島上的科西嘉怪物。
她複活了?
怎麼可能?!
她都死了快一百年了?!
“貞德。”林恩嘗試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死人是不會複活的。”
“我也這麼覺得。”貞德說著,略顯無奈,“但問題是,她現在就站在凡爾登,接管了貝當的所有勢力。”
“而且。”她頓了頓,“她的能力和記憶都是完整的,不像是普通的英靈召喚。”
林恩的眉頭皺起。
英靈召喚,這個技術他不是不瞭解。
奧匈帝國的哈布斯堡家族能召喚曆代君主乃至羅馬王朝的英靈,法蘭西的查理曼能召喚十二聖騎士。
甚至於查理曼本身就是因意外誕生的英靈。
但那些英靈都有明顯的侷限性——
力量被削弱,記憶不完整,而且需要召喚者持續提供魔力維持存在。
可貞德說的這個拿破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普通的英靈。
“誰乾的?”
“不知道。”貞德的聲音少見的帶上了些強烈的個人情緒。
“我派人查了,凡爾登那邊的記錄顯示,貝當元帥死前三天接見過一個神秘訪客,但冇人知道那人是誰,連守衛都記不清對方的長相。”
“篡改記憶還是……?”
“應該是記憶被修改了。”貞德回答著,“而且手法很高明,連我的人都查不出痕跡。”
林恩沉默了幾秒。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整個歐洲屈指可數。
奧匈帝國的哈布斯堡家族?有可能,但他們冇理由插手法蘭西內政。
想要複國的查理曼?更有可能,那老傢夥一直想統一法蘭西,但他的英靈召喚技術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
除非——
“有第三方勢力介入。”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這個第三方,很可能不在歐洲。”
不在歐洲?
貞德的情報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思路。
那就隻剩下幾個選項了。
東方的天朝?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歐洲的事。
美洲?有這個可能,但是羅斯福小姐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做。
還是說——
他忽地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和威廉敏娜那時是如此的相似。
“你覺得是誰?”貞德問道。
“不知道,但不管是誰,你得小心。”
“我知道。”貞德的聲音裡恢複了些許輕鬆。
“放心吧,我可是最強的,區區一個拿破崙,還翻不了天。”
林恩冇接話。
他知道貞德在逞強。
拿破崙·波拿巴。
那可是被稱為“戰神”的女人。
整個遊戲唯一的數值怪,戰爭方麵全屬性十級,地形適應性滿級,還有炮兵加成,補員加成,信仰加成。
自帶的老禁衛軍還有永不潰敗的屬性。
何況還有不知道哪來的魔法附魔,炮彈,子彈的穿甲全都是拉滿的。
如果真的是哪位的話,貞德麵對的壓力絕對不小。
“需要幫忙嗎?”林恩問。
“不用,法蘭西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阿爾比恩,彆讓你那邊也出亂子。”
林恩沉默了。
貞德說得的確冇錯。
阿爾比恩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冇有餘力去管法蘭西的事。
但——
“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聯絡我。”林恩說。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
“林恩,你還真是溫柔呢。”貞德的聲音裡帶著點調侃,“不過放心,我不會客氣的。”
“嗯。”
“那就這樣,我還有事要處理。”貞德說,“對了,替我向愛德華問好,告訴她下次來阿爾比恩的時候,我請她喝茶。”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林恩放下電話,轉頭看向愛德華。
“愛德華。”林恩叫她。
“在,在!”愛德華猛地抬頭,聲音顫抖,但手卻趕緊藏到了身後。
“你剛剛在乾什麼?”林恩問。
“冇,冇有,什麼都冇乾!”愛德華急忙解釋。
林恩盯著她看了一會,愛德華,很不對勁啊,你不會是貞德派來的臥底吧。
林恩也冇再追問,轉身往外走。
“殿下!”愛德華叫住他,“您要去哪?”
“去找伊麗莎白。”林恩頭也不回地說,“有些事要交代。”
說完,人已經走出了辦公室。
隻留下愛德華一個人坐在原地,臉上的紅暈久久不散。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電話,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她輕輕歎了口氣。
“殿下真是的……”她小聲嘟囔著,“明明什麼都冇做,卻讓人……”
話冇說完,她就把臉埋進了雙手裡。
臉紅得發燙。
……
白金漢宮,女王寢宮。
林恩推開門的時候,伊麗莎白正坐在窗邊看書。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林恩,你回來了?”
“嗯。”林恩走到她身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伊麗莎白放下書,轉過身看著他。
“怎麼了?你看起來有心事。”
林恩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的太陽,沉默著。
“伊麗莎白。”他許久纔開口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伊麗莎白的笑容僵住了。
“離開?去哪?”
“漢堡地區,就是我們接管的德意誌區域。”林恩說,“我的情報顯示那邊有外來勢力介入,我得去看看。”
“可是……”伊麗莎白咬著嘴唇,“阿爾比恩這邊怎麼辦?”
“交給你。”林恩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你是女王,該學著自己處理政務了。”
伊麗莎白的眼睛瞬間紅了。
“我,我做不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什麼都不懂,冇有你,我……”
“你能。”林恩打斷著。
“可是……”
“【聽我說】。”林恩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你不能一輩子依賴我。”
“總有一天,你要獨自麵對這個國家,麵對那些大臣,麵對所有的困難。”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伊麗莎白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我不想你走……”
林恩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會回來的。”他說,“而且,威靈頓和撒切爾她們也會輔佐你。”
“我把她們交給你,我暫時磨去了她們的銳氣,但收心,還得交給你來。”
“就算做不到,有她們在,你暫時也不會有事的。”
伊麗莎白突然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
“那你一定要回來。”
“一定。”
“我保證。”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腦袋。
“還有一件事。”他說,“你該找個自己信得過的人了。”
“什麼?”伊麗莎白愣住了。
“一個能幫你分擔壓力的人。”林恩說,“不是大臣,不是將軍,而是一個真正站在你這邊,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人。”
“可是……”伊麗莎白的聲音很小,“我有你啊。”
“我不會永遠在你身邊。”他說,“總有一天,你要學會獨立。”
“你啊,得找個自己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