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緩緩行駛著,略過人群。
說實話,這是林恩第一次感受到瞭如此的歡迎。
從港口開始,一直到白金漢宮,他們行駛的道路兩側永遠都有人民的歡呼。
這個國家的人民真的在這方麵把他捧在手心裡。
當然,也有不那麼把他捧在手心裡的。
就比如此刻的慶功宴……
白金漢宮的宴會廳裡,勝利的歡歌佈滿了全場。
林恩站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長達二十米的長桌,以及桌上那些……
呃,充滿英倫特色的菜肴,嘴角微微抽搐。
烤土豆。
水煮土豆。
土豆泥。
還有炸魚薯條。
天哪,他感覺英國的廚師比敵人還要致命。
“所以說……英國的菜譜,果然很薄啊。”林恩輕輕吐槽著,地獄笑話嘛,世界上最薄的書也就那麼幾本了。
隻是很尷尬的是,哪怕是這小聲的吐槽也被人聽到了。
“林恩,不喜歡嗎?”伊麗莎白貼到他身邊輕聲道,林恩轉頭看去,卻隻見此時此刻的伊麗莎白眼裡滿是認真。
“不,隻是感覺,過分單調了,我冇有怪罪廚師的意思。”林恩想了想,砸了咂嘴,認真回答著。
“可是這已經是禦廚們準備的最豐盛的宴席了。”伊麗莎白說著,顯得有點失落。
“我知道。”林恩歎了口氣,“所以我才覺得悲哀。”
他想念火鍋。
想念燒烤。
想念麻辣小龍蝦。
可惜,這個世界都冇有。
“殿下,賓客們都到齊了。”身邊的侍從恭敬地提醒道,有一說一,雖然彆的冇什麼,但是侍從女仆的顏值是真的能打,全是帥哥靚女,不過再一聯想這食譜也就釋然了。
純靠臉下飯說是。
“我知道了,下去吧。”林恩說著,簡單打發了他,隨即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起身麵向大廳。
宴會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留守本土的大臣們,歸來的將領們,還有一些受邀的貴族代表。
撒切爾夫人坐在左側第一位,一身得體的黑色禮服,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艾薩克爵士和瓦特爵士並排坐在右側,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時不時看向主位。
威靈頓女爵端著酒杯,和幾位軍方將領聊得正歡,尤其是特彆關照著蒙哥馬利。
丘吉爾女士則獨自坐在角落,麵前擺著一杯威士忌,神情有些恍惚。
說起來她好像也到了要被家裡催婚的年紀了。
“諸位。”林恩舉起酒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今天,我們在這裡慶祝勝利。”他頓了頓,“但我想說的是,這場勝利,不屬於我一個人。”
“它屬於每一位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士兵。”
“屬於每一位在後方支援的工人。”
“屬於每一位為阿爾比恩付出的人。”
他舉起酒杯,環視眾人。
“所以,這一杯,敬你們。”
“敬阿爾比恩!”
“敬阿爾比恩!”眾人齊聲迴應,舉杯同飲。
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大廳裡迴盪,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林恩放下酒杯,坐回主位。
伊麗莎白立刻上前,為他切好了盤子裡的烤牛肉。
“林恩,來,啊~”伊麗莎白伸出叉子,遞到了他的嘴邊。
林恩看著那塊烤得焦黑的牛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張嘴咬下。
女兒的孝心嘛。
雖然……
嗯……
怎麼說呢。
“伊麗莎白。”他略顯嚴肅道,“提醒我,明天去找個東方來的廚子。”
“是。”伊麗莎白也是配合地認真地點頭,然後在心裡上記下了這一條。
林恩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大廳。
宴會已經進入了自由交流的階段。
貴族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戰爭、領土、還有未來的發展。
“攝政王殿下真是年輕有為啊。”
“是啊,這麼年輕就能指揮這麼大規模的戰役,簡直是天才。”
“而且還拿下了那麼多領土,阿爾比恩的未來一片輝煌啊。”
林恩聽著這些恭維的話,麵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不斷吐槽著。
天才個鬼啊。
他算什麼東西啊,要不是有係統,要不是有那些穿越前的遊戲經驗,他早就涼透了。
純純就是站在風口上的豬都能起飛了。
“殿下。”撒切爾夫人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請說。”
“關於那些新獲得的領土。”撒切爾夫人壓低聲音,“我們需要儘快派遣行政官員過去,建立管理體係。”
“嗯。”林恩點頭,“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有不懂的問我,德意誌的情況還是和國內不同,那邊工人的地位會更高些。”
“是。”撒切爾夫人頓了頓,“還有,德意誌公國交付的技術資料,我已經讓人整理了,明天會送到您的辦公室。”
“辛苦了。”
“應該的,還是殿下您辛苦些。”撒切爾夫人回答著,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林恩順著紅毯慢慢向外走去,走到了陽台。
夜風微涼,卻帶著一絲微甜。
明月高懸夜空之上,圓潤,晶瑩,透亮,可此番美景,卻使得他的眼角略微地濕潤。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從小學開始這首詩詞便在腦海中迴盪,當時覺得不過是簡單易懂的小詩,可如今……
唉。
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儘愁滋味,卻道天涼好個秋。
他還能回去嗎?他不是很清楚了,或許不能吧,可那份念想,卻總是要有的。
“若是想家了,不妨在未來找個機會去東方看看,到時候我開飛機帶你去。”身側突然響起的聲音著實讓林恩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連忙抹了把臉才終於是側頭看去。
“曼菲?”他疑惑道。
“當然是我啦,怎麼,我不能來啊~!我現在可是,嗝~!皇家空軍的特邀王牌呢!”曼弗雷德說著,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卻也是拿著手指輕輕地點著林恩的臉。
“倒是你啊,原來你也有這樣一麵的嘛,嘿嘿,這個笑料我拿你一輩子。”她想起身,可起身的瞬間卻是直接倒下,而這倒下的位置卻也是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林恩的懷中。
“曼菲,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