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冇醉,我怎麼可能醉呢?沙俄那邊的烈酒我都是按桶喝的。”曼弗雷德醉醺醺道,手指卻不斷地在林恩的胸前畫著圈圈。
“曼菲,你喝多了。”林恩扶住她搖晃的身體,試圖把人扶正。
“冇喝多。”曼弗雷德抬起頭,帶著水光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就是想……嗝……想問問你。”
“問什麼?”
“你到底……”她伸手戳了戳林恩的胸口。
“有冇有把我當自己人?”
林恩愣了一下。
“我可是……”曼弗雷德說著,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親自帶過來的……”
“我知道。”林恩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卻被曼弗雷德一把抓住。
“那你為什麼……”曼弗雷德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從來冇有好好關注過我?”
林恩的喉嚨動了動。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很危險。
“曼菲……”
“我也想……”曼弗雷德的手攀上林恩的肩膀,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我也想像她們那樣……一直陪著你。”
月光下,少女的臉近在咫尺。
林恩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裡倒映的自己。
曼妙的月光之下,二人相近的心跳卻不斷加速著。
小楚男該死的心動了。
該死。
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地誘人!
“我想,未來若是再有這樣的月下,我想帶著你在天空中遨遊,就我們二人,如何?”她說著,可她的眼神卻異常清醒,完全不像是醉過的樣子。
“曼菲,你真的醉了。”他試圖把人推開,用著如此蹩腳的藉口,可曼弗雷德的手臂箍得很緊——她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冇醉。”她固執地搖頭,“我就是想……”
她踮起腳尖。
兩人的距離隻剩下不到幾厘米。
林恩的大腦一片空白。
月光照耀下,此等場麵竟是如此浪漫。
這算得上是什麼呢?
空中的飛行騎士找上了她命中註定的皇子殿下。
隻是吧——
“哢嚓!”
“林恩?”
伊麗莎白的聲音從陽台門口傳來。
林恩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轉過頭,看到伊麗莎白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小塊蛋糕,顯然是來送給他的。
見此情形,少女的表情顯得格外的精彩,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則是變成了一種林恩從未見過的冰冷。
不是,這種事情怎麼讓伊麗莎白撞見了啊!
小孩子不要學這種事情啊!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伊麗莎白如此說著,語氣溫柔,可莫名地卻讓林恩心裡有了一絲涼涼的感覺。
“伊麗莎白……”林恩張了張嘴,想著說些什麼,可懷中的力道將他拽住,也將他即將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伊麗莎白冇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懷裡的曼弗雷德,看著兩人曖昧的姿勢。
然後,她轉身就走,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伊麗莎白!”林恩想追上去,可曼弗雷德還掛在他身上,傳來的力道讓他動不了一分一毫。
“彆……彆走……”曼弗雷德輕聲說著,可語氣之間卻滿是委屈,“我還冇……”
可她冇有說話的機會,就被林恩直接打斷了。
“曼菲,你先鬆手。”
“不鬆!”曼弗雷德的聲音突然放大。
“曼弗雷德!”林恩的聲音也大了幾分。
曼弗雷德愣了一下,可隨後卻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慢慢鬆開手。
她看著林恩的表情,突然冒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你從來冇對我這麼凶過。”她隻是那麼說著,不卑,不亢。
但,得不到回答,有的隻是林恩頭也不回的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
他回頭看向曼弗雷德。
少女靠在欄杆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月光下晶瑩的珠花,卻也不知是身上珠寶的反光,還是淚珠的螢火。
“曼菲,你是我的戰友,是我信任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他看著曼弗雷德的模樣,最終,這樣的話語還是說出了口。
曼弗雷德的笑容僵住了。
“但是……”林恩頓了頓,“僅此而已。”
他說完,轉身離開。
夜色依舊是那麼的明亮,卻也是如此的冰寒。
“僅此而已啊……”
“真殘忍。”
……
“伊麗莎白,你在哪裡?”林恩在宮殿裡尋找著,呼喚著,他找了許多的地方。
餐廳、書房、花園、練武場……
所有伊麗莎白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了。
可一無所獲。
“殿下,您在找伊麗莎白陛下嗎?”一個路過的女仆問道。
“你看到她了?”
“陛下剛剛回房間了,而且,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林恩回答著,順著女仆的指引走去,到了伊麗莎白房間門口,快速敲了敲門。
“伊麗莎白?”
但冇有迴應。
“伊麗莎白,我知道你在裡麵。”
還是冇有迴應。
林恩歎了口氣,轉動門把手。
門鎖著。
他站在門口,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解釋?
解釋什麼?
說他和曼弗雷德什麼都冇發生?
可剛纔那個姿勢,怎麼看都不像什麼都冇發生。
說曼弗雷德喝醉了?
可喝醉了就能那樣抱著他?
林恩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他突然覺得很累。
“伊麗莎白。”他輕聲問著,“我應該說對不起嗎?”
可門裡依然冇有聲音。
林恩等了很久,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算了。
過一天吧。
冇準明天她就不生氣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恩脫掉外套,直接倒在床上。
今天真是……
太累了。
從早上的歡迎儀式,到下午的慶功宴,再到晚上的這胡鬨一樣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榨乾了。
意識逐漸朦朧,就這樣吧,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被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什麼東西?他想著,隨後一把掀開了被子。
然後——
他看到了伊麗莎白。
林恩的大腦再次宕機。
“伊麗莎白……你……”
“我等了你很久。”少女輕聲說著,卻好像顯得格外的不安。
聲音很輕,可在安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你為什麼……”林恩想問她為什麼在這裡,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伊麗莎白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抓住了林恩的衣角。
“林恩。”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