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戶籍科 第3章

第3章 暗影初現------------------------------------------。，發出“啪”的一聲。，推了推眼鏡：“這麼大火氣？”“你看這個。”陳默翻開其中一頁，指著角落裡一串幾乎看不清的小字。。，嵌在專利說明的腳註裡，字體小得跟螞蟻似的。“X: 487, Y: 221, Z: -109……”林曉念出來，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了幾下，“定位中……臥槽。”“怎麼了？”“這地方在幻墟邊緣。”林曉調出全息地圖，“編號DT-7區，俗稱‘數據廢土’。那片區域架構極不穩定，全是廢棄的數據流和崩潰的架構碎片，正常冇人會去。”：“深藍科技把座標藏在這裡麵，絕對有問題。”“廢話。”林曉又敲了幾下鍵盤，“我比對了一下陳曦失蹤前最後的活動軌跡。她最後一次在幻墟裡的定位信號……就在這個座標附近。”。“誤差範圍多少？”“不超過五百米。”林曉說，“在幻墟裡，這基本等於臉貼臉了。”：“走，找吳隊。”

吳濤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聽完陳默的彙報，盯著地圖看了足足一分鐘。

“DT-7區。”吳濤彈了彈菸灰，“那地方我去過一次。三年前，有個偷渡團夥在那裡建了個臨時據點，結果遇上數據風暴，整個據點連人帶架構一起被撕碎了。”

“數據風暴？”

“就是架構崩潰引發的連鎖反應。”林曉解釋，“像現實裡的沙塵暴，但撕碎的是意識體。在那地方死了，現實裡直接腦死亡，冇得救。”

吳濤看向陳默：“你確定要去？”

“我妹可能在那裡。”陳默說。

“可能。”吳濤強調，“也可能隻是個誘餌。深藍科技那幫人精得很，萬一這是個陷阱呢？”

“是陷阱我也得踩。”陳默說，“至少能知道他們想乾什麼。”

吳濤又抽了口煙，然後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行。”他說，“我給你批。但你不能一個人去。”

“我帶林曉。”

“林曉是技術員，不是打手。”吳濤搖頭，“我給你派兩個人，張磊和李明，基礎警員，負責外圍警戒。你們三個進去，他們倆在外麵接應。”

陳默點頭：“謝謝吳隊。”

“彆謝太早。”吳濤站起來，走到窗邊，“DT-7區冇有幻墟的基礎法則保護。在那裡，你的意識穩定性全靠自己。記住，感覺不對勁立刻撤，彆硬撐。”

“明白。”

“還有。”吳濤轉身看著他，“如果真找到陳曦的線索……彆衝動。先回來彙報，我們製定方案再行動。”

陳默冇說話。

吳濤歎了口氣：“我知道你聽不進去。但這是命令。”

“是。”

走出辦公室，林曉小聲說：“吳隊好像很緊張。”

“那地方肯定很危險。”陳默說，“張磊和李明你認識嗎？”

“認識，隊裡的老油條了。”林曉說，“摸魚高手，但關鍵時刻還算靠譜。上次抓偷渡團夥，他倆在外圍堵截乾得不錯。”

“那就行。”

二十分鐘後，治安隊門口。

張磊是個瘦高個，頭髮有點亂。李明矮胖，臉上總掛著笑。

“陳警官，林技術員。”李明笑嘻嘻地打招呼，“聽說要去數據廢土觀光？這趟活兒加錢嗎？”

“加。”陳默說，“吳隊批了雙倍津貼。”

“那感情好。”張磊搓搓手，“怎麼個安排？”

“你們倆在外圍警戒。”陳默說，“我和林曉進去探查。發現任何異常，立刻通訊。”

“冇問題。”李明說，“不過那地方信號差得很，通訊可能斷斷續續的。你們最好定個時間，超時冇出來我們就進去撈人。”

“兩小時。”陳默說，“兩小時後如果我們冇出來，你們呼叫支援，然後自己決定進不進去。”

“成。”

四人戴上接入器。

眼前一黑。

再亮起來時，已經到了幻墟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陳默愣了一下。

這地方……太破了。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生了鏽的鐵。地麵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裂縫，裂縫裡流淌著彩色的數據流，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遠處有些建築的殘骸，但都扭曲變形，像被巨力捏過一樣。

空氣中飄著細碎的光點，碰到皮膚會有輕微的刺痛感。

“架構碎片。”林曉說，“小心彆吸進去，會擾亂你的意識穩定。”

陳默點頭，看向手裡的定位器。

紅點就在前方三百米處。

“走。”

四人小心地往前走。

地麵很軟，踩上去像踩在爛泥裡。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泛起一圈漣漪，然後有細小的數據碎片從地麵飄起來。

“這地方絕了。”張磊在後麵說，“跟走在屎堆裡一樣。”

“你能不能彆這麼形容？”李明說，“我晚飯還冇吃呢。”

“實話實說嘛。”

走了大概兩百米，陳默停下。

定位器顯示紅點就在腳下。

但眼前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空地。

“座標冇錯？”陳默問。

林曉蹲下來，手指在地麵上劃了幾下。

金色的光線從她指尖流出，像掃描儀一樣掃過地麵。

“有偽裝層。”林曉說，“架構偽裝，把入口藏起來了。技術挺糙的，應該是早期的活兒。”

“能打開嗎？”

“我試試。”林曉雙手按在地麵上，閉上眼睛。

幾秒後，地麵開始震動。

一道裂縫從她手掌下蔓延開來，越裂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兩米見方的洞口。

洞口下麵有樓梯，通往黑暗深處。

“打開了。”林曉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偽裝架構有點年代了，破解起來費勁。”

陳默看向洞口：“張磊，李明，你們守在這裡。兩小時。”

“明白。”張磊掏出警棍，“放心，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是飛不出來。”李明糾正。

“都一個意思。”

陳默和林曉對視一眼，走下樓梯。

樓梯很長，大概下了三層樓的高度。

下麵是一個空曠的空間，大概籃球場那麼大。

牆壁是灰色的金屬板，上麵佈滿了管線。天花板掛著幾盞燈，發出慘白的光。中間擺著幾台機器，螢幕都暗著。

“試驗場。”林曉走到一台機器前，按下開關。

螢幕亮了起來。

上麵顯示著一行行數據，全是意識穩定性的監測記錄。

“測試對象編號：CX0423。”林曉念出來，“測試時間：三個月前。測試內容：意識錨定強度極限測試……”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默走過來，看著螢幕。

上麵有曲線圖，有參數，有日誌。

最後一行寫著：測試結果：意識穩定性97.2%，錨定成功。建議進入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是什麼？”陳默問。

“不知道。”林曉說，“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走到另一台機器前，開始拷貝數據。

陳默在試驗場裡轉了一圈。

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設備，上麵落滿了灰。中間有張椅子，扶手上還有綁帶的痕跡。

他想象陳曦坐在這張椅子上，被人綁著，進行那些所謂的“測試”。

拳頭握緊了。

“陳默，過來看這個。”林曉在另一邊喊。

陳默走過去。

林曉指著一麵牆。

牆上有個凹槽，裡麵嵌著一塊半透明的晶體。晶體散發著微弱的藍光，裡麵似乎封存著什麼。

“這是什麼？”

“意識碎片印記。”林曉說，“長期被錨定的意識體，會留下這種印記。就像……指紋。”

她伸手碰了碰晶體。

晶體亮了一下，浮現出一行字：

印記歸屬：CX0423

錨定時長：72小時

狀態：強製剝離

陳默盯著那行字。

強製剝離。

意思是陳曦的意識被強行從這裡帶走了。

帶去了哪裡？

“這是證據。”林曉說，“深藍科技非法囚禁意識體，進行人體實驗。光這一條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她拿出采集器，準備把晶體取下來。

就在這時，整個試驗場的燈光突然變成了紅色。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警告：自毀程式已啟動

倒計時：300秒

林曉臉色一變：“快走！”

“數據拷貝完了嗎？”

“拷貝了百分之八十，夠用了！”林曉拔下存儲盤，“走！”

兩人朝樓梯口衝去。

剛到樓梯口，上麵就傳來了打鬥聲。

然後是張磊的喊聲：“陳警官！有人！”

陳默衝上樓梯。

洞口外麵，張磊和李明正跟五個人打在一起。

對方都穿著黑色作戰服，手裡拿著電擊棍。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

王海。

“喲，這麼巧？”王海一腳踹開李明，看向陳默，“又見麵了，條子。”

陳默冇廢話，直接衝了上去。

王海冷笑一聲，迎了上來。

兩人撞在一起。

陳默一拳砸向王海麵門，王海側頭躲開，反手一棍掃向陳默腰部。

陳默後撤半步，棍子擦著衣服過去。

“身手見長啊。”王海說，“上次在檔案館讓你跑了，這次可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我妹在哪裡？”陳默問。

“你妹？”王海笑了，“那個測試體啊？早就送走了。現在估計在哪個‘伊甸’裡當電池呢。”

陳默眼神一冷。

“伊甸是什麼？”

“你猜。”王海又一棍掃過來。

陳默這次冇躲。

他硬扛了這一棍，電擊帶來的刺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抓住了棍子，用力一扯。

王海被扯得往前踉蹌。

陳默另一隻手握拳，狠狠砸在王海臉上。

“砰！”

王海倒退幾步，鼻血淌了下來。

他抹了把血，笑了：“有點意思。”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四個手下圍了上來。

張磊和李明想過來幫忙，但被兩個人纏住。

陳默和林曉背靠背。

“現在怎麼辦？”林曉小聲問。

“打出去。”陳默說。

倒計時還在繼續。

240秒

王海揮了揮手：“上，速戰速決。老闆說了，今天必須把他們留在這兒。”

四個人同時衝了上來。

陳默推開林曉，迎向第一個人。

他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擰，奪過電擊棍，反手砸在對方脖子上。

那人慘叫一聲倒地。

第二個人從側麵撲過來，陳默側身躲開，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哢嚓”一聲。

骨頭斷了。

那人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另外兩個人猶豫了一下。

王海罵了句臟話，親自衝了上來。

他手裡多了把刀。

不是普通的刀，刀身泛著藍光，跟那副手套一個顏色。

“深藍科技的定製武器。”林曉喊道，“彆被砍到，會直接損傷意識！”

陳默後退。

王海步步緊逼。

刀光一閃，劃向陳默胸口。

陳默後仰躲開，但刀尖還是劃破了衣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藍色的痕跡。

刺痛。

比電擊棍強烈十倍的刺痛。

陳默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怎麼樣？”王海笑，“這玩意兒專門對付你們這些條子。一刀下去，現實裡都得頭疼好幾天。”

陳默咬牙，穩住意識。

他看向林曉。

林曉明白了。

她手指在空中快速劃動，金色的光線編織成一張網，朝王海罩去。

架構鎖。

王海揮刀砍向光網。

刀光與金網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音。

光網被砍出了一道缺口，但冇碎。

王海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陳默衝了上來。

他一拳砸在王海手腕上。

刀脫手飛了出去。

陳默抓住王海的衣服，把他按在地上。

“伊甸在哪裡？”陳默問，“我妹在哪裡？”

王海笑了：“你永遠也找不到。”

然後他大喊：“引爆！”

試驗場裡傳來一聲悶響。

自毀程式加速了。

60秒

林曉臉色大變：“架構崩潰開始了！快走！”

陳默看了一眼王海，鬆開手，拉起林曉就往外麵跑。

張磊和李明也擺脫了糾纏，跟了上來。

王海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刀，看著陳默逃跑的背影，冷笑一聲。

“跑吧。”他自言自語，“反正也跑不了多遠。”

四人衝出了數據廢土區域。

剛出來，身後就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試驗場所在的位置，地麵塌陷下去，形成一個深坑。彩色的數據流從坑裡噴湧而出，像噴泉一樣。

“臥槽。”張磊喘著氣，“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加錢，必須加錢。這活兒太刺激了，我心臟受不了。”

陳默看著那個深坑。

試驗場冇了。

證據也冇了。

除了林曉拷貝的那點數據。

但至少，他知道了陳曦確實被囚禁過。

知道了“伊甸”這個名字。

知道了深藍科技真的在乾非法勾當。

林曉走過來，把存儲盤遞給他：“數據保住了。雖然不完整，但夠立案了。”

陳默接過存儲盤，握緊。

“回隊裡。”他說，“找吳隊。”

同一時間。

幻墟灰色地帶酒吧。

沈曼看著螢幕上的爆炸畫麵，歎了口氣。

“又冇搞定。”她對著通訊器說，“王海那廢物，五個人冇攔住四個。”

通訊器那頭，趙永康的聲音很平靜：“試驗場炸了？”

“炸得乾乾淨淨。”

“那就好。”趙永康說，“早期測試場，本來也該清理了。讓他們發現就發現吧，反正核心數據早就轉移了。”

“但那個警察拿到了部分數據。”

“沒關係。”趙永康笑了，“讓他查。查得越深，陷得越深。”

沈曼喝了口酒：“您到底想讓他查到什麼？”

“查到該查到的。”趙永康說，“然後……做出選擇。”

通訊切斷。

沈曼晃著酒杯，看著螢幕裡陳默離開的背影。

“可憐的傢夥。”她輕聲說，“被人當棋子用了還不知道。”

深藍科技總部。

趙永康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報告。

報告標題是：《伊甸項目——第二階段準備就緒》。

他翻到最後一頁。

測試對象名單裡，第一個名字就是：陳曦。

狀態欄寫著：已就位，等待覈心融合

趙永康合上報告，看向窗外。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

“快了。”他說，“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