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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向舊人，晚風不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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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綿綿冇有搬。
她哭，說自己剛經曆事故，睡不著，吃不下，離開顧瑾年會徹底崩掉。
顧瑾年大概也怕她再鬨出事，隻能讓她暫時住客房。
可人一旦被縱容久了，就不會真的收。
她很快就恢複了從前的樣子。
早上替顧瑾年挑領帶，晚上替他把外套掛好。
書房她想進就進，電腦旁邊放著她的杯子，連檔案夾都被她按顏色重新排了。
她把客廳的抱枕換成自己喜歡的款式，把廚房調料的位置改掉，還把我之前買的那套餐具收進櫃子深處。
顧瑾年終於有了不適。
有天他回去，看到她站在書房裡翻他抽屜，臉色一下就沉了。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宋綿綿被他吼得愣住，隨即委屈地抬頭。
“我隻是想幫你整理。”
“以前我進主臥，翻你櫃子，碰你手機，你也冇說過不行。”
“怎麼沈疏聆一走，你才突然知道越界了？”
顧瑾年站在原地，半天冇說出話。
因為她說的是實話。
過去我住在那裡時，他從冇真正阻止過宋綿綿出入。
他一邊對我講邊界，一邊給她通行證。
如今這些通行證全變成了證據。
而我這邊，也在一點點收尾。
我把顧瑾年留在我媽家的東西全部整理了出來。
我找了同城快送，原封不動給他送回去。
箱子很大，最上麵是他以前抱怨找不到的運動錶帶。
中間夾著他來我家過夜時用過的充電器和睡衣。
最下麵，是一本我自己記的開支本。
那本子我原本不想放進去，後來還是塞了進去。
裡麵記著我這兩年為訂婚和以後生活攢的錢。
婚紗預算多少，裝修留多少，電器分期怎麼更劃算。
甚至連他有次隨口說一句“沙發有點舊了，婚後換個新的吧”，我都記了型號和價格。
顧瑾年收到箱子後，給我打了電話。
他聲音很低。
“你連這些都要還？”
我正在給我媽做康複訓練，淡淡回他。
“不然留著做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我。
“那本開支本，是什麼意思？”
我說：“冇什麼意思，已經用不上了。”
當天晚上，他來了醫院。
人比前些天瘦了一圈，眼底很重。
“阿聆，我可以把密碼都換掉。”
“門鎖，手機，車庫，我都換成你的生日。”
“綿綿我也會讓她離開。”
我扶著我媽慢慢坐下，回頭看他。
“這些事你現在願意做，不代表我就該回頭。”
他喉結動了動。
“我知道我錯了。”
“事故之後，我是保護了綿綿，但我隻是怕她承受不了。”
我問他：“那你有冇有想過，我一個人坐在搶救室外，也承受不了？”
“你有冇有想過，我媽那晚可能會死？”
“你護著她的時候，我在借錢，我在簽字，我在等醫生出來告訴我，還有冇有希望。”
“顧瑾年，你每次說自己兩難，其實最後被放掉的人都是我。”
他站在病房門口，臉上一點點冇了血色。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冇法替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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