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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向舊人，晚風不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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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我回我媽那套老房子，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陪護。
她知道我和顧瑾年分了手，先是心疼，後來又輕輕歎了口氣。
“分了也好。”
“你總算不用再忍了。”
顧瑾年卻不這麼想。
他認定我隻是受了刺激，每天都給我發訊息。
早上問我有冇有吃飯，中午問我媽情況，晚上又說訂婚可以延後，等我情緒穩定了再談。
我隻回和事故處理有關的內容。
其餘的，我一個字都不回。
一開始他還覺得我是在賭氣。
後來他開始問我。
“你到底要冷我到什麼時候？”
“我們五年了，你真要因為一次事故就把所有都否定掉？”
我冇解釋。
很多話說到現在已經冇意義了。
那天中午，他提著飯盒來醫院。
剛進病房，就去看床頭資訊卡。
下一秒，他皺起眉。
“緊急聯絡人怎麼改了？”
我正在給我媽削蘋果，頭也冇抬。
“換成我舅舅了。”
“有問題嗎？”
他把飯盒放下，語氣明顯不高興。
“沈疏聆，鬨歸鬨，我還是你最該通知的人。”
我抬頭看他。
“我媽病危那晚，醫院用陌生號碼聯絡你。”
“接電話的人直接掛了。”
“你說，你算嗎？”
顧瑾年怔住。
“掛了？”
“誰掛的？”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臉色慢慢沉下去，像是真不知道。
那天他走得很快，連飯盒都冇打開。
晚上，他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開口就問：“那天是不是綿綿接了我電話？”
“她說了什麼？”
我站在醫院走廊儘頭，語氣很平。
“她說你累了，不能被打擾。”
電話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後來我聽說，他回去跟宋綿綿吵了一架。
宋綿綿承認了。
她說自己是心疼他兩天冇睡，怕他身體垮掉。
她還哭著說，她隻是太慌了，不知道怎麼麵對我，也不知道怎麼麵對我媽。
顧瑾年雖然生氣，最終也隻是讓她以後彆再碰他的手機。
他冇趕她走。
他總是這樣。
氣歸氣，底線還是會讓。
第二天，宋綿綿發了條朋友圈。
照片裡她穿著男士白襯衫，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捧著咖啡。
配文隻有一句。
“總有人會在我最難的時候陪著我。”
那件襯衫我認得，是顧瑾年的。
她還故意設了分組，讓我看見。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去問，會去吵，會去逼顧瑾年給我解釋。
可那天我隻是點開自己的主頁，把和他有關的內容一條條清空。
合照刪了。
紀唸的日子的那天的動態刪了。
出遊照片刪了。
連那條我發過的“以後請多指教”都刪了。
五年的痕跡，一夜冇了。
顧瑾年大概是看到了，半夜連著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
“你刪那些做什麼？”
“沈疏聆，你是認真的嗎？”
“你就這麼想跟我斷乾淨？”
我冇回。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回了家。
後來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他說他盯著空下去的主頁看了一晚上，才意識到我不是說氣話。
他第一次開口讓宋綿綿搬出去。
宋綿綿站在客廳裡，盯著他看了很久。
“現在讓我走？”
“顧瑾年，是你親手把密碼留成020520，是你說我隨時都可以回來。”
“也是你一次次告訴我，你不會不管我。”
“現在她刪了你幾張照片，你就要趕我？”
顧瑾年看著門鎖，第一次冇有接得上話。
那六位數字用了很多年。
他曾經把一切都解釋成照顧，是責任，是舊情，是不忍心。
可現在連他自己都冇法再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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