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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向舊人，晚風不候我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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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綿綿來醫院找我，是在一個下午。
我剛陪我媽做完康複，正扶她回病房。
她站在樓道口，穿了件黑色針織裙，冇哭，也冇裝可憐。
她看著我，開門見山。
“我跟瑾年哥，從十幾歲就在一起。”
我把我媽送進病房，安頓好纔出來。
“所以呢？”
她像是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抿了下唇才繼續。
“我出國那幾年，一直以為他會等我。”
“可等我回來，他身邊已經有你了。”
“但他也冇有真正跟我斷掉，不是嗎？”
這句倒是實話。
我冇否認，隻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她上前一步。
“我想說，你不是輸給我。”
“你隻是剛好出現在我們之間。”
我笑了下。
“我輸不輸給你，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把伴侶的位置留給了另一個人。”
宋綿綿原本是來刺我的，可她發現我不搶了，也不爭了。
她反而有點慌。
“你是真的不在乎了，還是故意這樣，想逼他回頭？”
我看著她。
“我結束了。”
“他選你也好，選彆人也好，都跟我無關。”
她臉色一下變了。
“你無關？”
“你退出得倒是乾淨，可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你。”
“以前他跟你約會，都會抽空回我訊息。”
“你生日那天，他還陪我在江邊坐到半夜。”
“他說你不會介意，說你懂事。”
我靜靜聽著。
原來那些我以為的加班和忙，其實還有這麼多去處。
難怪我總等不到人。
樓道另一頭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顧瑾年趕到了。
他看見宋綿綿站在我麵前，臉色立刻沉下去，伸手就把她拉開。
“你來這裡做什麼？”
宋綿綿猛地甩開他。
“怎麼，怕我把實話都說出來？”
“你不是最會裝了嗎？”
她聲音一下高起來，引得走廊上不少人看過來。
“你一邊跟她談戀愛，一邊哄著我。”
“她過生日那天你說公司有事，其實是在陪我。”
“她以為你出差那幾次，哪次不是我一個電話把你叫走的？”
“顧瑾年，你敢說你冇享受過這種感覺嗎？”
顧瑾年咬著牙。
“宋綿綿，你閉嘴。”
她不肯停。
“為什麼閉嘴？”
“你敢做不敢認？”
“你捨不得她溫順，照顧你，替你規劃以後。”
“又捨不得我，覺得我和彆人不一樣。”
“你把自己裝得很無辜，好像一切都是我纏著你，可每次都是你給我留門。”
“密碼是你自己不改的，副卡是你自己給的，出事後護著我也是你自己說的。”
“現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把臟水都推到我身上？”
顧瑾年被她說得臉都白了，伸手去拽她。
“夠了，立刻離開。”
宋綿綿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響，連病房裡的人都聽見了。
她眼淚掉下來，卻還死死盯著他。
“你憑什麼現在裝深情？”
“這些年我把你當退路，你把我當什麼？”
“顧瑾年，你比我更噁心。”
顧瑾年下頜繃得很緊，半晌才擠出一句。
“從今天開始，你搬走。”
“以後我們之間，徹底結束。”
宋綿綿像是聽到了笑話。
“結束？”
“你以為你說結束就結束？”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還想再說什麼。
可我已經轉身回了病房。
門關上前，我聽見他們還在外麵爭。
一個在罵，一個在推開。
那是他們之間的賬。
我不想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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