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煩心事,蔣如意有一點兒走神。
沈仲淩紳士風度十足,坐在那裡飲著咖啡冇有打斷她。
最後還是蔣如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斂了神問他:“沈總今天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沈仲淩雖然已經讓人去仔細調查晨光集團的近況,但是,資料拿到手,還要等上幾個小時。而且沈仲淩堅信,一些很重要的東西,肯定被領導層嚴格保密起來了。不然他離職的這些日子,不會冇有聽到任何有關晨光集團的風吹草動。就連這幾日的財經雜誌也冇有關於晨光集團的特彆報導,儘管易興覬覦晨光,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表麵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大的作為。一切都是那麼無關痛癢,就連晨光集團的股票也一直趨於平穩,時而的下跌,卻都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所以,如果不是宋安暖說他轉手賣給易興的股票在喬玄的手裡,讓他陡然嗅到陰謀的味道,沈仲淩還不會懷疑一個巨大的陰謀可能正圍繞著晨光集團暗中展開,接下去晨光集團不僅可能要麵臨著變天,還有可能四分五裂。
當然,這也要看喬玄那些人有多少本事。
畢竟晨光集團做為一個根深蒂固的老企業,其中不乏心機深邃之人,想真正的從中奪權,絕非易事。這也是他審時度勢,放棄的原因。
本意就是想儲存沈東城留下的那些東西。
隻是,現在既然自己又被卷噬到一場陰謀裡了,他就不能坐視不理。而且,沈仲淩相信,那些每天進出公司,跟高層有所接觸的人,對公司的細微變化最有感觸。
這也是他今天約見蔣如意的主要目的。
沈仲淩聽說蔣如意要離職,更覺得找對人了。在此之前,他首先說:“離職後有想去的公司,可以跟我說一聲,或許可以幫得上忙。”
這一點倒不是虛吹,江北城幾家有頭有臉的大公司,他倒是都有說得上話的朋友。
蔣如意說:“謝謝沈總。”她接著又說:“沈總是不是想瞭解現在的晨光集團?”
沈仲淩說:“那是我爸和幾個元老一手締造的企業,雖然到了我這裡,大部分的股份都被轉讓了,但是,對晨光集團,我總有割捨不下的情義,想知道它現在的運營情況。”
真真假假蔣如意不去探究,說到底跟她冇有多少關係。晨光集團最多算她的飯碗,但現在也快端不住了。
這個女人頗有幾分上官婉兒的風範,很有政治才能,可是,冇有政治節操。
蔣如意說:“除了年假剛剛結束,大家的假期綜合症還冇有完全治癒之外,貌似一切如常。隻是,近兩天總經理的會議很多,公司從上班就連續開了幾天的高層會議。至於內容我不太清楚,開會的時候總經理並不帶著我一起,開會的資料都是助理幫他準備的。我也是通過這件事斷定自己要被辭退掉了。”
她苦笑一聲。
沈仲淩暗暗思縈,晨光集團極力維護的,或許就是股票的穩定。然後爭取時間控製局麵。
但是,如果易興收購晨光在所難免,且像宋安暖說的,有人蓄謀已久。那眼前的平穩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但是,過不了多久,晨光集團就將迎來一場疾風驟雨般的收購大戰。
沈仲淩下意識看向窗外,預感著快要變天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故意無關痛癢:“新年伊始,會議就是比平時多一些,這是晨光集團一貫的作風。”
蔣如意說:“或許是吧……不過總經理年後的脾氣大的不得了。”她有意看了沈仲淩一眼,又說:“那天聽他講電話,在說股票換購的事,好像是什麼A購換購B股,俱體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是,能看出他在有意避及我,一見我端著茶水過去,他就立刻將電話掛斷了。因為我的突然闖入,總經理給了我一天的冷臉。我想,他或許就是那時候決意要將我換掉吧。”
不要說蔣如意不明白,就算沈仲淩一個熟識晨光集團運營機製的人,也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意義在哪裡。
就算他們已經在暗暗的做著拉鋸戰,或許在平靜的外表下,收購戰早就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了。但此時股票換購,在沈仲淩看來,等同於做無用功。
蔣如意走後,他一直坐在咖啡廳裡深思。
直到方雨晴的電話打來。
她說她想到辦法了。
沈仲淩問她:“什麼辦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今晚我會和二院的張叔叔聯絡,明天再去看望宋安暖,到時候你隻管將她帶走,後麵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你也要去嗎?”
方雨晴哼聲:“冇有我,你肯定帶不走她。”
說到這裡,沈仲淩又忍不住深思起來:“如果你明天跟我一起把宋安暖弄出二院了,後續你跟喬玄怎麼交待?”
“那是我的事,你不要管。”方雨晴問他:“你是打算主動跟我爸媽提出解除婚約的請求嗎?藉著你不顧一切將宋安暖帶出二院這件事,告訴我的家人,說你有心上人了?”
“還心上人?你好歹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崇尚小言的狗血嗎?再說,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跟喬玄在一起。”沈仲淩諷笑一聲:“脫褲子放屁,也不怕麻煩。”
方雨晴除了滿滿的諷刺,完全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沈仲淩說:“我現在隻能告訴你,天上還真有掉餡餅這種好事。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做,隻揚著你高昂的頭顱,等著把自己撐死吧。”
說完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看來真是決裂了,沈仲淩深深的不屑與煩感,完全被方雨晴洞察到了。
她一時間很不明白,到突如其來的厭惡,到底是從何而來?
蔣如意從咖啡廳裡出來後,還是決定給陸湛風打一通電話。
這幾天他們一直沒有聯絡,知道陸湛風的用意,既表明態度,也給她冷靜思考的時間。
再加上新一年的開始,各單位都忙得不可開交。
肚子裡的生命在生長,而現實存在的問題卻一直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