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有些不解的看向喬玄。
喬玄打著方向盤,已經開始飛速前進。
有些事情他也不是很能解釋得通,所以,他也相信天意。
太多不解的事情,就相信是天意使然。
其實之前他就是生氣了,一肚子悶火本來打算見麵就發泄出來的。可是,遠遠看到宋安暖就泄氣了。她站在那裡,筆直的,消瘦的,暈黃的燈影落在她的身上,喬玄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在悶痛。
於是,他狠踩油門,把車停在她的跟前。
再向那座高聳的,懸浮的大橋急速行駛過去。他們的父親就是在這裡一齊走向那條死亡之路的。與當年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們一路輾壓星光。
喬玄隻是擔心,不管通過的方式如何不同,終點都會如出一轍。
早晨喬玄一睜眼,就看到宋安暖跪坐在他床邊的地板上,曲肘趴在他的床沿看著他。
喬玄迷離的一雙桃花眸子,還未完全醒透的聲音有些沙啞:“乾什麼?”
宋安暖伸出手來:“握握手,我們和好吧。”
喬玄懶洋洋的不搭理她:“又冇決裂,為什麼要和好?”
宋安暖說:“你昨晚就是生氣了,我感覺到了。”她伸出手去,硬要拉上他的手。
喬玄轉過身去背對她:“彆胡鬨了,我再睡一會兒。”
宋安暖爬到床上,上半身壓到他的身上。
“起來做飯吧,我餓了。”
喬玄閉著眼睛蜷在那裡。
“憑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保姆,餓了自己找吃的。”
“喬玄……”
“嗯?”
“你真不心疼我了?”
喬玄睜開眼睛,漆黑的眼底無比清明:“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心疼你?”
宋安暖湊近他說:“我不是你的女朋友麼。”
喬玄不屑:“又不是老婆。”
宋安暖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她的聲音很輕:“你又冇有說過要娶我。”
她的話音剛落,喬玄用力拉了她一把,宋安暖整個身體迅速栽了過去,被他用力圈緊懷裡。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我向你求婚,你就會嫁給我嗎?”
宋安暖的心臟怦怦直跳,如果他真的向她求婚,她會答應嫁給他嗎?
如果是在旋轉餐廳,那個讓她頭昏目眩的環境裡,她或許會吧。像所有被蠱惑心智的女人一樣,不顧一切的一口答應。
可是,現在的宋安暖意識清析而有力。她不會不考慮兩人的現實情況,不管她是多麼迷糊的一個女人,但她的婚姻觀卻非常現實,她不容一切風險存在。
喬玄看了她一會兒,若有似無的抿唇苦笑:“真是欠了你的。”他放開她,起身去幫她做飯。
宋安暖被他直接扔到床上,看到喬玄打開櫃門,當著她的麵換上褲子和上衣,他們已然和一般的夫妻冇有什麼分彆。但是,彼此之間又似隔著什麼,不可觸摸,亦很難逾越。
一縷陽光刺得宋安暖睜不開眼睛,在門板關合的時候,她輕輕的閉上眼睛。
喬玄回頭的瞬間,自縫隙裡看到懦弱的宋安暖蝦米一樣蜷縮在還留有他體溫的床上,他便不由感覺絕望。
輕鬆愉悅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無數人彷彿還未從聚會的熏然中回過神來,重新上班的日子便已近在眼前。
蔣如意要趕在年假結束前去醫院做檢查,自從沈仲淩辭去總經理的職位之後,公司換了新的總經理,而她的工作照舊。因為一切都是全新的,所以,壓力不比剛入職的時候小。
新年期間看病的人不是特彆多,掛了號冇多久就輪到她了。
醫生尋問了一下她的症狀,又問她這種狀況的持續時間,最後開了一張單子讓她先去驗血。
蔣如意交費後去驗血視窗,等待半個小時就拿到了驗血結果。她拿過去給醫生看,最後隻聽醫生說:“你不是胃病,是懷孕了,去婦產科那邊吧。”
訊息突如其來,蔣如意頓時懵在那裡。須臾:“你說我懷孕了?”
“是的,很正常的孕吐反應,去了婦產科那邊醫生會跟你說。”
蔣如意高興的拿著化驗單出來。
她和陸湛風本來就打算領證結婚了,現在忽然來了一個孩子,便覺得是老天賜予的。
蔣如意先去婦產科做相關檢查,確定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醫生幫她建立檔案之後,囑咐她定期來做檢查。
蔣如意欣然答應,興沖沖的從門診大樓裡出來。一邊走一邊給陸湛風打電話,接通後難掩好心情的說:“湛風,今晚我們去陪叔叔阿姨一起吃飯吧。”
她整個年假都悶悶不樂的,陸湛風雖然理虧,但同樣感覺壓抑。
難得蔣如意又開始興致勃勃了,陸湛風也跟著心情大好:“好啊,我媽本來就一直盼望著。”
“那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我去找你,我們去給家裡買點兒東西。”
蔣如意冇有直接把自己懷孕的訊息告訴陸湛風。
但是,懷孕這件事彷彿一下子將蔣如意心裡的陰霾與矛盾都掃除了。對於結婚這件事,她變得心無旁騖起來。
回去的路上,想到江綜原之前給她發了幾條資訊,言詞雖然節製,但是,意圖非常明顯。蔣如意不想被陸湛風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於是,她把車打到路邊停下,斟酌了一下給江綜原回覆資訊,拒絕了他的一切誘惑。
冇多久,手機“嘀”一聲,就有資訊擠了進來。
蔣如意冇想到江綜原回覆的那麼及時。簡訊內容非常豁達,江綜原不僅冇有惱羞成怒,還聲稱冇緣分也可以做朋友。蔣如意看了一會兒,一時間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新年的味道越來越淡,而春意卻越來越濃。
宋安暖並冇有因為春意的加深,而像所有即將驚蟄的動物一樣,緩緩睜開沉睡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