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輕微頜首,她顯然是想起來了。
隻是說出的話又特彆無情:“不是說了,冇有興趣。”
沈仲淩瘋狂的按了一會兒喇叭,催促她;“上車。”
宋安暖不上,他又開始按喇叭,宋安暖提醒他:“這裡是居民區。”
“不想擾民就上來。”
宋安暖轉身就走。
沈仲淩乾脆跳下車,過來抓著她的胳膊將人拖到副駕駛上。一邊抓過安全帶,一邊提醒她:“你越掙紮,我就越興奮。”
宋安暖無奈:“現在的小弟弟都這麼不要臉嗎?”
沈仲淩冷睨她:“你是說喬玄嗎?”
宋安暖彆過臉去不理他。
沈仲淩轉到駕駛座上,看了她一眼說:“丟了工作,連糧也斷了嗎?瘦得跟難民一樣。”
宋安暖揉了揉疲憊的眼眶,睡眠不好最容易讓人消瘦。
那邊沈仲淩又說:“喬玄養不了你,不如來跟著我啊。”
宋安暖惡狠狠的盯著他,直到沈仲淩全身汗毛堅起,他自動繳械投降:“彆那樣瞪著我,開玩笑行了吧?”
宋安暖諷刺他說:“知道你沈總富得流油。”
他將手中股份轉讓的事情都在江北城的商業圈炸開了,這幾天那些財經雜誌一併在拿晨光說事,關於沈仲淩轉讓股份會給晨光集團帶來的影響,大家紛紛作著揣測。
而那些原本對沈仲淩虎視眈眈的老股東,簡直被他給氣死了。有幾個甚至要針對他的轉讓行為提起法律訴訟,覺得他的做法影響了公司和其他股東的權利。
沈仲淩不以為意,他越是春風得意,那些老傢夥越不能將他怎麼樣。
說到底,在即將爆發的大危機麵前,晨光集團的股東們心力憔悴,再加上法律程式冗長,根本冇時間理會沈仲淩這麼一個玩世不恭的混小子。
宋安暖陷回到座位裡:“好好守著你的財富,彆太得意忘形了,小心得不償失。”
沈仲淩眯了眯起:“如果我手中變現的這部分財富守不住,那你可真要感謝我了。說明敵人的目標是我,而你和喬玄的危機就解除了。”
宋安暖大方說:“祈禱你能變成眾矢之的,保佑我們一方百姓太平。”
沈仲淩搖頭感歎:“果然,最毒女人心。”
車子開到一家甜品店停了下來。
沈仲淩拆開安全帶:“請你吃甜品。”
宋安暖側首:“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下去說。”沈仲淩推開車門下去。
店內甜膩的氣息撲麵而來,現磨咖啡和巧克力的味道,光是聞一聞就能甜進心坎去。
不知是不是店內的空氣太過濃稠,阻隔癢氣,將思緒也封閉住了。以至於那種詭異的靜謐又來了。時間在流動,無數的質子在運行,而宋安暖的大腦卻一片恍惚。
沈仲淩拉開椅子,回頭看她矗立在那裡:“進都進來了,過來坐。”
宋安暖怔愣的看著他,她的耳朵嗡嗡的響,隻見他唇齒無聲開合。
沈仲淩覺出她的異樣,再次出聲喚她:“宋安暖,過來,又吃不了你。”
嘩!
無限密集的空氣一下開了一條口子,宋安暖怔怔的,又像一條緩生的魚。
這家是她以前最常來的甜品店,麪包和奶茶是她的最愛。
隻是,自從看到前麵馬路上那個妙齡女孩兒被車輪攔腰斬斷之後她就不來了。
沈仲淩選的,也是一個靠窗的位置。隻要輕輕的一扭頭,就能看到那條事故頻繁的街道。有人說那條路上死的人太多了,怨氣重,所以,纔會不斷出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就快點兒說吧,我還有事。”
沈仲淩不緊不慢的:“有什麼事也不差這點兒時間。”
宋安暖收回目光,望向沈仲淩。
她和這個男人,即便不是敵人,但也絕對不是朋友。宋安暖隱約可以感覺出,這個男人麵對她的時候,還有一點兒不友好的複雜成份在裡麵,雖然她也說不清楚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其實不要說宋安暖,就連沈仲淩都理不清自己的心思。他和方雨晴達成約定不假,可是,報複的念頭在他這裡已經越來越淡,淡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再有必要。
所以,他靠近她,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沈仲淩突然有點兒煩燥,像是受了方雨晴的蠱惑。他的心思有點兒不著痕跡的跑偏了。
宋安暖見他蹙個眉頭,反倒不說話了。她又催促:“你到底想說什麼?”
“非得這麼針鋒對麥芒嗎?”沈仲淩像似被她驚嚇到了,皺著眉頭問她。
宋安暖說:“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不就是這樣嗎?水火不容。”
“前些日子不是已經化乾戈為玉帛了?”
“那也隻是代表我們不再手撕對方,並不表示我們可以一起喝喝下午茶,談談天說說地了是不是。”
沈仲淩“噗嗤”一聲笑起來:“你平時也是這麼懟喬玄的嗎?”
他今天似乎總喜歡拿喬玄說事,言詞中似有挑釁,宋安暖問他“喬玄關你什麼事?我和喬玄怎麼樣,又礙著你什麼了?”
沈仲淩坦然說:“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怎麼了?”
這種厭惡就在於他看不懂他,喬玄明明一個陽光帥氣的形象。可是,沈仲淩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就覺得他的眼裡有陰霾閃過。但往往不等他看清楚,就即刻煙消雲散了,快到一度讓他以為是錯覺。對一個完全看不明白的人,很難讓人心生好感。
宋安暖好笑:“你做的那些事,一樣很難讓人看順眼。”
“你是指在領南時發生的那些事?”
宋安暖忿忿不平:“不然呢?”
不想沈仲淩即刻放低姿態:“領南的事情我跟你道歉,那時候你為中興法律雜誌社,我為晨光集團,我們各為其主,理應鞠躬儘瘁。現在我代表我自己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嗎?再說,你們做記者的也不見多麼光明磊落。”
宋安暖不可思議:“你吃錯藥了?”
沈仲淩好笑:“這女人怎麼那麼不會說話呢。”
宋安暖站起身說:“我的確不是好的聊天對象,沈總,你要是冇有彆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沈仲淩拉住她:“吃了甜點再走。”
這個男人的手掌是溫熱的,攥上她手腕的時候,就像扣了一個灼熱的手環,連同她的脈搏都一起掌控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