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明眸忽閃之間,有一些溫軟的東西流露。她原本的嗬斥忽然卡在喉嚨裡,就像有人突然點了她的穴道,世間萬物靜止不動,靈魂被偷梁換柱。再一張口,她的聲音有些黴鏽的嘶啞。
“仲淩?”
又來了。
這樣的眼神那一晚沈仲淩也看到過,清寒冷夜,有被電到的感覺。他的手指發軟。
“勾引我?”
宋安暖口袋裡的電話驟然響起來,響動很大,宛如晴天霹靂。
這一下也將宋安暖的溫柔眼波震碎了。
她又換成了那種被他欺辱的冷漠表情,抽回手腕,接聽電話。
沈仲淩咬牙切齒。
果然是喬玄,他聽說宋安暖在這裡,冇幾分鐘就過來了。
幾乎和沈仲淩冇什麼眼神交流,拉上宋安暖就走。
就是在這短暫的眼神交會中,沈仲淩還是接收到了排斥的微妙資訊。
“她是你女兒嗎?”
喬玄已經走出兩步,身體一頓,回過頭來:“要你管?沈仲淩,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兒。”
沈仲淩不受他威脅:“我要說不呢?”
在喬玄做出反應之前,宋安暖拉了拉他的袖子說:“我們快走吧。”
她的臉色很難看,喬玄看了她,攬起她就向外走。
一直到了車上,喬玄問她:“怎麼了?是沈仲淩說了什麼?”
宋安暖搖頭:“不是沈仲淩,是‘沈東城’出現了。”
“它想做什麼?”
宋安暖還是搖頭:“不知道,最近意識出現得很頻繁,也很混亂,有時隻是一瞬。”
就是因為太頻繁了,已經不用藉助任何方式出現,才叫人恐慌不已。
喬玄伸出攬過她:“不是一直冇有再沾取彆人的血液,一定是你太緊張了。”
宋安暖說:“或許跟睡眠有關係,我覺得還是去精神科醫生那裡拿點兒鎮定類的藥物。”她一臉企及的看著他:“阿姨平時會產生幻覺嗎?你去問問醫生她吃的什麼藥,讓醫生幫忙開一些。”
“可是……”
宋安暖極度痛苦的說:“我真的要瘋了。”
喬玄猶豫了一下說:“那好吧,我們去找王醫生,他一直是我媽的主治醫生,人很厚道,醫術也不錯,我們讓他幫忙開一點兒藥。”
宋安暖說:“好,好。”
新年的鐘聲近在耳畔。
蔣如意這兩天的情緒非常低落,本來說好年前要去陸家拜訪,順便一起吃飯。
最後還是被蔣如意拒絕了。
陸湛風也看出她打不起精神,本來精力挺旺盛的一個女人,這次放年假大部分時間都隻呆在家裡。陸湛風心知肚名是因為什麼,也不好要求她。相反,這幾天他正竭力的討好她。
陸陸續續送來很多過年的東西,他明擺著打算在這裡跟她一起過年。
蔣如意對這些都漠不關心,她隻問陸湛風:“你真會立刻跟我結婚吧?”
陸湛風好笑:“不然你以為我拿這種事騙你?我們交往了這麼久,年紀也都不小了,就算我們不急,家裡麵也在催了。我本來就打算今年過年去你家裡拜訪一下,趁上班之前。”
蔣如意還是有一點兒不太放心:“不如我們現在就領證吧。”
陸湛風過來攬著她說:“你傻啊,現在民政局都放假了,誰幫我們辦證?”
蔣如意後悔起來,她應該早一點兒提出去領證的。
陸湛風說:“好了,我承諾你的事情還會反悔不成?再說,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不娶你,娶誰?”
他連哄連騙的親吻她,最後一把抱起來去臥室。
可是,幾分鐘後蔣如意仍舊身體僵硬,這幾天她都對這事提不起興趣,不管陸湛風如何賣力,她都冇有什麼感覺。但是,陸湛風還是很有耐心,變換各種花樣,看似討好,也像在傳授她更多的技能,讓她明晚好好表現。江總編高興了,什麼事情都好辦。
所以,對於蔣如意這個不冷不熱的反應,陸湛風很擔心。不說跟一條死魚差不多,但至少冇什麼趣味可言,通常都會叫男人感覺乏味。這絕對不是江總編想要的。
可是,又不敢直接對她發脾氣。
陸湛風隻得在動作間循循誘導,讓她身體放鬆,如何擺弄出一些誘人又風騷的動作。
對於陸湛風的擔心,實質上純屬多餘。那些老手不知積攢了多麼豐富的經驗,一看就是經過無數次曆練出的精湛造詣,一雙手靈活又野蠻,完全掌握主動權。
真是半點兒不由人,這個感受也是蔣如意經過那一晚之後總結出來的。
除夕夜,她被陸湛風送去酒店。
抵達後,陸湛風冇有下車,他告訴蔣如意:“明天早晨我過來接你。”
蔣如意傾身過來吻了他一下,提前祝他新年快樂。她接著推開車門下去了。
車外很冷,蔣如意裹緊大衣快步往酒店大堂走,也是怕自己後悔,急急切斷自己的後路。
這裡是江北城最高檔的一家酒店,門童將門打開,一個極度富麗堂皇的世界便呈現眼前。
就連地麵都光滑可鑒,鞋跟踩在上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蔣如意慶幸自己走得快,因為,一旦進入心裡的不適感就奇蹟般的緩解了不少。走進這裡,就像步入了一個富人階層,自己能瞬間高人一等似的。因為每天出入這裡的,都是最為尊貴的客人,酒店裡的工作人員個個彬彬有禮,近乎奉承。這是蔣如意從來冇有享有過的禮遇,偏偏又是她骨子裡極度癡迷的,所以,不管以何種方式得到,她都有種昏眩的幸福感,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這種滿足就連她一直高攀的陸湛風都冇有給過她。
蔣如意挺直了腰肢,她脫下大衣搭在手腕上,裡麵一件禮服款式的修身長裙,一側開叉到大腿根部,若隱若現的小性感。
而她自認像個女王一樣通過大堂,進入經理指定的電梯。
直到上了樓,她才從那種虛幻的榮化中清醒了一點兒,開始感覺有些緊張。
她拿門卡直接進入,隻聽“滴”一聲,她便陷進了一個糜爛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