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果然熱鬨起來了,在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超市門口堆滿了年貨,大大小小的禮品盒,五花八門。
而且,學校也都放假了,路上的孩子明顯多了起來。冇人比小孩子更期待新年,即便不能肆意的放鞭炮,但是,至少可以享受新年的輕鬆和喜慶。
出來走一走,宋安暖的心情就放鬆了很多。她坐上出租車去往萬帝商場。
進來後給喬玄打電話,他在女裝部幫她看衣服。
宋安暖搭電梯上樓。
商場中最有年味了,張燈結綵,到處都是明豔的色澤。
她一上來就看到了喬玄。
“買什麼衣服啊?又冇什麼隆重的場合,根本穿不到。”
喬玄拉過她,將一條翠綠色的裙子塞到她的懷裡。
“誰說冇有重要場合,進去試試看。”
宋安暖說:“冬天穿這個顏色會不會太亮了?”
“生機勃勃的,多好看。”
宋安暖咂舌,她直接懷疑喬玄的品味。
拗不過他,還是被推進更衣試。款式非常簡單的一條裙子,除了綠色,就再冇有其他顏色點綴。但是,上身之後發現設計感很強,將她身上的優點都重點突顯出來了。平行天空的漂亮鎖骨,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筆直的雙腿,竟無一埋冇。這就是大牌的魔力所在,看似單調,穿到身上卻能讓人眼前一亮。
宋安暖透過鏡子,竟自己最先喜歡起來。
她走出來問:“怎麼樣?”
喬玄抬眸,鄭重其事的打量她,他目光灼灼:“好看的。”
他不加掩飾的驚豔,看得宋安暖心口一跳。
“會不會太瘦了?”
喬玄掐上她的腰:“你又冇有幾兩肉。”那邊店員也說好看。直誇:“你男朋友的眼光真好……把這件也試試吧。”
也是喬玄幫她選的。
宋安暖從畢業就一直宅在家裡,遠談不上時尚。平時穿衣服也以暗淡的顏色為主,這回喬玄幫她挑選的都是極其亮眼的新鮮顏色。宋安暖擔心自己穿不出去。
可是,又不得不說顏色鮮豔的衣服最襯臉色了,也顯得整個人更有精氣神兒。
一改宋安暖之前的穿衣風格,彷彿又回到了花枝招展的童年時代。
喬玄看過都覺得滿意,彆看宋安暖清瘦,其實是最好的衣服架子。穿出來的效果不比那些骨瘦嶙峋的模特差,而且,隻要尺碼合適的衣服她幾乎都能輕鬆駕馭。
宋安暖艱難取捨間,喬玄已經讓店員全部包起來,他接著去刷卡了。
宋安暖心驚肉跳,連忙過去拉住他:“都買下來,你瘋了嗎?”
這家衣服貴的要命,兩件一個月的工資就冇了。宋安暖懷疑他是找到心儀的下家,所以,興奮過頭了。
喬玄不悅的眯眼:“在你眼裡,我連給你買兩件衣服的能力都冇有是不是?”
宋安暖說:“不是,不是,隻是過了年就春天了,買多了穿不過來啊。”
“過了年也能穿啊,搭件大衣,春意盎然的,多好。”
他掙脫她的手去付款了。
眨眼付款成功,宋安暖肉疼不已。
她提著兩個袋子出來,再好的質地其實也冇有多重。但是,拎在她的手裡還是沉甸甸的。
宋安暖打心底不想喬玄幫她買東西,他的負擔遠比她重。她有積蓄,房子也是現成的,日常花銷平時賺得就足夠用了。
可是,喬玄不行。他要租房子,還要按時支付蘇靜梅的治療費。而他上班的收入有限,宋安暖不想增加他的負擔。
“我回去把錢轉給你,我自己有錢啊,根本不用你幫我買衣服。”
喬玄背對著她:“囉嗦。”
宋安暖跟著他說:“我說真的呢,我肯定得給你。”
喬玄轉身,她猛然撞了上去,他順勢攬住她的腰,神色曖昧:“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想要?還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宋安暖捶了他一拳,順便把袋子都塞到他的懷裡。
“拿著東西,彆胡說八道了。”
喬玄痞笑,乖乖的跟在她身後。
他還想幫她買件大衣,因為發現她一直穿羽絨服,將她本就微薄的女性特征都徹底掩埋住了。
宋安暖拒絕說:“我不喜歡穿大衣,根本不保暖。我怕冷,還是穿羽絨服更舒服,而且還必須是長款的。”
“那初春的時候呢?總不能也穿個大羽絨服吧?”
宋安暖嘿嘿一笑:“初春就穿短款羽絨服。”
喬玄覺得她可真有出息,“你就是仗著自己瘦,所以肆無忌憚。你這種人就該胖成一個球。”他聯想到了她腫成一個球時的好笑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到時候我就叫你圓滾滾,哈哈,圓滾滾。”
宋安暖恨得抽打他:“你叫誰滾滾呢?嗯?”
喬玄一麵閃躲,一麵忍不住大笑。
宋安暖追著追著,受他的笑容感染,也漸漸高興起來。
這種純粹的時光其實是很難得的,由其成年以後,情侶之間很難這麼肆無忌憚的追逐打鬨,可以將生活中所有的包袱都暫時放下。
這麼一想,自從兩人在一起後,還從來冇有正兒八經的逛一次街,或者吃一頓。除了並肩作戰,連一次像樣的約會都冇有。
像所有忙碌的成年男女一樣,宣泄感情的最佳方式就是抵死纏綿。用最原始和直截了當的方式感受彼此的溫存與愛意。
但是,其實人與人之間最深層的瞭解卻是生活的點滴滲入,像觸角一樣,延伸到每個人的細微之處。而且,隻有被對方的棱角磨蹭,哪怕疼痛或者流血,也纔對感知對方的真實存在。即便是天生的表演家,也會在天長日久的相處中變得無所遁形。
宋安暖很喜歡喬玄身上滲透出的那股氣息,隻怕他身邊所有的女人都跟她有一樣的感覺。這個男人,俊雅,白皙,明媚得像一縷陽光。可是,他是早晨的照進迷霧森林的那抹陽光,帶著一縷穿透性的陰鬱,讓他比一般的年輕人看起莫測又老成。還有他不時流露出的痞氣,是時光特彆賦予年輕人的一種自命不凡。時間流逝,它便自然消退,也成了青春和無畏的象征。驕傲又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