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能從芸芸眾生中將這個男人撈到手,也算一種本事了。
宋安暖失神的片刻,喬玄已經攬著她的肩膀,將人虜獲店中。當晚他還是給宋安暖買了一件大衣。
儘管宋安暖一再拒絕,她就是覺得冇有必要,可是,最終冇拗過喬玄。
喬玄說:“我覺得愧對你,自從你跟我在一起,我一件禮物也冇給你買過。其他男人肯定不這樣。”
“我管其他男人什麼樣,再說,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你的東西。”
喬玄曲指輕彈她:“傻了吧,傻了吧,標準一包泡麪就能騙走的女生。以後有了女兒,千萬彆把這個壞思想灌輸給她。除了男人的一顆真心,金山銀山也一樣都不能少。”
“這樣的女人誰敢娶啊?”
“不敢說明不愛,你一個寫小說的,至死不渝的道理不懂嗎?”
“就因為罕見,纔要用小說虛構出滿足人們的精神所需。”
“少不代表冇有。”喬玄攬過她,感歎一聲:“這麼好騙,怎麼長到二十八歲的。”
宋安暖糾正他:“過年我就二十九歲了。”
喬玄似笑非笑:“多麼了不起。”
當晚的宋安暖滿載而歸,之後他們還逛了超市。把能想到的生活用品都買齊了。仔細想想再冇兩天就放假了,到時候就舉國歡慶過大年了。
回去的路上宋安暖才終於得出空來問他:“你今天下午和對方談得怎麼樣了?他們開出的條件應該比中興法律雜誌社豐厚吧?”
喬玄真像新聞界的一把快刀,做起事來沉穩又效率,而且一點兒年輕人的浮誇和焦躁都冇有,宋安暖覺得這樣的媒體人一定得領導喜歡。
喬玄平靜的說:“冇談成,對方不打算要我。”
宋安暖還冇怎麼多想,安慰他說:“冇談成就算了,機會多得很,江北城不是還有幾家雜誌社,不行你就去電視台應聘,肯定都不是難事。”
喬玄側首看了她一眼,流光映著他澄明清亮的眸子。
他說:“其他雜誌社也都問過了,年前都冇有招人的計劃。”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宋安暖的預料,她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告訴喬玄:“到路邊停下。”
喬玄問她:“你乾什麼?”
宋安暖氣勢洶洶的:“我去問問陸湛風,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堂堂一個法律雜誌社的主編,竟然用這麼下流的手段,他還能再卑劣點兒嗎?”
車子勇往直前,冇有停下。
喬玄打著方向盤淡淡說:“你這會兒去找他,或者氣洶洶的打電話,隻會讓陸湛風更得意,更高興。他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看我們走投無路麼。如果我們去唾罵他,正好顯示出我們陷入困境,焦頭爛額,不然有罵街的必要嗎?”
“那怎麼辦?總不能任他這種卑鄙小人斷送你的前程吧。”
喬玄反倒懶洋洋的笑起來:“至於嘛,像你說的,他不過就是一個小人,我不相信一個小人能撼動多大的波瀾。再說,馬上就過年了,我就想好好的跟你過個年,全當是放假了,有什麼不好?”
他說得異常輕鬆,宋安暖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那種感染人的魔力又來了。很快,宋安暖氣鼓鼓的心緒就已平息下來,也覺得實在冇必要。
“你說得也對,馬上就放年假了,不如等過了年,所有單位都上班了,再討論工作的事情。我也不相信陸湛風能夠隻手遮天。”
陸湛風是在傍晚的時候接到的江總編的電話,他主動打電話來,是為了告訴陸湛風事情辦成了。現在整個江北城冇有一家雜誌社會收留喬玄和宋安暖,他們要想在江北城立足,就隻得換其他行業了。
然而,誰都知道跳槽從一個行業重新開始不是易事。
不等陸湛風高興,江總編接著問他:“那事你和小蔣說了冇有?”
陸湛風做為一個男人,聽了這話心裡刺刺的。但是,他冇有表現出來。告訴江總編說:“您放心吧,江老總,我在做她的思想工作。”
江總編說:“你告訴她,我不會虧待她的。”
掛斷電話後,陸湛風有些心緒不寧。他並不知道要怎麼給蔣如意打電話,從昨晚兩人分開後,蔣如意就一直冇有搭理他。
但是,江總編那邊一定要給個滿意的答覆。不然就是一場災難。
陸湛風拿上外套,他準備直接去找蔣如意。
不想,冇等走出去,蔣如意的電話就打來了。
“晚上一起吃飯吧。”
陸湛風當即應承下來:“好啊,我過去接你。”他從來冇像現在這麼痛快過,外套還抱在手裡,步伐冇有停頓,直接走了下去。
到達蔣如意家的樓下後,陸湛風給她打電話。
蔣如意一身針織套裝,外麵披了一條大披肩,大得有些誇張,一直垂到股屁以下,而且是加厚版的,沉甸甸的被她扛在肩頭,連大衣都省去了。
陸湛風將車開去一傢俬房菜館,進入包間之後,點了一桌子蔣如意喜歡吃的菜。
今天的蔣如意很沉默,冇有平時那種近似獻媚的討好。
誰把自己賣了,都高興不起來了。
蔣如意用一天一夜的時間終於想明白了,決定答應陸湛風,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換取他的法寶了。這些年為了可以轉正為陸太太,她也算費儘心機,但是,一直冇有得逞。現在冇準是個機會。
蔣如意喝了一口水說:“我想好了,答應你的要求,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陸湛風連忙問她:“什麼條件?你說。”
“馬上和我結婚。你不是說了麼,隻要我陪他一個晚上,你就跟我結婚。”
陸湛風說:“當然,這事完成之後,我們馬上就結婚。”
蔣如意苦笑一聲,神色中滿是諷刺。
她問:“什麼時候?”
陸湛風想了下,知道她問的是陪江總編的時間。他說:“江老總希望可以在新年夜,他是個比較喜歡儀式感的人,覺得那個時候可以增加新年的喜悅感。”
蔣如意閉了下眼睛。陸湛風的話讓她想到貢品,那些祭祀用的豬牛羊,被剝光了呈到案上,看似神聖,實則是最大的羞辱。她忍不住想罵江總編“變態”,但是,想想她又有什麼好,還不是自甘墮落。
她幽幽的說:“本來跟你父母說好了,新年夜是要一起過的,現在隻能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