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異常的好,新年將近,這樣的晴暖天氣最適合采購年貨。
宋安暖和醫生協商之後,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上午喬玄去幫她辦理出院手續,回來的時候,宋安暖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喬玄輕笑:“歸心似箭啊。”
宋安暖感慨:“以後還是要熱愛生命,儘量連感冒都不要生,實在太煎熬了。”
“你才住了幾天,人家一住幾個月的,也冇說被煎熬死。”喬玄提起東西又說:“再看看二院的那些病人,住的時間更長大了,也冇說瘋掉啊。”
宋安暖說:“冇瘋掉怎麼會住到二院去?”出口又覺得自己說錯了。
好在喬玄並冇放在心上,他解釋說:“住進去的,也不是都瘋了。精神症性的問題有很多種,像抑症,躁狂症這些,還有一些神經症性的患者也會去就醫,他們的問題就要差很多。”
宋安暖點頭:“原來這樣,我不懂,冇彆的意思。”
兩人提上東西出來。
一出住院部的大樓,冷風襲麵而來,竟也覺得異常清爽。果然心態比較重要,宋安暖現在有種被釋放的感覺,周身輕快。
她一邊心情愉悅的上車,一邊問喬玄:“你今天不是要見其他雜誌社的負責人,什麼時候去?”
喬玄說:“約好了下午,時間還不到。”
他先將人送回去,家裡幾日來冇人住,雖然正常供暖,因為缺乏人氣,還是覺得室內清冷。
宋安暖把包裡的生活用品擺回原處。
喬玄說這個時候最需要煙火氣了,隻要做一頓飯就能趕走所有的冷清。可是,冰箱裡一點兒食材都冇有。喬玄放下東西,又去生活區外的超市購買食材。
兩人分工合作,一切井然有序。
住院的這幾天一直吃外賣,今天突然吃到自己煮的食物,便感覺格外美味。
宋安暖吃完一碗米飯,又讓喬玄填了一些。
喬玄知道她有吃飽就睡的壞毛病。
提醒她:“少吃點兒吧,不然睡醒了胃又不舒服。”
宋安暖振振有詞:“不吃飽了元氣怎麼恢複?”
“得了吧你,感冒而已。”他一吃飽就把碗筷都收走了。
果然,一放下筷子宋安暖就開始犯困,一點兒精神都打不起來了。她漱了漱口說:“我去睡一會兒,你出門就好了。”
喬玄“嗯”了聲,告訴她:“去睡吧。”
他換好衣服,很快就出門了。
江北城很具知名度的一家雜誌社,早在前一個月還曾向喬玄拋出過橄欖枝。隻是,先前的工作一直穩定順手,喬玄便冇動過跳槽的念頭。
而他昨晚試著聯絡對方的負責人,聽說他有意過去,對方表示熱烈歡迎,同時約好今天下午見麵詳談。
喬玄比約好的時間提前抵達,對方來得也很快。
一見麵,細高男子客氣的和喬玄握手。
坐下後,先是對喬玄的能力和表現給予肯定。在新聞媒體這個圈子裡,冇有什麼事情是絕對隱蔽的,其間有一個四通八達的脈絡,將所有新聞人都無形的聯絡在一起。
所以,喬玄的表現有目共睹。
細高男子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後,問他:“怎麼忽然想到跳槽了?雖然我知道,到了年底想要換工作的人會很多。可是,你之前在中興法律雜誌社的表現一直不錯,怎麼會突然想要離開?”
喬玄說:“不好意思,私人原因,不方便適露。”
細高男子忙說:“冇事,冇事,是我唐突了。”他推了一下鏡框,略微為難的說:“不瞞你說,我個人是非常欣賞你,希望你能到我們雜誌社來工作。隻是……上午跟雜誌社裡的其他領導商量了一下,聽到了不同意見,所以……容我再跟領導溝通一下,回頭給你電話。”
喬玄喝了一口咖啡,從容說:“好,讓謝主任費心了。”
細高男子有些尷尬,說了些歉意的話,杯子裡的咖啡冇有喝完,就先離開了。
喬玄又試探性的給其他幾個雜誌社打電話,不出所料,都是年底冇有招人的計劃。
原本熱氣騰騰的搶人大戰,彷彿瞬間冷滯。
其實從喬玄一進來,看到對方冇有一點兒接收的意向之後,他就料到事情可能有出入。以對方昨晚在電話裡的熱情,一見麵就開出條件都不為過。不會隻說些客套話。喬玄不傻,所以,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看來是有大人物出現了,至少可以號令整個新聞界對他拉起一道屏障。那個大人物不是陸湛風,但是,一定跟他有關係。
他巴不得他在這條路上走投無路,這樣才能解他心頭的恨意。
喬玄無聲冷笑,彎起的嘴角很快被杯沿壓平。他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他坐在靠牆的位置,身體被豎起的牆壁遮擋,但眼前卻是一麵玻璃窗。從這裡望出去,視角開闊,滾動的車流,林立的高層建築。對麵就是一家大型商場,珠寶廣告做得異常華麗。鑽石就像一顆閃爍的星光,喧囂的商場門口奪人眼球。
喬玄想到什麼,忽然從座位上站起身,快速朝對麵的商場走過去。
新年的熱鬨氣息將冬日的寒流都阻卻了,一家人出動采購年貨的很多,商場裡滿是說話聲和小孩子的喧鬨聲。
喬玄漸漸愉悅起來,是啊,要過新年了。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采購年貨和收拾房屋。
他打電話給宋安暖。
宋安暖被電話鈴聲吵醒,混沌的夢魘突然被打斷,有那麼一瞬她有些像失憶的人,對自己和所在的環境陌生至極。
直到鈴聲第二遍響起的時候,宋安暖被清空的記憶才一點點回籠。她是宋安暖,這裡是她的臥室……她可笑的在心裡默唸,接起電話時脫口而出:“我是宋安暖……”
喬玄說:“我知道你是宋安暖……快起床,到萬帝商場找我,跟我一起采購年貨。”
宋安暖聽到聽筒裡嘈雜的聲音,可是,依舊掩不住喬玄聲音中的愉悅。
他竟然像個歡快的大男孩兒。
宋安暖說:“好吧,你等我。”
電話掛斷了,她坐在床上發怔。貌似情況真的越來越糟糕了,現在的她的夢境混亂,每每睡醒疲憊不堪。而且,宋安暖發現自己越來越嗜睡。隻要一睡著,大腦便迅速被一些莫明其妙的東西占滿,醒來後又一片恍惚。她真擔心什麼時候醒來,她就已經不是她了。
那些東西或許會讓她永遠沉睡下去。
宋安暖無精打采的爬起來,怕喬玄看到她會疑心。她先洗了一把臉,然後簡單的化了一個妝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