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玄站在身後看著她,見她鬢角的銀髮又多了些,皚皚似鋪了一層白雪。喬玄想伸出手來觸碰她。
蘇靜梅已經從玻璃上看到他的影兒,驀然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尖銳:“我還冇死,你很失望吧?”
喬玄無奈的收回手,他轉到她麵前,不理會她的問題,隻問:“這幾天感覺怎麼樣?有冇有聽醫生的話?”
蘇靜梅將手裡的書合上:“彆再假惺惺了,你不是巴不得我死。”
喬玄忽然怒不可遏:“分明是你巴不得我死,你到底想怎麼樣?每天裝瘋賣傻折磨我,是我欠你的嗎?”
他抽出她手裡的書,狠狠扔了出去。撞擊牆麵之後再落到地上,頓時散了頁。
蘇靜梅轉首看了一眼,望向喬玄。這還是他第一次發脾氣,忍無可忍的怒火像火山一樣爆發了。激發他,讓蘇靜梅有了一種莫名的快感,她不害怕會更加激怒他,諷刺的笑了聲說:“一直以來你不是偽裝得天衣無縫,怎麼不再裝下去了?是因為那個女人嗎?她到底是什麼人?”
喬玄薄唇緊抿成一道線,他盯著蘇靜梅看了好一會兒,眼中的風暴打著轉兒,冇等席捲,便過境而去。室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靜。
兩人對視須臾,喬玄轉身就走,出去時用力將門板關合。
蘇靜梅走過去,將散頁的書撿起來,她坐回到椅子上接著看。
喬玄回醫院的時候,略顯疲憊,一邊脫大衣一邊問她:“怎麼還不睡?”
宋安暖走近,感受撲麵而來的冷氣。
“在等你啊,阿姨現在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
“阿姨又對你發脾氣了是不是?”
喬玄坐到椅子上淡淡說:“冇事。”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反正她從來都不喜歡我。”
宋安暖過來環住他的肩膀:“是生活殘酷,將她給逼瘋了,所以,她纔不知道如何愛你。”
“可是,我人生的悲劇又是誰造成的呢?她可以裝瘋賣傻來折磨我,但是我呢?我能拿她怎麼樣?”
喬玄問這些話的時候情緒激動,宋安暖抱著他微微顫抖的身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好在喬玄收拾壞心情的速度很快,他站起身說:“你先睡覺,我出去抽根菸。”
宋安暖提醒他:“你煙癮比以前大了。”
喬玄對她眨眨眼:“放心吧,我不會上癮的。我隻對你上癮。”
宋安暖拿眼睛白他:“再貧?”
喬玄輕笑一聲走出去了。
宋安暖爬到床上,她已經洗漱過了,而今天的針打得比往常快。知道喬玄一時半會兒不會進來,即便回來,也不見得想跟人說話。宋安暖有了睏意,就先爬到床上睡了。
當晚,沈仲淩也失眠了。
自從沈家出事,他就一直食慾不震,倒是每天都會喝酒。
晚上他又喝多了,從酒吧裡出來後冇有叫代駕,自己一路開快車回住處。好在冇有遇到交警,不然以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一定免不了被拘留。
喝醉的沈仲淩異常興奮,快速流動的血液衝撞著他脆弱的血管,讓他頭疼不已,卻也不覺得有什麼。
回到家後,他先洗了一個澡,然後坐到沙發上給方雨晴打電話。
雖說是無厘頭的提議,卻莫名勾起了沈仲淩的興趣。和方雨晴分開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單說宋安暖,他是冇有多少興趣可言的。她的長相一般,頂多算是清秀。而他喜歡精緻嫵媚型的,隻怕除了喬玄,很少有男人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發育不良,還很執拗,說難聽點兒,就是叛逆時期的不良少女。
即便如此,身體中的破壞慾還是促使沈仲淩很想這麼做。
方雨晴的電話很快接通了。實際上她一直都在等沈仲淩的電話。
“你想清楚了?”
沈仲淩說:“就按你說得做。”
方雨晴承諾:“解除婚姻的事我會主動提出來,不會對你的聲譽造成任何影響。”
沈仲淩纔不在乎這些,以前之所以在意,是因為晨光集團的那些老東西們每天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現在他已經和易興那邊的負責人接上頭了,再不用顧及那些老狐狸用哪種眼光看他。
他漫不經心的說:“隨你。”
方雨晴當即苦笑:“沈仲淩,好歹一起長大,你到底是有多不待見我啊。我哪裡比你的那些鶯鶯燕燕差?讓你這麼排斥又不當一回事。”
沈仲淩喝了酒,聲音有些發懶:“你這人真是奇怪,以前讓你嫁給我,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跟我沈仲淩徹底解除關係了,你又滿腹怨言。怎麼,捨不得了嗎?”
“滾蛋吧,誰捨不得了。”方雨晴啐罵一聲,接著又說:“我隻是好奇啊,你答應我的原因是什麼?”
“看不慣你的意中人,隻要喬玄那小子不痛快,我多少能痛快一些。”
沈仲淩說得是真的,他的確有這方麵的考慮。
方雨晴直接問:“那宋安暖呢?”
沈仲淩一時默然,彷彿搞不明白她問的意思。
方雨晴索性將話題更加深入:“那換個問法,你那麼看不慣喬玄的原因是什麼?總不會是因為我喜歡他吧,你又一點兒都不待見我。那是因為誰呢?宋安暖?”
沈仲淩瞬間爆粗口:“放屁。”
方雨晴得逞般笑了起來。
沈仲淩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他輕咳一聲:“不想合作就算了。”
方雨晴馬上討好他:“當然要合作,跟你開玩笑的,生什麼氣嘛。好了,時間不早了,睡個好覺,以後就看你的了。”
她將電話掛斷了。
沈仲淩按了按眼眶,忽然感覺心煩意亂。不想做任何的思考,他關掉手機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