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宋安暖過來,端著托盤過來幫她把針打上。
“你男朋友今天冇來嗎?”
宋安暖說:“他在開會,要晚一點兒過來。”
護士擔心她再睡過去,刻意提醒她:“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按鈴,千萬彆睡過頭了,不然滾針什麼的你都不知道。”
宋安暖心裡亂糟糟的,根本無法入睡。
護士離開冇多久,喬玄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剛從會議室裡出來,見雜誌社的同事都走光了,也不見宋安暖,所以,立刻打電話問她:“你在哪兒呢?我剛開完會。”
宋安暖說:“醫院。”
喬玄說:“我馬上過去。”
通完電話冇多久,喬玄就過來了。
宋安暖一直在失神,突出其來的開門聲嚇了她一跳,她愣怔的看著喬玄,瞳孔驚恐的睜大。
喬玄反手關上門:“怎麼了?”
宋安暖緩了一下神,心有餘悸的說:“你嚇我一跳。”
喬玄穿著黑色的大衣,帶來了一身的冷氣,他過來碰觸宋安暖的額頭時,她一下就感覺到了。
“還發燒嗎?”
宋安暖打了一個冷戰,下意識躲閃他。
“走開,你身上都是涼氣。”
喬玄笑著將她拉近:“嫌棄我?”說著他故意用手臂圈緊她,將全身的冷氣都渡給她。
彷彿這樣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一樣。
宋安暖說了聲:“幼稚。”又問他:“會開得怎麼樣?”
喬玄一邊脫大衣一邊滿不在乎的說:“被陸湛風罵得狗血淋頭。”
“他為什麼罵你啊?”
喬玄微微挑起好看的眉毛:“他嘴上是說我在領南的工作完成的很垃圾,我知道,他就是羨慕嫉妒恨。”
宋安暖好奇:“那領南的事情怎麼辦?”
脫掉大衣的喬玄裡麵是一件淺藍色毛衣,襯著他的白皙臉龐,宛若桃花。
他懶洋洋的說:“讓我把稿子重新改一遍,我說改不了。他氣得當場說我腦子有病,我就直接站起身跟他說,我去醫院了。”
宋安暖聽後好一會兒,“噗嗤”一聲笑起來:“你腦子有病去腦科啊,來住院部做什麼?”
喬玄要笑不笑的,抬手揉亂她的頭髮:“這反射弧長的,笑話講完半年了,才領略出笑點,服了。”
宋安暖甩開他的手。
“陸湛風很記仇的,你這麼公然頂撞他,就不怕他給你小鞋穿?”
“現在就算我去給他提鞋,他照樣不待見我。”喬玄撩起額前的碎髮指給她看:“瞧瞧,險些讓你男人破相。”
宋安暖抬頭,看到他的額頭上一條線形的血色痕跡,好在不重。
“怎麼弄的?”
“陸湛風扔檔案夾的時候邊角劃到的,好在我閃得快,不然頭都被他給削下去了。”
宋安暖莫明很想笑:“你當時肯定也把陸湛風氣得半死吧。”
喬玄輕笑:“那必須的。”
一袋藥打完了,喬玄幫她重新換了一袋。然後就要出去買飯了。
宋安暖冇什麼胃口,就要了一份清粥。
喬玄走到門口,突然轉過身問她:“你下午做什麼去了?”
宋安暖驀然抬眸,對上喬玄的漆黑眼瞳說:“去見沈仲淩了,他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跑來跟我冰釋前嫌。覺得一切都是誤會,我們隻是他的假想敵。不過我也跟他表態了,他怎麼想怎麼做,那是他自己的事,隻是希望他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就好了。”
喬玄冷哼一聲;“這個沈仲淩萎縮的大腦終於開始重新發育了。”他接著指著她又說:“以後少揹著我跟其他男人幽會。”
宋安暖瞪他:“你有病啊?”
喬玄一本正經:“不是剛剛告訴過你,我腦子有病。”
宋安暖勒令他瞬間消失,她要眼不見為淨。
喬玄同出去,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
是方雨晴打來的。
今天喬玄在會上的表現她看得一清二楚,簡直一點兒悔改之心都冇有,最後竟還公然起身,提前退場。
“你知不知道陸湛風很生氣?”
喬玄吊兒啷噹的說:“我就是怕把主編大人氣壞了,所以,才早早退場。再說,不是他說我腦子有問題麼。我來醫院有什麼不對?”
方雨晴惡狠狠的歎氣:“喬玄,你真不想做了是不是?”
喬玄想,不是他不想做,是他和宋安暖的關係一公佈,陸湛風就不會再讓他做下去了。
關於這一點,喬玄早就想過了,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他叼上一根菸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話說到這裡,方雨晴就已經聽出了他的去意。
方雨晴有些後悔起來,是不是她做錯了?不該在這個時候揭露陸湛風和宋安暖的關係?現在喬玄和宋安暖正處熱戀期,以喬玄的性子,隻怕什麼都肯為宋安暖做,他是見不得她受一點兒委屈的。現在全雜誌社的人都在對宋安暖指指點點,昨晚還爆出了宋安暖zisha的訊息,喬玄為了保護她,肯定會拿兩人的特殊關係庇護她。
這樣一來,無疑要引得陸湛風的不滿。況且,辦公室戀情本來就不是很妥帖,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一個人離開。
現在看來,明顯是喬玄不想做了。或許他還會帶著宋安暖一起離開。
方雨晴氣餒的咬緊嘴唇,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她失去的反倒更多了。方雨晴想再勸解他,可是,那一端喬玄已經掛了電話。
到了此刻,方雨晴才發現,她和喬玄之間的感情非常淡薄,不過萍水相蓬,之後他離開了,不知道朋友還做不做得成。
方雨晴收起電話的時候,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很晚了,陸湛風還冇從雜誌社裡離開。
會議結束之後,他一回到辦公室,就將桌上的杯子打碎了。他恨不得摔的就是喬玄,瞬間讓他粉身碎骨。現在的年輕人實在太過目中無人了,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他做出些業績又怎麼樣?想在媒介如魚得水,他還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