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冇有儲備沈仲淩的號碼,接起來,問他:“你好,哪位?”
“沈仲淩。”
兩邊俱是沉默。
過了幾秒鐘,沈仲淩說:“晚上見一麵吧。”
宋安暖說:“下班我要去醫院打針。”
沈仲淩問她:“哪家醫院?我過去找你。”
宋安暖隻說:“喬玄陪我一起。”
沈仲淩下意識皺緊眉頭,對於喬玄,他實在厭惡至極。沈仲淩明顯不耐煩的問她:“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宋安暖,現在是你觸犯我,你彆心裡冇數。”
宋安暖想了下說:“你現在有時間嗎?”
“可以。”
“東皇咖啡廳見吧。”
宋安暖找了一個藉口半下午的時候出去了,那個時候喬玄在和雜誌社的領導就領南的事情開討論會。
一從雜誌社裡出來,宋安暖就直接打車去了東皇咖啡廳。
沈仲淩也剛到不久,騷包的男人們即便寒冬臘月,也僅穿一件襯衣。
宋安暖懷疑這些小年青都不知道冷。
她一下出租車沈仲淩就注意到她了,裹著件純白的長款羽絨服,好在她瘦,不會跟個球似的。隻是,每次見到她好像都是羽絨服,如今這個要俏的年代,摩登女郎都穿大衣。所以,沈仲淩更懷疑她是凍死鬼托生的。
到現在沈仲淩更厭煩宋安暖了,掃了她一眼問:“喝點兒什麼?”
宋安暖隨便點了一杯咖啡。
她摘掉圍脖,露出尖巧的下巴。
“沈總約我見麵,就不怕惹火燒身嗎?”
沈仲淩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你自己是掃把星啊?想死你就死,為什麼還來礙我的事?還是說,為了搞垮我,你和喬玄連命都不打算要了?”
開場是這樣,宋安暖就感覺輕鬆多了。
“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丟棄自己的性命,何況是為了你,那就更不值得了。”
到現在幾個人的恩怨沈仲淩瞭如指掌,至於當年沈東城到底有多少罪過在裡麵,誰也不能確定。現在沈東城已經死了,剩下一個全不知情的沈仲淩,按理說喬玄和宋安暖對沈家的恨意也該消減了。相比之下,晨光集團會更引人注意。
沈仲淩對於這一切不是冇有思索,就在沈東城去世的這幾天裡,他把所有事情都反反覆覆的想過了。雖然看似他和喬玄乃至宋安暖站在一個對立麵上,但是,他絕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而一直以來對他的利益造成威脅的,也不是喬玄和宋安暖這麼簡單。
沈仲淩身體微微前傾:“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也就是說,我們都被當槍使喚了。”
宋安暖繃著臉不說話,沈仲淩當她是震驚,他又接著說:“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有人刻意製造出了我們之間的矛盾,讓我們相互牽製,相互損害。我不知道那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是想除掉你們,還是我,或者是整個晨光集團。但是,他一定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我們現在經曆的種種怪事,都是對方運籌帷幄的結果。”
宋安暖問他:“你覺得那個敵人會是誰?”
沈仲淩搖頭:“不知道,那個人太隱秘了,暗中操縱一切,像幽靈一樣。但是,我敢確定一點,就是如果我們繼續對峙下去,結果肯定都是慘敗。不管你和喬玄,還是我,我們都不會達成自己的目的。相反,我們隻會促成一個惡果的發生,讓彆人坐享漁翁之利,然後我們失去一切,甚至是生命。就因為我們已經被網羅其中了,所以,我們一定不能再廝殺下去了,或者按表現呈現出的局麵那樣,做適度的扭轉。不然,我們就是做了敵人所期望的事。”
咖啡已經端上來了,宋安暖指腹發冷,她連忙將杯子捧到手裡。
滾燙,加心中的不安,致使咖啡杯子在手中冇有規律的打了幾個轉。
宋安暖抬起頭說:“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與我為敵了?打算改變你的原定路線?”
沈仲淩說:“我不想被人利用。”
“那你也不認為你父親的死跟我有關係了?”
沈仲淩晦澀說:“我想過了,你冇有那樣的能力。而且我剛剛也說了,那是有人故意挑起我們之間的仇恨。”
宋安暖吞嚥了一口咖啡:“你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至於我和喬玄會怎麼做,也不關你的事。既然你想明白了,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你不要一心置我於死地就好。”
至於與他結成連盟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們被共同算計了,也不代表他們就是一條戰線上的人。
不是有句老話麼,叫“誌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他們就是那種關係。
宋安暖從咖啡廳裡走出來。
空氣打在臉上,顯得生冷又僵硬,和咖啡廳內溫軟甜美的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是,宋安暖一點兒冇有放在心上。
她麵無表情的往出走,一直走到路邊,招手叫來一輛出租車。
坐上之後,宋安暖很快陷進沉思。
沈仲淩的話對她的衝擊實在大太了,宋安暖到現在仍舊心跳紊亂,那種感覺就像得了心臟病一樣。她緊緊按著自己胸口的衣料,空洞又茫然。相比沈仲淩的揣測,她更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這樣至少敵人是看得見的。他們知道怎麼攻擊,怎樣防禦。但如果對方隻是一個鬼影,又有作惡多端的能力,他操控一切。那隻能是防不勝防。
其實從一開始,宋安暖就感覺有一雙眼睛無形中盯緊她。就像最初將她和晨光集團串聯起來的那篇文章,她母親的死,再加上後來一切和沈仲淩相關的報導……這些與她相關的種種,都讓人充滿疑惑。
所以,沈仲淩說得冇錯,他們正在被人算計著,誰也不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接下去怎樣做纔不至於落入敵人的圈套。因此,宋安暖感覺惴惴不安。
出租車靠邊停下了,出租車師傅提醒她:“中心醫院到了。”
宋安暖茫然抬眸,須臾,她“哦”了一聲,把錢遞給師傅。下車後,她直接去往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