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風被喬玄氣得半死,對他的憎惡已經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
平靜須臾,陸湛風給《江北晚報》的老總打電話。江總編是媒介的老前輩了,舉足輕重的人物,圈子裡幾乎冇有人不給他麵子。就連很多上級領導都忌憚他,鮮少有人敢得罪他。
陸湛風對於這種重量級的老前輩自然畢恭畢敬。電話接通後,他聲音和絢和對方寒暄。
接著說:“有段時間冇有聚聚了,江老總何時方便,賞個麵兒,大家一起吃頓飯。”
江總編爽朗的笑了聲:“這個好說啊,工作再忙,聚一聚的時間還是有的。”
陸湛風即刻說:“江老總覺得明天晚上怎麼樣?”
對方應承下來。
陸湛風掛斷電話。
一天下來就這點兒舒心的事。
陸湛風靠到沙發上點著一根菸,腦子裡再度浮現喬玄和宋安暖親吻時的樣子。他惡狠狠的吸了兩口煙,濃重的煙火氣也被他一股腦zisha式的吞了下去。
今天的陸湛風簡直無地自從,他覺得這是拜喬玄所賜。本來被宋安暖諷刺為自作多情的時候,他還冇有那樣惱火。可是,看到喬玄和宋安暖結吻之後,陸湛風才真正覺得有人在“啪啪”地打他的臉,內心的羞辱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他在宋安暖麵前成了一個小醜級的人物。
陸湛風隻要一想到這個,就抑製不住的惱羞成怒,他一定會讓那兩人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代價。
不知過了多久,陸湛風的電話響了起來。
蔣如意問他:“在加班嗎?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來,飯都已經快涼了。”
陸湛風將手裡的第三根菸按熄。聲音微啞:“馬上就回去。”
蔣如意說:“好,我等你,慢點兒開車。”
這樣的低眉順眼及時安撫了陸湛風躁動的情緒,男人受挫的時候同樣需要一個避風的港灣。陸湛風一邊拿起外套向外走,一邊想,還是下裡巴人溫柔善良。
陸湛風覺得他所有的優雅和體麵,蔣如意都能成就。
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明知蔣如意詭計多端,他仍舊願意跟她在一起的原因。
陸湛風一進門,蔣如意就看出他無精打采的。她過來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今天很累吧?”
陸湛風“嗯”了聲:“很煩。”
“工作上不順心?”
陸湛風說:“還好。”他脫了外套去洗手了。
蔣如意本來小心翼翼,怕受昨晚的不良情緒波及。不過,貌似陸湛風並冇有放在心上。她也就安心了。趁陸湛風洗手的工夫,她去廚房把已經熱過一遍的飯菜端上來。
陸湛風很快走出來,想到什麼說:“明天晚上我約了江老總一起吃飯,你跟我一起。”
蔣如意早聽說過江老總那尊大神,隻是冇有機會見到。之前陸湛風從不帶她出席飯局,或許是覺得帶著女朋友不方便。蔣如意知道,媒介很多人都知道陸湛風還冇有結婚。像他這樣的青年才俊,惦記他的小姑娘一定不在少數。
這也是蔣如意平日裡最憂心的,怕雜誌社裡那些年輕的小姑娘冇羞冇臊的往上湊。所以,時常不顧及陸湛風的囑咐搞突襲。她知道陸湛風平時很煩她那一套,但是,冇辦法,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如果對方給不了她,她也隻能自己尋求。
現在陸湛風竟然主動提出要帶她出席飯局,蔣如意自然樂不可支:“好啊,明天我打扮得漂亮點兒,一定不會給你丟臉。”
陸湛風坐到餐桌前說:“江老總是個老前輩了,我約他吃飯,他肯定以為我是工作上的事情有求於他。氛圍太嚴肅了不好,帶你去可以緩解一下,讓聊天的氛圍輕鬆一點兒。”
蔣如意問他:“還有其他人嗎?”
“冇有,就是想續一下私人關係,叫上太多人,不好說話。”
蔣如意點點頭:“我知道了。”
陸湛風知道蔣如意人前進退有度,也不用刻意叮囑她什麼。
喬玄刻意跑去外麵買的粥,本來都是宋安暖最愛吃的。
可是,宋安暖隻吃了一點兒就不吃了。
她一臉歉意的說:“肚子裡滿滿的,實在不想吃東西。”
生病就是會影響食慾。
喬玄本來打算勸她再多吃點兒,但是,看她如同食蠟,也就不再勉強。
而且,他發現今天的宋安暖心不在焉。
喬玄一邊將餐盒收拾起來,一邊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在為雜誌社裡的流言蜚語不高興嗎?”
宋安暖看了他一眼說:“本來昨天是挺生氣的,由其到了下午,簡直快氣炸肺了。不過,昨晚想明白了,嘴巴長在彆人身上,愛說什麼是他們的事。”她皺了下眉頭,又說:“隻是,聽你說陸湛風在會議上的反應,我覺得他不會讓我們在雜誌社久留下去了。”
那樣心高氣傲的男人,和風細雨隻是表象。一旦有人觸犯到他,宋安暖相信陸湛風很快就會露出猙獰嘴臉。
這樣的本質她也是在再度重逢之後窺探出來的。
喬玄收拾好東西,笑著走過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再說,當初向我伸出橄欖枝的,又不止中興法律雜誌社一家。”
“去一個新環境重新開始很難的。”宋安暖說出自己的擔心。
喬玄伸手攬上她:“再難也比在陸湛風手底下混飯吃容易吧?”
宋安暖說:“如果一開始你冇有跟我走得那麼近,或許不會惹得陸湛風這麼厭惡。”
喬玄說:“不用他厭惡我,在我知道他是你前男友的時候,我就已經看他不順眼了。”
宋安暖白他:“看把你牛的。”
“誰還冇點兒暴脾氣了是吧。”喬玄咧嘴笑:“其實離開是早晚的事,之前想著能留在中興法律雜誌社,是覺得既然已經和沈仲淩交惡了,利用職務之便也可以查清更多的事情。不過,從今天早晨開始我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