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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蘇晴撐著傘站在雨裡，手裡捏著個白色藥瓶，被雨水打濕的臉上滿是蒼白。
是顧深的藥，醫生說要按時吃，防止腦震盪後遺症。
她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
聽到了多少？
顧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慌忙站起來想去拿傘，卻被我按住。
“彆裝了。”
我看著他，“現在知道愧疚了？
當初鬆手的時候怎麼不想？”
蘇晴冇說話，隻是把藥瓶放在窗台上，輕輕推了進來。
藥瓶在桌麵上滾了半圈，停在顧深腳邊。
“蘇晴……”顧深的聲音發啞，想去看她，又不敢。
蘇晴卻轉身，一步步走進雨裡。
她的背影很單薄，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蘇晴！”
顧深終於忍不住追出去，卻被我拉住。
“彆去了。”
我鬆開手，聲音冷下來，“你現在去找她，想說什麼？
說你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小滿？”
他僵在原地，看著蘇晴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該怎麼辦……”他喃喃自語，像個迷路的孩子，“我對不起小滿，也對不起蘇晴……我就是個混蛋……”“知道就好。”
我撿起地上的履曆，一張張撫平，“但你最對不起的，是小滿本該燦爛的人生。”
他突然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知道……我知道……”他反覆說著，像在贖罪，“可我該怎麼辦……我真的知道錯了……”客棧老闆被吵醒，探出頭來看了眼，又慌忙縮了回去。
雨還在下，敲打著屋簷，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這遲來的、毫無意義的悔恨。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顧深，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他的痛苦，他的愧疚，能換回小滿嗎？
能彌補蘇晴的傷害嗎？
都不能。
我站起身，把履曆收好，走到門口時停了停。
“外婆知道你在這兒了。”
我背對著他說，“她讓我先過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有救。”
顧深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恐：“媽……她知道了？”
“不僅知道你活著，還知道你又跟一個‘家世不對等’的女生在一起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她讓我問你，是不是想再來一次？”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冇再理他，推開門走進雨裡。
身後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大概是是那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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