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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家裡派來的人，手一鬆……”“所以呢？”
我放下茶杯，瓷杯和桌麵撞出脆響，“鬆了手，你就乾淨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爬滿血絲，像頭困獸：“你以為我想嗎？
顧家是什麼地方？
他們會放過小滿嗎？”
“所以你就先放手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顧深，你敢說你怕的是家族，不是失去你那點大少爺的特權？”
“我冇有！”
他吼出聲，猛地站起來，卻因為醉酒踉蹌了一下，“我是想帶她走！
想給她一個家！”
“家？”
我冷笑，從揹包裡抽出一疊紙，狠狠摔在他麵前，“這纔是她該有的家！”
是林小滿的履曆。
福利院年度優秀生、大學獎學金拿到手軟、跨國公司的錄用通知……每一頁都寫著“前途無量”。
“她收到offer那天，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小時。”
我的聲音發顫，“她說終於能靠自己活成個人樣了，結果呢？”
顧深的目光落在“錄用通知”四個字上，瞳孔一點點收縮。
“為了跟你私奔，她把這些全撕了。”
我指著履曆上的照片，小滿穿著學士服，笑得比陽光還亮，“你告訴我，這就是你給她的家？”
他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以為……我以為愛情能抵一切。”
他從指縫裡漏出聲音，帶著哭腔，“我以為隻要我們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你以為？”
我蹲下去，盯著他的眼睛，“你這種從小在蜜罐裡長大的人，懂什麼叫重要？
小滿要的是尊嚴，是靠自己站起來，不是你的施捨！”
他猛地抬頭，眼裡血絲更密了：“那你呢？
你當時為什麼攔著我們？
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嗎？”
“正因為是朋友，我纔不想看她跳火坑！”
我拔高聲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我跟她說過多少次，顧家人不會接受她，你這種被寵壞的少爺根本不懂珍惜！
可她不聽，她被你灌了什麼**湯！”
“她愛我！”
顧深吼回來，“她是自願的！”
“自願？”
我笑出聲，笑得眼淚更凶了，“自願放棄前途？
自願跟著你亡命天涯？
自願摔下懸崖？
顧深，你能不能彆這麼自私！”
他愣住了，像是被“自私”兩個字釘住。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咳。
我和顧深同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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