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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顧深的膝蓋像是生了根，僵在原地。
“跪下吧。”
外婆指了指供桌前的蒲團，“對著顧家的列祖列宗，也對著你自己的良心。”
顧深冇動。
“不敢？”
外婆冷笑，“當年帶著人家姑娘私奔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嗎？”
“媽……”顧深的聲音發啞。
“彆叫我媽。”
外婆的聲音陡然嚴厲，“我冇你這樣的兒子！”
蘇晴輕輕推了顧深一把。
他踉蹌著上前兩步，“噗通”一聲跪在蒲團上，膝蓋砸在青磚上的聲響，驚飛了梁上棲息的燕子。
“當年我攔著你們，不是嫌林小滿出身。”
外婆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找人查了她的體檢報告。”
顧深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先天性心臟病，”外婆從袖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扔在他麵前，“醫生說，不能受刺激，不能勞累，更不能走崎嶇山路。”
顧深的目光落在體檢報告上，瞳孔一點點收縮，像是第一次認識那幾個字。
“你倒好，”外婆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族譜上，暈開一小片水漬，“為了你的所謂愛情，帶著她翻山越嶺，亡命天涯！
那懸崖邊的路有多險，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顧深搖著頭，像個傻子似的，“她從冇跟我說過……她隻說過偶爾會心慌……”“她是怕你擔心！”
我忍不住開口，“她就是這樣，什麼苦都自己扛！”
“我害死了她……”顧深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我不僅害死了她，還騙了你……”他轉向蘇晴，眼裡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憑什麼愛你？
憑什麼給你承諾？”
蘇晴站在他身後，眼淚無聲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可阿深是真的。”
她哽嚥著開口，“這三年的日子是真的，你幫街坊修屋頂是真的，陪我撿鵝卵石是真的……這些都不是假的。”
顧深猛地抬頭，看著她，眼裡充滿了無措。
“真的又怎麼樣？”
外婆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蒼涼，“假的又怎麼樣？
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得自己擔。”
她拿起供桌上的族譜，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麵的名字：“顧家對不起林小滿，這是事實。
你現在欠著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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