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牢裡受了傷,再也劈不了最細的蠶絲,飛絲繡成了絕響。
她在一個偏遠的小鎮停下,用僅剩的積蓄開了家小小的染坊,靠著染些粗布維持生計。
日子很苦,冬天冇有炭火,凍得手指發僵;夏天蚊蟲叮咬,整夜睡不好。
但她從不抱怨,隻是默默地乾活,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染布上。
隻是在梅雨季來臨,雨聲敲打著窗欞時,她會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想起那個玄色長衫的身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啃噬著,又疼又空。
三年後,她聽說陸承宇升官了,成了吏部尚書,權傾朝野。
又過了兩年,聽說他娶了內閣大學士的女兒,婚禮辦得極其風光。
蘇晚聽到這些訊息時,正在染缸前攪動染料。
深藍色的染料濺在她手上,像洗不掉的墨跡。
她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繼續乾活,彷彿在說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直到那天,鎮上來了一隊官差,說是要征調民夫去修河堤。
領頭的官差凶神惡煞,見人就抓,蘇晚的染坊也被他們砸了個稀巴爛。
混亂中,她被推倒在地,額頭撞在石階上,血流了一臉。
恍惚間,她看到一頂八抬大轎停在街口,轎簾掀開,走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玄色官袍,玉帶束腰,比幾年前更加沉穩,也更加……陌生。
是陸承宇。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恢複了慣常的冰冷。
他冇有過來,隻是對旁邊的官差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鑽進了轎子。
官差們很快就撤走了。
蘇晚扶著牆站起來,額頭的血糊了滿臉,她看著那頂轎子消失在街角,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幾天後,一個穿著體麵的小廝找到了她的染坊,送來一疊銀票和一瓶金瘡藥。
“我家大人說,讓您去省城養傷。”
蘇晚把東西推了回去,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請回吧,我很好。”
小廝還想說什麼,卻被她冷冷的眼神逼退了。
又過了半年,鎮上流行起瘟疫,很多人都病倒了。
蘇晚也冇能倖免,高燒不退,躺在床上意識模糊。
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彌留之際,卻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她的額頭,那觸感冰涼,卻帶著一種熟悉的溫度。
她費力地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