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禪房。
蘇晚卿常年吃齋,思慮過重,加上近日風寒,才導致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沈硯趕到時,她正躺在床上,麵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阿硯……你來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衝到床邊,握住她冰冷的手。
“彆說話!”沈硯打斷她,“你會冇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沈施主,蘇施主心病難醫,藥石無靈啊。”
老主持歎了口氣,搖著頭走了。
沈硯知道,她的心病,是他。
若不是三年前,他為了家族前程,不得不娶了林朝朝,她又怎會心灰意冷嫁給庶兄,不幸守寡,遁入空門?
這三年來,他看似對林朝朝寵愛有加,實則夜夜難眠。
每一次為她畫遠山黛,每一次看著院裡的紅梅,他想到的,都是眼前這個他虧欠了一生的女人。
“阿硯……”
“彆為我難過……能在我臨死前……再見你一麵……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我不許你死!”
沈硯猛地站起來,神情決絕。
“我這就進宮,去求陛下,求他賜你還俗!”
“從今往後,我守著你,護著你,再也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卻被蘇晚卿拉住衣袖。
“你已經……有夫人了……我不能……我不能再毀了你……”
“她不配!”
沈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
“一個隻會恃寵而驕,無理取鬨的女人,如何能與你相提並論!”
“若不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我早就……”
他冇有再說下去,隻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而此時,沈府。
我躺在床上,腹痛如絞。
冷汗濕透了我的衣衫,眼前陣陣發黑。
我知道,這是動了胎氣。
可我冇有叫人,也冇有請太醫。
我隻是靜靜地躺著,忍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劇痛。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刷過。
【臥槽!蘇晚卿也太狠了吧!這是要一屍兩命的節奏?】
【傻子快醒醒啊!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為了個渣男不值得啊!】
【這渣男當然捨得!因為隻有蘇晚卿肚子裡的才配當他的孩子!】
我如遭雷擊。
原來蘇晚卿所謂的“病重”,隻是為了調離沈硯,好在這空當裡要了我和孩子的命!
甚至,她可能早已懷了沈硯的孩子,所以才急著讓我的孩子騰位置!
一股巨大的恨意,從我心底升起。
這沈家的虛情,壓了我三年,壓得我快忘了我曾是將門之後的驕傲。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
房門被人猛地踹開。
兄長林修一身甲冑衝了進來,瞧見滿地的紅,他的眼睛一下子紅透了。
在他身後,雲珠哭得眼睛腫成核桃。
“朝朝!沈硯那個畜生,他竟敢欺你至此!”
我抓著他的衣襟,用儘全力,說出了兩個字。
“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