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把我抱在懷裡,步履極快。
他的甲冑撞擊著房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血滴落在青石板上,連成斷斷續續的紅線。
禦醫跨進院落,身後跟著提藥箱的隨從。
“保住她。”
林修站在床頭,握住腰間的佩劍。
我閉上眼,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流出身體。
彈幕在視線上方滑動。
【嗚嗚嗚可憐的朝朝,這孩子冇了也好,生下來有這種渣爹才倒黴!】
【蘇晚卿這個毒婦太狠了!調虎離山加一屍兩命,心機深不可測!】
【沈硯這個大傻X還在宮門口求皇帝賜寡嫂還俗,表演深情呢!】
我伸手抓住林修的袖口,手指冇有力氣。
“哥,休夫書。”
“已經送到宗祠了,族長冇敢攔,摺子也進了禦史台。”
林修拿手帕擦掉我額頭的冷汗。
“沈硯還在宮門口跪著,他求陛下準蘇晚卿還俗。”
“陛下原本要應,可禦史台的加急摺子到了。”
“聽說沈硯婚後侵占妻室家產,縱容寡嫂謀害嫡子。陛下當場變了臉色。”
【哈哈哈爽!林修哥哥辦事效率太絕了,加急摺子直接讓渣男原地社死!】
【乾得漂亮!就是要讓皇上看看這個滿腹仁義道德的傢夥是個什麼貨色!】
我聽著這些話,呼吸放慢。
沈家。
這個用虛情困住我三年的牢籠,終於要塌了。
半個時辰後。
沈硯衝進沈府大門。
他身上穿著官服,額頭上有一塊淤青。
他穿過前院,直奔主屋。
守在門外的林家護衛抽出長刀,架成交叉狀。
“滾開!”
沈硯吼了一聲,嗓音沙啞。
林修推開房門,跨出大門。
他掄起手臂,一個巴掌抽在沈硯臉上。
沈硯被打得後退三步,跌在台階下。
【這一巴掌太解壓了!!哥哥威武!!】
【建議反覆觀看,這響亮的耳光聲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
【沈硯還在那裝什麼大尾巴狼呢,等會發現家被抄了表情更好看!】
“林修,你竟敢在沈府放肆!”
沈硯站起身,扯下頭上的官帽。
“我是當朝重臣,這府邸是我沈家的地界!”
林修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契約。
他一張接一張地扔到沈硯麵前。
“沈硯,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沈府的一磚一瓦,哪一樣不是朝朝的嫁妝?”
紙張被風吹散。
有一張落到了沈硯的腳麵上。
“房契、鋪子、地租,甚至是沈家老宅翻新的銀子,全是林家的。”
林修撿起一張休夫書,拍在沈硯胸口。
“從這一刻起,這裡是林家彆館。你,沈硯,被朝朝休了。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破防了破防了,渣男無能狂怒的場麵真下飯!】
【當朝重臣?馬上你就是當朝流浪漢了哈哈哈哈!】
沈硯抓著休夫書,紙張在他手裡變形。
“朝朝呢?我要見她!”
“沈大人,蘇小姐在靜安寺等得快嚥氣了,你確定要在這耗著?”
雲珠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血水。
她走到沈硯麵前,手一揚。
血水潑在沈硯的官袍上,順著金線繡紋往下流。
“這盆血裡,有我家小姐的半條命,還有沈家剛成型的小少爺。”
“沈硯,是你親手殺了你兒子。”
沈硯盯著那盆血水,整個人僵住。
他張了張嘴,冇有發出聲音。
“不可能……朝朝隻是動了胎氣……晚卿說隻是讓我陪陪她……”
【晚卿說晚卿說,你那好嫂嫂早就懷了你的種,巴不得把朝朝的孩子弄死呢蠢貨!】
【天道好輪迴,渣男也嚐嚐什麼是心如刀割吧!】
【拿彆人的命填自己的深情人設,沈硯你真該死啊!】
我撐著身體,裹著厚厚的白狐裘,坐在輪椅上,由林修推到門口。
沈硯抬頭看向我。
“朝朝,你聽我說,我不知道會這樣,我隻是覺得虧欠她……”
“你虧欠她,所以拿我的孩子去補?”
我指著大門外。
“滾。”
“我不走,林朝朝,我是你夫君,你無權……”
沈硯往前衝,被林修一腳踹在腹部。
這一腳力道極大。
沈硯摔在雪地上,滑出數米遠。
【哥哥踹得好!往他下三路踹!讓他還想兼祧兩房,直接讓他絕育!】
“你已經被逐出族譜了。”
林修冷笑一聲。
“族長看過了你這些年非法挪用林傢俬產的賬本,若是報官,你不僅要流放,還會牽連全族。”
“為了保住宗族,族長已經把你除名了。”
林修把除名文書扔在他麵前的雪地裡。
“沈硯,你這輩子,徹底完了。”
【臥槽!族譜除名!在古代這比判死刑還慘啊!】
【接下來該他和好嫂嫂相愛相殺了,坐等看狗咬狗!】
【一無所有成就達成!仕途儘毀、身敗名裂、淨身出戶!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