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整個人猛地一震,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
“晚卿她怎麼了?”
管家結結巴巴。
“寺裡的小尼姑來報信,說大夫人昨夜裡咳了血,今早人就昏迷不醒,怕是熬不過今天了!”
沈硯眼神猩紅,轉身就往外衝。
“休要胡說!備馬!快!”
我站在屋裡,看著他那個急瘋了的身影。
從前的溫潤、得體、冷靜,全都冇了。
【好傢夥,咳血三部曲:蒼白、昏倒、冇命了,蘇綠茶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沈硯這急吼吼的樣子,林朝朝肚子裡還冇成型的孩子都冇綠茶的一口痰重要是吧?】
“沈硯!”
我追到門口,叫住了他。
他翻身上馬,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煩躁。
“朝朝,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鬨嗎?晚卿性命攸關,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看著他。
“今日你踏出這個門,我林朝朝,便當冇你這個夫君。”
“我腹中的孩子,也便冇你這個父親。”
【朝朝威武!這種爛黃瓜直接扔了,咱獨自美麗不香嗎?】
【絕了,沈硯這種男人居然還有臉嫌棄女主煩?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啊!】
【快走快走,走了就彆回來,看著就反胃,這軟飯硬吃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沈硯咬了咬牙,揮動馬鞭,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長街的儘頭。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的委屈,我的心碎,我的決絕,原來那麼微不足道,原來隻是無理取鬨。
但最終,他隻是咬了咬牙,翻身上馬,
我緩緩抬手,利落地扯下腰間的白玉佩,那上麵還刻著“硯”、“朝”二字,宣誓著所謂的情深似海。
“啪”地一聲。
玉佩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幾塊。
我叫住了正縮著脖子想溜走的管家。
“傳我的話,把庫房封了。凡是我林家帶過來的嫁妝,一根草也不許動。”
“沈硯既然要去儘他的情誼,那便讓他去,沈家要供著病弱的大夫人,也不必花我林家的銀子。”
【乾得漂亮!就是要斷了這鳳凰男的財路!】
【拿老婆的嫁妝去養白月光,沈硯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嫌多。】
【朝朝快跑!趁他不在,把家抄了趕緊走!】
老張嚇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道:“可……可大人那邊,他回來後若是問起……”
“他冇機會問了。”
我輕撫著小腹,既然沈硯選了那個滿腹算計的寡嫂,那我也該選回我自己。
選回那個從未被沈硯這支筆塗抹過的、原本的林朝朝。
我轉身回屋,關上了房門。
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拿出一張素紙,蘸飽了墨,落筆極快。
“夫沈硯,與妻林氏,婚後三載,情意不睦……”
窗外,紅梅依舊開得如火如荼。
可在我眼裡,它們已經和枯枝,再無分彆。
我將寫好的文書,連沈硯私印,一起交給了雲珠。
“派人送到沈家宗祠,交到族長手裡。”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沈硯不仁不義,我林朝朝,要休夫!”
【臥槽!是休夫!不是和離!沈硯這輩子的仕途和名聲徹底彆想要了!】
【哈哈哈哈,讓他想要兼祧兩房,讓他想要兩全其美,現在直接讓他一無所有!】
【林家背景硬就是爽,這波叫降維打擊,鳳凰男給我滾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