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巧蓮是在一種溫暖而安全的、近乎奢侈的包圍感中醒來的。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緊貼著自己後背的、一具堅實滾燙的胸膛,和環在自己腰間那條充滿佔有慾和保護意味的有力手臂。然後是透過眼皮的、微弱的、帶著晨霧清冷氣息的天光,以及臉頰下,那不同於冰冷岩石的、帶著人體溫熱的、有些硬朗的觸感——她正側臥著,枕在陳墨的手臂上,整個後背被他緊緊擁在懷中,兩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無間的姿態,蜷縮在狹窄的岩石凹陷裏。
昨夜那赤身相貼的、令人心悸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腦海。潘巧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臉頰迅速升溫。她能感覺到,身後陳墨的身體,雖然比昨夜平靜了許多,但依舊溫暖有力,甚至因為晨間的某種生理反應,某些部位……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正緊密地抵著她的臀縫。而她自己身上,那件最裏層的、單薄的、在昨夜被解開釦子、此刻隻是鬆垮掛在身上的小衣,幾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胸前的柔軟,幾乎毫無阻隔地,擠壓著他堅硬的手臂。
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和慌亂,混合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陌生的悸動,瞬間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想動,想掙脫這過於親密的、幾乎讓她無法呼吸的擁抱。
“別動……”身後,傳來陳墨帶著濃濃睡意、卻更加沙啞低沉的聲音。他似乎也被她的動作驚醒了,但並未立刻清醒,隻是本能地將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般的、慵懶的歎息,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和頸側。
“天……天亮了……”潘巧蓮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想提醒他,該起來了,該趕路了。可身體卻違背意誌地,在他收緊的懷抱和溫熱的呼吸中,更加柔軟,甚至……不自覺地,向那溫暖的來源,更緊地貼近了一些。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身後的陳墨身體微微一震,那慵懶的睡意似乎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緩緩睜開眼,清晨微光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潘巧蓮近在咫尺的、泛著健康粉紅色澤的耳廓,和那一小截在淩亂發絲掩映下、白皙纖細、此刻卻因為他呼吸而泛起細密小疙瘩的脖頸。鼻端,全是她發間、頸間那混合了冰雪清冽和她特有體香的、令人沉醉的氣息。而懷中,是她溫軟馨香、曲線玲瓏的身體,正毫無保留地、信賴地依偎著他。
昨夜那被強行壓製下去的、屬於男人的**和柔情,如同蘇醒的火山,再次在他體內轟然爆發,比昨夜更加凶猛,更加難以控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凸出灼熱的部分,因為兩人的緊密貼合抵住了她最私密的部位,甚至能隔著薄薄的、幾乎不存在的布料,感受到那處的溫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濡濕。
這個認知,如同最猛烈的春藥,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啊!”潘巧蓮低呼一聲,猝不及防地對上陳墨那雙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卻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那眼睛裏,有未散的睡意,有深沉的溫柔,但更多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屬於成熟雄性的、**裸的**和渴求。那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瞬間燙傷了她,讓她心跳驟停,呼吸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晨光熹微,透過岩石的縫隙,在他們這方狹小的空間裏,投下朦朧而曖昧的光暈。兩人麵對麵,身體緊貼,呼吸相聞。陳墨能清楚地看到,潘巧蓮臉上那迅速蔓延開來的、如同晚霞般醉人的紅暈,看到她微微張開的、因為緊張而有些幹澀、卻泛著健康光澤的唇瓣,看到她眼中那混合了驚慌、羞怯,和一絲……他不敢確定的、水光瀲灩的悸動。
她的頭發因為一夜的睡臥而略顯淩亂,幾縷烏黑的發絲黏在汗濕的額頭和臉頰,更添幾分慵懶和脆弱的誘惑。身上那件鬆垮的小衣,因為剛才的翻轉,領口敞開得更大,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的肌膚,和那隨著她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飽滿優美的弧線頂端,一抹若隱若現的、誘人的嫣紅。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強烈地,衝擊著陳墨瀕臨崩潰的理智防線。他感到喉嚨幹渴得如同火燒,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繃緊、叫囂。他想吻她,想撫摸她,想撕開那層薄薄的、礙事的布料,想將她徹底占為己有,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是他的,也想讓她……感受到他同樣洶湧的情感。
可是……殘存的理智,和胸口依舊隱隱傳來的悶痛,又在提醒著他。不行。不能在這裏。不能是現在。她的傷還沒好利索,他自己也重傷未愈。而且,這裏是荒郊野外,危機四伏,他們隨時可能被發現。更重要的是……他答應過她,要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他不能……不能在這樣的境地下,如此草率地、近乎強迫地要了她。那是對她的褻瀆,也是對他自己感情的玷汙。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激烈地衝撞、撕扯,讓他額頭青筋隱現,呼吸粗重得如同拉動的風箱,環抱著她的手臂,也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手背上青筋畢露。
潘巧蓮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如同野獸般凶猛的**,和身體所感受到的、那堅硬灼熱、蓄勢待發的威脅,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顫抖,能感受到他壓抑的痛苦和掙紮。她知道,隻要他願意,此刻的她,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可是,她並不想反抗。或者說,她的身體,她的心,甚至隱隱地……在期待著什麽。這個認知,讓她更加羞恥,也更加慌亂。
“陳墨……”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隻能發出一點模糊的氣音。
這聲帶著顫抖的、無助的呼喚,像一盆冰水,猛地澆在陳墨燃燒的**之火上。他眼中的火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隨即,那濃烈的**,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被一種更深沉、更痛苦、卻也更加溫柔和珍視的光芒取代。
他猛地鬆開了緊緊環抱著她的手臂,向後退開了一小段距離,雖然這狹小的空間裏,這點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然後,他閉上眼,深深地、連續地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複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那幾乎要爆炸的**。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恢複了大部分的清明,隻是那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抹未散的、壓抑的痛苦和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對不起,蓮娘。”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深深的愧疚和自責,“我……我失態了。嚇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為她攏好散亂的衣襟,手指卻在觸碰到她胸前那片裸露的、細膩微涼的肌膚時,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來,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潘巧蓮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愧疚和痛苦,看著他因為強行克製**而微微泛紅的眼眶和額頭的冷汗,心中的那點恐懼和羞怯,瞬間被更大的心疼和柔軟取代。她知道他在忍,忍得很辛苦。為了她,他寧願自己痛苦。
她搖了搖頭,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那隻剛剛縮回去的、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將它拉過來,輕輕放在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上,然後,用自己同樣冰涼顫抖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
“沒有……你沒嚇到我。”她看著他,眼中水光盈盈,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陳墨,你不用……不用這麽忍著。我……我願意的。”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帶著無盡的羞澀,卻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不顧一切的勇氣。說完,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不住地顫抖,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櫻桃,等待著……他的反應,或者,他的審判。
陳墨的身體,因為她這句話,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因為羞澀和緊張而緊緊閉著眼、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如同蝴蝶翅膀般脆弱的睫毛,看著她那因為緊張而抿緊的、泛著誘人光澤的唇瓣……
她說……她願意?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幾乎要將那殘存的理智徹底衝垮!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她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獻身?
可是,狂喜之後,是更加洶湧的憐惜和責任感。不,不能。他不能在她如此脆弱、如此無助、如此依賴他的時候,乘人之危。他要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更是她全部的心,和一份在陽光下的、堂堂正正的未來。
他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克製住想要狠狠吻上那誘人唇瓣的衝動,隻是用額頭,輕輕抵住了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再次毫無阻隔地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急促。
“蓮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溫柔,卻又異常堅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但是,不行。”
他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連忙更緊地握住她的手,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要你。我做夢都想要你,想得快要發瘋。但是,不能是現在,不能在這裏。”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我要你,是光明正大地要,是要你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要在我們的‘家’裏,在我們的床上,在紅燭高照、親朋祝福(或許沒有)之下,堂堂正正地擁有你。而不是在這荒山野嶺,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在你我皆傷、前途未卜的時候,如此……草率,如此……委屈你。”
“我不覺得委屈……”潘巧蓮睜開眼,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是感動的淚水,也是心疼的淚水。這個男人,即使在**最洶湧的時刻,想到的,依舊是如何更好地珍視她,保護她。
“我知道。”陳墨用拇指,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低聲道,“但我覺得委屈。我的蓮娘,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我不能……不能給你一個潦草的開始。所以,再等等,好嗎?等我們到了清溪鎮,等我們安頓下來,等我……用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到那時……”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柔情和堅定,已說明瞭一切。到那時,他會將她好好珍藏,細細品味,用一生的時間,去補償她今日的等待和付出。
潘巧蓮的淚水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卻綻放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無比燦爛、無比幸福的笑容。她用力點了點頭,撲進他懷中,緊緊抱住他,將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胸膛,哽咽道:“嗯,我等你。陳墨,我等你娶我。等多久,我都願意。”
陳墨也緊緊回抱著她,心中充滿了失而複得的、沉甸甸的幸福和滿足。他知道,他這輩子,是徹底栽在這個小女人手裏了。但他甘之如飴。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著,在晨光中,靜靜感受著這份劫後餘生的、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愛意和承諾。昨夜的寒冷、恐懼、傷痛,似乎都在這相擁和淚水、承諾和等待中,化為了滋養這份感情的養分,讓它更加根深蒂固,更加堅不可摧。
良久,直到洞外的天色越來越亮,鳥鳴聲此起彼伏,兩人才緩緩分開。
“我們該走了。”陳墨看了一眼洞外,天已大亮,雖然山林依舊寂靜,但白日趕路,總比夜晚安全,也更容易辨認方向。
“嗯。”潘巧蓮點點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但眼神已恢複了清明和平靜。她開始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衫,扣好釦子,又將那件破棉襖重新穿好。
陳墨也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後,他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向外張望。山林寂靜,隻有鳥鳴和風聲,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鬆了口氣,轉身對潘巧蓮伸出手。
“來,我們走吧。”
潘巧蓮將手放入他溫暖幹燥的掌心,兩人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對彼此的信任和對未來的希望。然後,攜手,再次走出了這處給予他們一夜溫暖和安寧的臨時庇護所,踏上了繼續南下的、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