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巧蓮顫抖著,伸出冰冷、僵硬、沾著米湯和淚水的手指,從年輕公子那彷彿玉石雕琢般、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手中,接過了那個小小的、深紫色的、觸手冰涼刺骨、彷彿握著一塊來自極地深淵的寒冰般的詭異瓶子。
瓶身上,那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的、繁複扭曲的符文,在她指尖接觸的瞬間,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散發出一股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混合了古老、陰冷、甜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誘惑與顫栗交織的氣息。而她胸前那個暗紅色的眼睛印記,也因為這瓶子的靠近,而傳來一陣更加劇烈、更加清晰的、冰冷的悸動和……一種近乎“渴望”的共鳴。
她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炸開。恐懼,如同最粘稠的、冰冷的毒液,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幾乎握不住這個輕飄飄、卻又彷彿重逾千鈞的瓶子。她知道,一旦服下這裏麵不知是什麽東西的“引魂液”,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她將徹底將自己敞開,與陳墨體內那黑暗、狂暴、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毀滅**的力量,以一種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險的方式,“連線”在一起。
但……陳墨。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臥室木門。門後,是陳墨那張因為劇痛和黑暗力量侵蝕而慘白扭曲、充滿了痛苦的臉,是他胸前那猙獰搏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傷口,是他那雙在瘋狂與清明之間痛苦掙紮的、暗紅色的眼睛……
他快撐不下去了。那個年輕公子說,最多三天……
不!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更不能看著他被那黑暗力量徹底吞噬,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和毀滅的怪物!
哪怕……代價是她自己。
潘巧蓮死死地咬住了自己早已凍得發紫、甚至滲出血絲的嘴唇,用力到幾乎要將其咬穿。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吸進的,是這廚房裏混合了米粥焦糊味、藥草味、以及那“引魂液”瓶子散發出的、詭異甜膩氣味的、令人作嘔的空氣,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猛地睜開眼,眼中那洶湧的淚水、極致的恐懼和掙紮,都被一種近乎空洞的、冰冷的、聽天由命的、豁出一切的決絕所取代。
她用顫抖的手指,拔開了那個深紫色小瓶的塞子。
沒有想象中的濃烈氣味溢位,隻有一股極其淡薄的、幾乎聞不到的、彷彿最上等的、陳放了千百年的、冰冷檀香混合著某種奇異花蜜般的、甜膩而幽遠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但這香氣,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吸入肺腑的瞬間,讓潘巧蓮精神微微一振,也讓她胸前那印記的悸動,變得更加清晰、更加……迫不及待。
她沒有猶豫,仰起頭,將瓶口對準自己幹澀疼痛的嘴唇,將裏麵那冰涼的、粘稠的、彷彿凝固的、暗紫色中帶著點點詭異金光的、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的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口的瞬間,並沒有想象中的怪異味道,隻有一股極其濃鬱的、冰冷的、彷彿能將舌頭和喉嚨都凍結的、甜膩到發齁的、混合了蜂蜜、某種奇花異草、以及一絲……極其淡薄的、令人不安的、類似……陳舊血液的、鐵鏽般的腥甜味。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也來自身體每一個細胞的、冰冷刺骨、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灼熱的、如同千萬根冰針同時刺入、又如同被投入滾燙岩漿般的、極致痛苦和……酥麻感,瞬間從她的口腔、喉嚨、食道,閃電般蔓延至全身!尤其是胸口那暗紅色的眼睛印記處,彷彿被瞬間點燃、引爆,爆發出一種難以想象的、冰冷的、彷彿要將她靈魂都凍結、撕裂、然後與某種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存在強行“連線”、“融合”的劇痛和……拉扯感!
“呃啊——!!!”
潘巧蓮控製不住地,發出了一聲短促、淒厲、充滿了極致痛苦的慘哼!身體猛地向後踉蹌,撞在了冰冷的灶台上,手中那個空了的紫色小瓶,“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暗紫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
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覺那裏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瘋狂地、試圖破體而出!那個暗紅色的眼睛印記,此刻滾燙得如同燒紅的烙鐵,又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極致的感覺,瘋狂地交織、衝撞,帶來一陣陣更加劇烈、更加深入骨髓、彷彿連靈魂都要被這奇異感覺撕裂的劇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的、彷彿身體和意識都在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抽離”、“重塑”、“連線”的、空虛和……膨脹感!
她能清晰地“看到”(或許是感覺),自己胸前那印記所在的位置,麵板下,正有無數的、暗紅色的、如同細小毒蛇般的光痕,正在瘋狂地、不受控製地、沿著她的血管、經絡,向著四肢百骸、乃至……頭部蔓延!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冰冷的刺痛和灼熱的酥麻,也讓她原本白皙的麵板下,開始浮現出與陳墨身上那些詭異紋路極其相似、卻又似乎更加纖細、更加……“活躍”的、暗紅色的、如同蛛網般的脈絡!
與此同時,一股更加清晰、也更加……狂暴的、冰冷的、充滿了無盡痛苦、暴戾、毀滅**,以及一種……對她(或者說,對她那被“啟用”的印記和生命力)極度“渴望”和“依賴”的、黑暗意識的波動,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被“引魂液”和“契約印記”強行“加強”、“啟用”的無形“連線”,洶湧澎湃地、從臥室的方向,瘋狂地衝擊、湧入她的身體、她的腦海、她的靈魂深處!
是陳墨!是他體內那黑暗力量!它感應到了“引魂液”和她被“啟用”的印記!變得更加狂暴、更加“渴望”與這“同源”的、“溫養”過它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容器”和“紐帶”,進行更加深入、也更加……徹底的“連線”與“融合”!
“呃……陳……陳墨……”潘巧蓮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體因為那兩股力量的瘋狂衝擊和體內“引魂液”的藥力肆虐,而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顫抖,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充滿了痛苦和擔憂的嗚咽。她能感覺到,臥室裏的陳墨,此刻也一定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和力量的衝擊!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站在門邊、用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潘巧蓮痛苦掙紮、體內力量被“啟用”、“連線”過程的年輕公子,緩緩地、向前邁了一步。
他走到蜷縮在地上、痛苦顫抖的潘巧蓮身邊,微微俯下身,用那雙修長、白皙、彷彿不帶絲毫溫度的手指,輕輕地、握住了潘巧蓮那因為劇痛而死死抓著自己胸前衣物、指節發白、手背上也開始浮現暗紅紋路的、冰冷顫抖的手腕。
他的觸碰,冰涼而穩定,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暫時“隔絕”部分痛苦和力量衝擊的、溫和而強大的力量。但這觸碰本身,卻讓潘巧蓮心中升起更加深重的、冰冷的恐懼和排斥。她下意識地想要掙紮,想要甩開他的手,但身體卻因為劇痛和藥力,而完全失去了力氣,隻能任由他握著。
“別怕,潘姑娘。”年輕公子那清越、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痛苦、直抵意識的、安撫魔力,“這是‘引魂液’和‘契約印記’被‘啟用’的正常反應。它在加強你們之間的‘連線’,也在為你‘引導’陳公子的力量,做好準備。”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能穿透潘巧蓮痛苦緊閉的眼瞼,看到她體內那兩股力量瘋狂衝撞、以及胸前印記被“啟用”的詭異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濃厚的、如同最狂熱研究者看到最完美實驗體般的、興奮和……玩味的光芒。
“現在,集中精神。不要抗拒那‘連線’帶來的痛苦和黑暗。去‘感受’它,去‘接納’它。然後用你的意識,你的……‘心意’,順著那‘連線’,去‘尋找’陳公子,去‘接近’他體內那狂暴力量的‘核心’。”
“記住,你是他的‘契約者’,是他力量的‘枷鎖’和‘鑰匙’。你的‘氣息’,你的‘溫度’,你的……‘存在’,對他體內的力量而言,既是‘毒藥’,也是……唯一的‘解藥’。用你被‘啟用’的印記之力,去‘包裹’他,去‘安撫’他,去……將他從那無盡的黑暗和痛苦中,暫時‘拉’回來。”
年輕公子的話語,如同惡魔的指引,也如同最後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潘巧蓮在極致的痛苦和意識模糊中,隻能被動地、遵從著他話語的指引,強迫自己那幾乎要崩潰的、被黑暗力量衝擊得支離破碎的意識,集中起來,順著胸前那滾燙冰冷、悸動不已的印記,和那被“引魂液”強行加強、變得如同實質般清晰的、無形的“連線”,向著臥室的方向,向著陳墨所在的位置,“延伸”過去。
當她的意識(或者說,是那被“啟用”的印記和“連線”所承載的感知),觸碰到臥室中陳墨身體的瞬間——
更加龐大、更加狂暴、也更加……充滿了無盡痛苦、暴戾、毀滅**和一種……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瘋狂“渴求”的、黑暗冰冷的意識洪流,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那脆弱的感知徹底淹沒、吞噬!
“吼——!!!”
陳墨那充滿了極致痛苦和狂暴的、不似人聲的咆哮,彷彿在她靈魂深處直接炸響!她“看到”(感受到),陳墨此刻,正蜷縮在床上,身體因為劇痛和體內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黑暗力量,而瘋狂地痙攣、顫抖、弓起!他胸前的繃帶早已被徹底撕裂、迸飛,那猙獰的、暗紅色血痂覆蓋、瘋狂搏動、甚至已經開始裂開、流淌出粘稠暗紅液體的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更加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硫磺和死亡氣息!傷口中心那個暗紅色的眼睛印記,此刻彷彿真正活了過來,如同惡魔的獨眼,冰冷、殘忍、充滿了無盡的惡意和“渴望”,死死地“盯”著她意識延伸而來的方向!
而陳墨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兩汪沸騰的、暗紅色的、充滿了瘋狂毀滅**的血池!瞳孔收縮成兩條冰冷的、血紅的細線,周圍布滿了密集到駭人、彷彿要滴出血來的蛛網狀血絲!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滲出的鮮血混合著嘴角流淌的暗紅涎水,將他蒼白扭曲的臉染得更加猙獰恐怖!他的雙手,正瘋狂地抓撓著自己胸前的傷口,試圖將那裏麵的“東西”挖出來,卻又被那黑暗力量的狂暴和“渴望”所驅使,向著虛空、向著潘巧蓮意識延伸而來的方向,徒勞地、瘋狂地抓撓、揮舞!
“血……給我……給我……”陳墨那破碎的、充滿了無盡痛苦和瘋狂“渴求”的嘶吼,在她意識中回蕩。
潘巧蓮的意識(感知),因為這份更加直接、更加龐大的痛苦和黑暗衝擊,而幾乎要瞬間潰散!但胸前那被“啟用”的印記,和年輕公子那彷彿帶著魔力的話語,卻如同一根冰冷的、卻異常堅韌的絲線,強行維係著她最後一絲清醒,也強迫著她,繼續“靠近”,繼續“連線”。
“……陳……墨……”她用盡靈魂全部的力量,順著那“連線”,將自己的意識、自己的“呼喚”、自己那被“引魂液”和印記“啟用”後、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誘人”(對那黑暗力量而言)的、混合了溫暖、生命力、愛戀和一種奇異“安撫”力量的“氣息”,傳遞了過去。
“是我……蓮娘……我在這裏……看著我……感覺我……”
她的“氣息”,如同投入沸騰油鍋中的一滴冰水,瞬間引起了陳墨體內那黑暗力量更加劇烈的反應!那狂暴的力量,似乎因為這“同源”的、“溫養”過的、充滿了生命力和“安撫”意味的“氣息”的靠近,而變得更加瘋狂、更加“渴望”,也似乎……因為這“氣息”中蘊含的某種、與那“契約印記”同源的、“束縛”和“引導”之力,而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混亂的……遲疑和……被“吸引”?
陳墨那瘋狂抓撓的動作,微微一頓。他那雙沸騰的、暗紅色的、充滿了瘋狂毀滅**的眼睛,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動著,彷彿在虛空中,捕捉、辨認著潘巧蓮那通過“連線”傳遞而來的、微弱的意識“影像”和“氣息”。
“……蓮……娘……”他嘶啞地、破碎地、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屬於“陳墨”的意誌,喚出了她的名字。那雙瘋狂的血眼中,那最後一絲微弱的、痛苦的清明,似乎因為這“呼喚”和“感知”,而被艱難地、從無邊的黑暗和狂暴中,拉扯出來了一絲。
就是現在!
潘巧蓮在極致的痛苦和意識模糊中,捕捉到了這一絲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清明”!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和決斷,猛地、從冰冷的地麵上,掙紮著站了起來!身體因為劇痛和“引魂液”藥力的衝擊,而踉蹌、搖晃,幾乎要再次摔倒,但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用盡全身力氣,強迫自己邁開腳步,朝著那扇緊閉的臥室木門,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砰!”
她重重地撞開了臥室的門,身體因為慣性,直接撲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也撲到了床邊,陳墨那蜷縮顫抖、散發著濃烈血腥和黑暗氣息的身體旁邊。
近距離的接觸,讓那“連線”帶來的感知和衝擊,變得更加直接、更加猛烈!陳墨體內那狂暴的黑暗力量,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變得更加興奮、更加瘋狂地,朝著近在咫尺、氣息“誘人”的潘巧蓮,洶湧撲來!也通過那被“啟用”、“加強”的“連線”,更加瘋狂地衝擊、侵蝕著她的身體和意識!
“呃啊——!!!”潘巧蓮和陳墨,幾乎同時,發出了更加淒厲、更加痛苦的慘嚎!兩人的身體,都因為這更加直接、更加深入的力量衝擊和“連線”共鳴,而劇烈地痙攣、顫抖,蜷縮在了一起!
但潘巧蓮沒有退縮。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她用盡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誌,順著那洶湧撲來的、黑暗冰冷的狂暴力量,將自己胸前那被“啟用”、“滾燙”的印記,狠狠地、貼上了陳墨胸前那猙獰、搏動、流淌著粘稠暗紅液體的傷口!
當兩個同樣暗紅色的、冰冷而滾燙的、充滿了詭異力量的“眼睛”印記,緊密地、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的瞬間——
彷彿天雷勾動地火!又彷彿冰與火的終極碰撞!
一股難以想象的、冰冷的、狂暴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共鳴”與“融合”意味的、黑暗能量風暴,以兩人緊貼的胸口為中心,轟然爆發!無形的氣浪,瞬間將房間內本就簡陋的傢俱震得東倒西歪,窗紙“嘩啦”作響,甚至連屋頂的灰塵都被簌簌震落!
潘巧蓮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然後又與另一個同樣痛苦、狂暴、黑暗的靈魂碎片,強行地、粗暴地、糅合在了一起!無數不屬於她的、充滿了痛苦、暴戾、毀滅、殺戮、寒冷、絕望、以及一絲深埋在最深處的、微弱的、屬於“陳墨”的、痛苦的愛戀和不甘的黑暗記憶碎片和意識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衝擊著她的意識,也讓她瞬間“經曆”了陳墨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黑暗、所有……瀕臨崩潰的絕望!
而陳墨,似乎也通過這更加深入、更加直接的“印記貼合”與“靈魂連線”,清晰地“感受”到了潘巧蓮的意識、她的痛苦、她的恐懼、她的愛戀、她的不捨,以及她為了他、不顧一切、哪怕將自己也拖入地獄的、絕望的決絕和……溫暖的、彷彿能照亮無盡黑暗的、微弱光芒。
“不……蓮娘……不……離開我……不要……”陳墨那瘋狂的、充滿了毀滅**的血眼中,那最後一絲微弱的清明,因為這直接“湧入”的、屬於潘巧蓮的意識和情感衝擊,而驟然變得清晰、強烈!他猛地伸出手,用那隻沾滿自己暗紅血跡、冰冷顫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潘巧蓮緊貼在自己胸前傷口的、同樣冰冷顫抖的肩膀,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也彷彿要將她從這黑暗痛苦的“連線”中推開、保護起來。
但兩人的身體,因為那“印記貼合”和“靈魂連線”的強行“共鳴”與“融合”,已經暫時被那爆發的黑暗能量風暴“鎖”在了一起,難以分開。潘巧蓮胸前那被“啟用”的印記之力,如同最冰冷、也最滾燙的、帶著“束縛”和“引導”力量的潮水,瘋狂地湧入陳墨胸前的傷口,湧入他體內那狂暴的黑暗力量核心,試圖去“包裹”、“安撫”、“引導”那股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的狂暴力量。
而陳墨體內那黑暗力量,在最初的狂暴和“渴望”之後,似乎也因為這“同源”的、帶著“安撫”和“束縛”力量的印記之力的湧入,而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混亂的……“平靜”?或者說,是某種暫時的、被“分流”、“引導”、“中和”?
那如同火山噴發般、幾乎要將陳墨身體撕裂的狂暴痛苦,似乎因為潘巧蓮印記之力的“分擔”和“引導”,而略微減輕了一絲。胸**口那瘋狂搏動、試圖破體而出的黑暗力量核心,似乎也因為這“同源”印記之力的“包裹”和“束縛”,而暫時“安靜”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地向外膨脹、衝擊。
但相應的,潘巧蓮所承受的痛苦和黑暗侵蝕,卻呈幾何倍數增加!她胸前那貼合著陳墨傷口的印記,彷彿成了一個“通道”,陳墨體內那黑暗力量狂暴衝擊帶來的痛苦,以及那力量本身冰冷的侵蝕感,正源源不斷地、通過這個“通道”,湧入她的身體,侵蝕她的經脈、血肉,甚至……靈魂!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前那印記周圍的麵板,正在迅速變得冰冷、僵硬,甚至開始浮現出與陳墨身上一模一樣的、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蔓延的詭異紋路!這些紋路,正沿著她的血管,向著肩膀、脖頸、甚至臉頰蔓延!帶來一陣陣更加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和……一種彷彿身體正在被某種非人力量強行“改造”、“同化”的、巨大的恐懼和虛無感!
她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混亂,無數黑暗、暴戾、充滿了毀滅**的念頭,如同毒草般,在她腦海中瘋狂滋生、蔓延,試圖吞噬她殘存的理智和屬於“潘巧蓮”的自我。她能“看到”自己,彷彿也變成了一個隻知道痛苦、毀滅和“渴求”的、黑暗的存在,與陳墨一起,沉淪在那無邊的、冰冷的、血腥的地獄之中……
不!不!我是潘巧蓮!我要救陳墨!我不能被它吞噬!不能——!!!
在意識即將被徹底淹沒的最後一刻,潘巧蓮用盡了靈魂深處最後一絲力量,發出了無聲的、充滿了絕望和不屈的嘶喊!她死死地抱住了陳墨冰冷顫抖的身體,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也將自己胸前那滾燙冰冷的印記,更加用力地、死死地,貼合著他胸前那猙獰的傷口,彷彿要將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愛戀、全部的堅持,都通過這唯一的“連線”,灌注到他的體內,去溫暖他那冰冷絕望的靈魂,去“點燃”他那最後一絲不肯熄滅的、屬於“陳墨”的意誌之火!
“陳墨……看著我……想著我……我們一起……活下去……啊——!!!”
她嘶聲力竭的哭喊,混合著極致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愛戀,在這被黑暗能量風暴肆虐的、冰冷死寂的臥室中,淒厲地回蕩。
彷彿是她的哭喊,也彷彿是兩人那緊密到幾乎融為一體的貼合,以及那通過“連線”瘋狂傳遞、交織的愛戀、痛苦和不屈意誌,終於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超越了“引魂液”和“契約印記”本身的、更加深層的、屬於“人”本身的情感共鳴和……力量?
陳墨體內那狂暴的黑暗力量,在潘巧蓮這不顧一切的、彷彿獻祭般的擁抱、哭喊和意誌衝擊下,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屬於“陳墨”的清明和意誌,彷彿被瞬間注入了強心劑,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微弱、卻異常堅韌、充滿了無盡痛苦、憤怒、不甘、以及對潘巧蓮深入骨髓的愛戀和保護的、黑暗而熾熱的意誌火焰!
“滾——出——去——!!!”
陳墨猛地昂起頭,發出了一聲彷彿用盡了靈魂全部力量、混合了極致痛苦、暴怒、以及一種要將體內那黑暗存在徹底驅逐、撕裂的、瘋狂決絕的咆哮!
隨著這聲咆哮,他體內那被潘巧蓮印記之力暫時“包裹”、“引導”、“分流”的黑暗力量,似乎因為這突然爆發的、屬於他自身的最強烈意誌衝擊,而出現了刹那的、更加劇烈的混亂和……“排斥”?
緊接著,一股冰冷、粘稠、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毀滅氣息的、暗紅色的、混合了陳墨血液和那黑暗力量本源的、粘稠液體,如同噴泉般,猛地從他胸前那猙獰的傷口中心、那個暗紅色的眼睛印記處,狂噴而出!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滲流,而是真正的、激烈的、彷彿要將體內所有“汙穢”和“痛苦”都一次性排出的、噴射!
“噗——!!!”
粘稠、滾燙、散發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硫磺和死亡甜膩氣息的暗紅液體,如同暴雨般,劈頭蓋臉地,噴濺了緊緊抱著他、將臉埋在他胸前的潘巧蓮一頭、一臉、一身!也瞬間將兩人身下的床褥、地麵,染紅了一大片,散發出更加令人作嘔的、彷彿地獄血池般的恐怖氣息!
“呃啊——!!!”潘巧蓮被這突如其來的、滾燙粘稠的暗紅液體噴濺,嚇得發出短促的尖叫,但也因為這液體的噴出,而感覺到那通過“連線”瘋狂湧入她體內的、冰冷狂暴的黑暗力量和痛苦,似乎……瞬間減輕、中斷了?
她驚駭地抬起頭,看向陳墨。
隻見陳墨在噴出那一大口暗紅液體後,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和生機,重重地、向後倒去,癱軟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了。他胸前的傷口,依舊猙獰外翻,甚至因為剛才的劇烈噴射,而顯得更加破敗、恐怖,但傷口中心那個暗紅色的眼睛印記,似乎……黯淡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地搏動、散發出冰冷惡意。而那如同蛛網般蔓延的暗紅紋路,似乎也停止了蔓延,甚至……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消退的跡象?
最明顯的是,他那雙眼睛,雖然依舊緊閉,臉色慘白如死人,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眉宇間那種因為極致痛苦和黑暗侵蝕而帶來的猙獰、扭曲,似乎……也緩和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彷彿耗盡了所有生命力的、虛脫般的平靜,和……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終於從無邊噩夢中暫時掙脫出來的、疲憊的安寧。
他體內那狂暴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黑暗力量,似乎因為剛才那一下劇烈的“噴射”和意誌衝擊,而暫時……“平息”了?或者說,是被“排出”、“消耗”了相當大的一部分,暫時無法再像剛才那樣,瘋狂地衝擊、侵蝕他的身體和意識?
潘巧蓮呆呆地跪坐在血泊中,臉上、身上沾滿了粘稠滾燙的、散發著濃烈惡臭的暗紅液體,看著身邊癱軟昏迷、但氣息似乎稍微平穩了一絲的陳墨,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成功了嗎?陳墨……暫時“平靜”下來了?那股黑暗力量……被“壓製”了?
那她自己呢?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衣物早已被暗紅液體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也清晰地顯露出,胸前那個暗紅色的眼睛印記。印記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甚至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冰冷力量,似乎也……增強了一絲?但那種幾乎要將她靈魂撕裂的劇痛和黑暗侵蝕感,卻隨著陳墨力量的“平息”和“噴射”,而迅速消退,隻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疲憊和……一種奇異的、彷彿與陳墨體內那黑暗力量建立了更深層、也更“穩定”連線的、粘膩而不祥的感覺。
她緩緩地、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背上、手臂上,那因為剛才力量衝擊和“連線”共鳴,而浮現出的、與陳墨身上極其相似的、暗紅色的詭異紋路。這些紋路,似乎也隨著陳墨力量的“平息”,而不再蔓延,甚至……顏色也在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變淡?但並沒有完全消失,依舊清晰地烙印在她的麵板上,如同一種無法磨滅的、不祥的印記,也如同……她與陳墨那黑暗命運和“共生”關係的、最直接的證明。
“呼……”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異常清晰的、帶著一絲滿意和玩味意味的、悠長歎息,忽然從臥室門口的方向傳來。
潘巧蓮猛地一驚,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瞬間轉過身,用那雙沾滿了暗紅血汙、充滿了驚恐、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劫後餘生茫然的淚眼,看向了門口。
隻見那位年輕公子,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臥室門口。他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錦袍,銀狐裘披風不知何時已經脫下,搭在臂彎。他斜倚在門框上,手中把玩著那柄玉骨摺扇,用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臥室內的景象——淩亂傾倒的傢俱,噴濺得到處都是的、散發著濃烈惡臭的暗紅粘稠液體和血跡,癱軟在血泊中、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陳墨,以及……跪坐在血泊中、渾身沾滿暗紅汙穢、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驚恐和茫然、胸前衣物敞開、露出那清晰暗紅印記和詭異紋路的潘巧蓮。
他的目光,尤其是在潘巧蓮那被暗紅液體浸透、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年輕女性身體柔美誘人曲線的胸前,和她手臂、脖頸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紅色的詭異紋路上,停留了更久,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混合了欣賞、評估、玩味,以及一種……彷彿看到了最完美實驗成果般的、狂熱的興奮。
“看來,‘引魂液’的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年輕公子緩緩開口,聲音清越溫和,彷彿在評價一件藝術品的完成度,“不僅暫時‘壓製’、‘分流’了陳公子體內那股力量的狂暴,似乎還意外地……‘加強’、‘穩定’了你們之間的‘契約連線’?有趣,實在有趣。”
他緩緩地、走進這彌漫著濃烈血腥和惡臭的臥室,步履從容優雅,彷彿走在最華麗的宮殿,而非這如同屠宰場般的汙穢之地。他走到潘巧蓮麵前,微微俯下身,用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近距離地、深深地、凝視著她那雙充滿了恐懼、茫然和一絲倔強的淚眼,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意味深長的、彷彿帶著魔力的弧度。
“潘姑娘,感覺如何?”他溫和地問道,語氣彷彿真的隻是關心,“‘引導’陳公子力量的感覺,很……‘特別’吧?是不是感覺,你們之間的聯係,更加……‘緊密’、‘清晰’了?”
潘巧蓮的身體,因為他的靠近和那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而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她想後退,想躲開,但身體卻因為極致的疲憊和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連線”衝擊,而完全不聽使喚,隻能僵硬地跪坐在那裏,任由他用那冰冷的、玩味的目光,一寸寸地,掃視著她狼狽不堪、沾滿汙穢、卻又因為那暗紅紋路和印記,而平添了幾分詭異、淒美和……脆弱誘惑力的身體。
“……他……他怎麽樣了?”潘巧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用嘶啞、顫抖的聲音,急切地問道,目光轉向身邊昏迷的陳墨。
年輕公子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昏迷的陳墨,眼中閃過一絲評估的光芒。
“暫時死不了。”他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無波,“那股力量的狂暴期,被你的‘引導’和‘連線’暫時‘壓製’、‘分流’了過去。他體內殘留的力量,會進入一個相對‘平靜’的‘蟄伏期’。但這隻是暫時的。以他身體的損傷程度和那力量的侵蝕深度,下一次的‘爆發’,可能會更加猛烈,也更加……難以控製。”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潘巧蓮身上,尤其是她胸前那清晰的暗紅印記上。
“不過,潘姑娘你這次的表現,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彷彿發現了寶藏般的、讚賞和……興趣,“你對那‘契約印記’的‘共鳴’和‘引導’能力,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強。而且,在那種情況下,你居然能依靠自身的意誌和……某種奇特的‘情感共鳴’,與陳公子那狂暴的力量產生更深層次的‘互動’,甚至……反過來對他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和‘安撫’。”
“這讓我對你,還有你們之間這‘雙生契約’,更加……感興趣了。”他緩緩地、伸出了一根修長、白皙、彷彿玉石雕琢般的手指,用指尖,極其輕柔地、彷彿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珍寶般,輕輕地、點在了潘巧蓮胸前衣物上、那暗紅色眼睛印記所在的位置。
指尖觸碰到那印記的瞬間,潘巧蓮渾身猛地一顫,感覺一股冰冷的、帶著奇異探知力量的氣息,瞬間從那指尖傳來,順著印記,深入她的身體,也試圖沿著那無形的“連線”,探向昏迷的陳墨!
“不要——!!!”潘巧蓮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向後縮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捂住了自己胸前的印記,也擋住了他指尖的觸碰。她用那雙盈滿了淚水、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屈辱、憤怒和一絲被侵犯的、絕望的倔強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年輕公子,聲音嘶啞而尖利:
“別碰我!也……別碰他!”
年輕公子的手指,懸在了半空。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彷彿被冒犯了權威的、不悅的光芒。但很快,那絲不悅又被一種更加玩味、也更加……危險的、彷彿獵手看到了更有趣獵物的、興奮所取代。
“嗬……”他緩緩地、收回了手,重新直起身,用玉骨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受驚小獸般、蜷縮在血泊中、用雙手死死護住胸前、眼中充滿了絕望抗拒的潘巧蓮,緩緩地、用那清越磁性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潘姑娘,似乎還沒明白自己的處境。”
“你們現在,是我的人。你們的命,是我給的。你們身上的‘麻煩’,也隻有我能‘解決’。”
“我欣賞你的‘特別’,也願意給你和陳公子,一個‘機會’。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挑戰我的‘耐心’和……‘底線’。”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語中的冰冷、威脅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卻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瞬間壓得潘巧蓮幾乎窒息。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的身體,你身上的‘印記’,你與陳公子的‘連線’,乃至……你們的‘意誌’和‘情感’,都是我的‘研究’物件,也是我……‘幫助’你們控製那力量的、不可或缺的‘工具’和‘媒介’。”
“配合我,你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甚至……獲得意想不到的‘力量’。抗拒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昏迷的陳墨,又落回潘巧蓮那慘白絕望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說完,他不再看潘巧蓮那如同被徹底擊垮、失去了所有血色和生氣的臉龐,轉身,朝著臥室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彷彿想起了什麽,頭也不回地,淡淡吩咐道:
“阿七,讓人進來,把這裏收拾幹淨。給陳公子重新清洗、上藥、包紮,換到隔壁幹淨的廂房。潘姑娘……也帶她去清洗一下,換身幹淨衣服,送到陳公子那邊,讓她……‘貼身’照料。”
門外,阿七那恭敬、冰冷的聲音立刻響起:“是,公子。”
年輕公子不再停留,邁著從容優雅的步伐,消失在了門外幽深的走廊盡頭。隻留下那柄玉骨摺扇輕輕敲打掌心的、清脆而有節奏的“嗒、嗒”聲,如同魔鬼離去的腳步,也如同……新的、更加身不由己、也更加黑暗危險的、被掌控“研究”生涯的、冰冷序曲,在這充滿了血腥、惡臭和絕望氣息的、死寂的臥室中,幽幽地、回蕩。
潘巧蓮呆呆地跪坐在冰冷的、粘稠的血泊中,聽著門外漸漸響起的、雜亂的、屬於仆人打掃收拾的腳步聲,感受著身上那粘膩、滾燙、散發著濃烈惡臭的暗紅液體,和胸前那冰冷、清晰、彷彿在無聲嘲笑著她命運和選擇的暗紅印記,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滾滑落。
但這一次,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用那雙空洞、絕望、彷彿失去了所有光亮的眼睛,死死地看著身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陳墨,也看著自己手臂、脖頸上,那無法磨滅的、如同詛咒般的、暗紅色詭異紋路。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陳墨,將不再僅僅是“囚徒”和“客人”。他們將成為這位神秘、危險、掌控一切的年輕公子手中的、“特殊”的“研究材料”和“實驗體”。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秘密,他們的痛苦,他們的“連線”,甚至……他們的情感和意誌,都將被**裸地、無情地、擺上對方的“研究”台,被審視,被分析,被利用,直到……榨幹最後一絲“價值”,或者……徹底崩潰、毀滅。
而他們,依舊沒有選擇。
隻能在這冰冷、黑暗、充滿了未知危險和屈辱的、新的牢籠中,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地、互相依偎著,掙紮求存,等待著那或許永遠也不會到來的、真正的“自由”和“新生”的黎明。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黑水鎮的夜晚,再次降臨,帶著它特有的、混亂、血腥、**和罪惡的氣息,將這座小小的、精緻的、名為“靜心小築”的、新的牢籠,也徹底吞沒在了那無邊無際的、冰冷而絕望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