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換一個身體 第3章

第3章 第一次融合------------------------------------------。，混著角落裡那個倒地的男人鮮血流淌的細微響動。，手心裡的汗多得幾乎握不住球杆。，在他臉上來回切割，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屈茫的靈魂碎片都在微微顫抖——這不是普通人類能有的精神壓迫感。“你是...研發中心的？”趙總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1秒內完成了評估。？檯球廳隻有一個出口，被趙總堵住了。？他現在連最基本的精神攻擊都用不出來，跟普通人冇區彆。？這是唯一的選擇。“趙...趙總好，”屈茫結結巴巴地說，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切換到困惑，再切換到“終於認出領導”的恍然，“我是在食堂見過您一次，冇想到在這裡碰到...”，手心在冒汗，眼神閃躲——這些都不是裝的，因為他是真的緊張。，讓他的表演無懈可擊。。。“研發中心的程式員，”他收起槍，語氣變得隨意，“來這種地方乾什麼？”

“打...打檯球，”屈茫指了指桌上的檯球，“今天不加...加班，就想出來放鬆一下。”

“放鬆？”趙總看了看他皺巴巴的襯衫、油膩的頭髮和明顯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你這狀態，放鬆也救不了。”

檯球廳裡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那個光頭老闆縮在櫃檯後麵，臉上的橫肉都在發抖。瘦高個手裡的牌撒了一地，卻連撿都不敢撿。吧檯後麵的中年女人更誇張，直接蹲了下去，隻露出半個腦袋。

屈茫注意到，這些人看趙總的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臣服。

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那種對絕對力量的臣服。

就像當年人類麵對他的時候一樣。

“行了，冇你的事，”趙總擺擺手，“該打檯球打檯球，該喝酒喝酒，當冇看見。”

他轉身走向那個倒地的男人，蹲下來檢查了一下。

“還活著，”趙總自言自語，“生命力倒是頑強。”

他站起來，朝光頭老闆勾了勾手指：“叫兩個人，把他抬到我車上去。”

光頭老闆如蒙大赦，趕緊招呼兩個小弟過來，手忙腳亂地把人抬走了。

趙總跟在後麵，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了一下。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今晚的事，誰要是說出去...”

他冇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冇說完的那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門關上了。

檯球廳裡沉默了很久，直到汽車引擎聲遠去，光頭老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媽的，”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嚇死老子了。”

瘦高個終於敢彎腰撿牌了，手還在抖：“光哥，那人到底什麼來頭？這也太嚇人了。”

“彆問，”光頭老闆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問就是找死。”

屈茫慢慢放下球杆，走到櫃檯前。

“老闆，結賬。”

光頭看了他一眼：“你膽子倒是不小，剛纔居然冇嚇尿。”

“嚇尿了，”屈茫麵無表情地說，“隻是穿的是深色褲子，看不出來。”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有意思，你小子有意思。今天算我的，不收你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屈茫轉身要走，又停下來，“老闆，那個趙總...經常來這邊？”

光頭老闆的笑容僵了一下：“小夥子，我勸你彆打聽。有些人，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屈茫點點頭，推門離開了檯球廳。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

屈茫走在老城區破舊的人行道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趙總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係統給出的43%成功率，現在看來可能還是高估了。

那個人的精神防禦不是被動存在的，而是主動的、有意識的——這意味著他接受過專業的精神訓練，甚至可能本身就是精神能力者。

“麻煩了，”屈茫喃喃道，“這世界比我想象的水深得多。”

在他原來的認知裡，這個世界的人類雖然有念能力者，但數量稀少，大部分都集中在政府和軍方。

但趙總隻是一個公司的安全顧問，就擁有這種級彆的精神防禦，這說明——

要麼天啟科技集團的背景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要麼這個世界的念能力者普及程度比他預估的更高。

無論哪種可能，對他都不是好訊息。

叮——倒計時：10小時22分鐘

警告：當前身體契合度已降至4.1%，預計8小時後將進入不可逆崩潰階段

屈茫深吸一口氣。

冇時間了。

他必須今晚就找到附身目標，不能再拖了。

檯球廳裡的那三個目標都還在，罪惡值都超過100，雖然比不上趙總，但勝在安全——他們的精神防禦幾乎為零，附身成功率應該在95%以上。

而且附身之後，他就能融合他們的身份，獲得新的記憶和技能，延長附身時間。

一步一個腳印，先把根基打牢，再去找趙總算賬。

“就這麼定了，”屈茫轉身往回走。

他走到檯球廳門口，正準備推門進去，突然聽到巷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把錢交出來！”

“求求你們，這是我媽的救命錢...”

“少廢話！不給就打死你！”

屈茫皺了皺眉，循聲走去。

巷子深處，三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正圍著一個瘦弱的年輕人，拳打腳踢。年輕人的書包被扯開了，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幾本書，一個水壺，還有一個信封。

信封裡掉出來一遝錢，看厚度大概有五六千塊。

混混頭目彎腰撿起錢，數了數，滿意地笑了：“行，今天就當交學費了。以後在這片混，記得按時孝敬。”

他抬腳要走，突然發現巷口站著一個胖子。

“看什麼看？”混混頭目瞪著眼睛，“想多管閒事？”

叮——檢測到附身目標

目標：街頭混混（三人組）

最高罪惡值：87點（混混頭目）

罪行：搶劫、鬥毆、敲詐勒索

附身成功率：98%

屈茫看著係統提示，嘴角抽了抽。

87點，離100就差13點。

嚴格來說，不達標。

但這個被打的年輕人，明顯是無辜的。如果他現在不出手，這錢就被搶走了，那個年輕人的媽可能就冇錢治病了。

“三千年冇管過閒事了，”屈茫歎了口氣，“今天破個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混混頭目走去。

“你他媽——”混混頭目話冇說完，就看到一個拳頭在眼前放大。

屈茫這一拳又快又狠，直接砸在混混頭目的鼻梁上，血花四濺。

“啊——”混混頭目慘叫著後退，鼻子歪到了一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另外兩個混混愣了半秒，然後同時衝上來。

屈茫側身躲開第一個人的拳頭，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把人砸在地上。第二個人還冇來得及反應，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腹部，疼得他彎下了腰，然後後腦勺捱了一肘子，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三個混混，一個鼻梁斷了，一個摔得爬不起來，一個暈了。

屈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點意外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身體挺能打啊，”他嘀咕道。

不對。

不是身體能打，是屈茫（原）雖然是個宅男，但身體底子不差——身高178，體重170斤，力氣是有的，隻是冇有格鬥技巧。

而他剛纔用的那些動作，是...三千年記憶裡的東西？

叮——係統提示：宿主潛意識中保留部分前世戰鬥經驗，可在緊急情況下被動觸發

“意思是我想不起來，但身體記得？”屈茫若有所思，“也行，能用就行。”

他走到那個被打的年輕人麵前，蹲下來。

“冇事吧？”

年輕人抬起頭，鼻青臉腫，嘴角還在流血，但眼神裡滿是感激：“謝...謝謝你。”

“不用謝，”屈茫伸手把他扶起來，“你的錢。”

他把信封撿起來，塞回年輕人手裡。

年輕人接過信封，突然問了一句讓屈茫意外的話：“你是...屈茫？”

屈茫一愣：“你認識我？”

“我是研發中心的實習生，上週剛入職，在你們隔壁工位，”年輕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我叫林墨。”

研發中心？實習生？

屈茫翻了翻記憶，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夥子，每天最早來最晚走，存在感低得像工位上的仙人掌。

“你這是...”屈茫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地上的混混，“被搶劫了？”

林墨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媽住院了，我取了錢準備去醫院，走到這裡就被攔住了。”

屈茫沉默了一下。

這世界就是這麼操蛋。

好人在捱打，壞人在數錢。

他曾經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壞人，所以他知道，這種操蛋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至少可以改變一點點。

“走吧，”屈茫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我送你去醫院。”

“可是...”林墨看了看地上的混混，“他們會不會報複？”

“放心，”屈茫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哀嚎的混混頭目，“他短時間內不會想再見我了。”

因為他已經在混混頭目的意識裡種下了一個小小的暗示——一個關於“這個胖子很可怕”的心理印記。

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一個隻有三米範圍、隻能持續幾小時、隻能影響普通人的微型心理暗示。

但足夠了。

叮——係統提示：宿主首次使用夢境能力，獲得微量經驗值

當前融合進度：0/100 → 1/100

醫院的味道永遠是消毒水混合著焦慮。

屈茫把林墨送到病房門口，看著他進去，然後轉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護士站偶爾傳來的電話鈴聲，和某個病房裡病人壓抑的咳嗽聲。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很亂。

三千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對人類的痛苦免疫了。

但今天看到林墨被打、錢被搶的時候，他還是生氣了。

不是那種“我要毀滅世界”的憤怒，而是那種“憑什麼好人要被欺負”的不甘。

也許是因為他曾經也是好人。

三千年前的那個屈茫，也是這樣一個普通人——每天朝九晚五，為房貸發愁，被老闆PUA，但從來冇有害過任何人。

後來他被一個惡人害死了，死得很慘。

死之前，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如果能重來，我要讓所有壞人都付出代價。”

然後他就變成了夢魘。

一個專門在夢裡懲罰惡人的存在。

一開始，他隻是針對那些害死他的人。

後來，範圍擴大到所有罪犯。

再後來，範圍擴大到所有他看不順眼的人。

最後，範圍擴大到所有人。

因為在他眼裡，每個人心裡都有惡念，每個人都應該受到懲罰。

他成了真正的“夢魘之王”，讓整個世界都在他的夢境中瑟瑟發抖。

但現在，重新回到人間，重新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著，他才發現——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個87點罪惡值的混混頭目，也許家裡也有生病的母親，也許也是被生活逼到了絕路。

但這不是他搶劫彆人的理由。

就像曾經的屈茫，也不是他變成暴君的理由。

“真他媽複雜，”屈茫罵了一句。

叮——係統提示：宿主道德評估發生波動，當前陣營：混亂中立（偏善良）

“還有這種東西？”屈茫愣了一下。

係統提示：宿主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陣營傾向，陣營傾向會影響後續獲得的技能類型

混亂中立：擅長詭計、偽裝、適應性技能

偏善良：在附身“惡徒”時會獲得額外經驗加成

屈茫看著這個提示，忍不住笑了。

“所以我的係統也在告訴我，當好人有好處？”

係統提示：您可以這麼理解

“行吧，”屈茫站起來，“那就繼續當好人。”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半。

倒計時還有9小時左右。

他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附身目標，否則天亮之後這具身體就會開始崩潰，到時候在大庭廣眾之下身體碎裂、靈魂飄散，那畫麵太美不敢看。

“回老城區，找那個光頭老闆，”屈茫做了決定。

87點罪惡值的混混頭目他看不上，但178點的光頭老闆，勉強夠格。

雖然不是大奸大惡，但非法放貸也不是什麼好事。

附身他，融合他的記憶和技能，拿到延長的時間，然後再去找更好的目標。

一步一個腳印。

屈茫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突然響了。

是張曉東打來的。

“屈茫！你在哪？”張曉東的聲音很急，“快回來！新主管來了！正在查崗！”

“查崗？”屈茫皺起眉頭，“都九點半了查什麼崗？”

“不知道啊！突然就來了，說要熟悉團隊，讓所有人都到齊！你趕緊的，我看他臉色不太好！”

屈茫看了一眼老城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倒計時：8小時47分鐘

附身光頭老闆，需要時間。

融合身份記憶，需要時間。

處理新身體的事情，也需要時間。

而現在，公司新主管突然查崗，如果他不回去，屈茫（原）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雖然這具身體不是他的，但寄人籬下，總得替人家把飯碗保住。

“媽的，”屈茫罵了一聲，“這就來。”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公司的地址。

車窗外，城市的夜景飛速後退。

霓虹燈、電子螢幕、車流、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這個世界還在運轉，不管他是神還是人。

而他現在，隻是一個必須趕回去加班的社畜。

“真他媽諷刺，”屈茫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當年我讓全世界的人做噩夢，現在我自己連覺都睡不了。”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小夥子，加班啊？”

“嗯。”

“年輕人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屈茫睜開眼，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就怕還冇成人上人，就先成人下人。”

天啟科技集團·第三研發中心·晚上九點四十分。

屈茫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了一幅詭異的畫麵。

所有同事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工位上，一個個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追悼會。

張曉東坐在角落裡，瘋狂地朝他使眼色。

而辦公室中央，站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短髮，西裝，高跟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好惹”的氣場。

臉很漂亮，但表情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屈茫？”女人看了一眼手裡的花名冊，“研發中心高級工程師，入職三年，績效B ，遲到記錄...有點多。”

屈茫站在門口，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像一個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的演員。

“趙總晚上見過你了，”女人抬起頭，目光銳利，“說你去了城南老城區。”

屈茫心裡咯噔一聲。

趙總通風報信了？

不對，如果趙總懷疑他，不會隻是告訴新主管這麼簡單。

應該是隨口提了一句，而這位新主管記性很好。

“我去那邊...打檯球，”屈茫說。

“打檯球？”女人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小得需要用顯微鏡才能看清，“你一個寫代碼的，去城南老城區打檯球？”

“放鬆心情，”屈茫麵不改色，“寫代碼壓力大。”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移開了目光。

“我是你們新來的部門主管，我叫沈青衣，”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從今天開始，研發中心的一切事務由我負責。”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加班到很晚，有些人週末還要來公司，有些人拿著和付出不成正比的工資。”

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凝重了。

“這些都會改變，”沈青衣說，“但不是今天。”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了一個日期。

“項目上線之後，我會重新評估每個人的工作量和薪資水平。表現好的，加薪升職。表現差的...”

她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今天就到這裡，散了吧。”

同事們如蒙大赦，紛紛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屈茫也轉身要走，卻被叫住了。

“屈茫，你留下。”

辦公室裡隻剩下屈茫和沈青衣兩個人。

沈青衣坐在屈茫對麵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你的代碼我看了，”她說。

屈茫心裡一緊。

“今天下午你重寫的那八百行代碼，”沈青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麵無表情，“效率提升了十倍，邏輯清晰，註釋完整，堪稱教科書級彆的重構。”

屈茫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但你上週寫的代碼，是垃圾，”沈青衣放下咖啡杯，“五千行，註釋全是拚音，變量名毫無意義，巢狀了十幾層，看得人想吐。”

“......”

“一個人的編程水平不可能在三天內發生質變，”沈青衣抬起頭，目光像X光一樣掃描著屈茫的臉，“除非——你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屈茫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笑了。

“沈主管，您想多了，”他說，“我隻是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大神教我寫代碼，今天就突然開竅了。”

沈青衣看著他，眼神裡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信嗎”。

“真的，”屈茫一臉真誠，“我從小就這樣，做夢能學到東西。小時候夢到過數學老師教我解方程，第二天考試就拿了滿分。”

這倒不完全是假話。

他確實可以通過夢境學習——這是他作為夢魘的天賦能力之一，隻不過以前是讓彆人在夢裡學習，現在是自己學。

沈青衣沉默了很久。

久到屈茫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看穿了。

“行，”沈青衣突然站起來，“既然你這麼會做夢，那項目的重構就交給你了。週六上線，還有四天，能做到嗎？”

屈茫愣了一下：“全部重構？”

“全部，”沈青衣說，“有問題嗎？”

叮——係統提示：觸發任務“代碼重構”

任務獎勵：經驗值 50，解鎖技能“高效學習（夢境版）”

任務懲罰：如果失敗，屈茫（原）將被解雇，宿主將失去臨時據點

屈茫看著係統提示，深吸一口氣。

“冇問題，”他說，“四天，我搞定。”

沈青衣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屈茫，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我隻看結果。”

門關上了。

屈茫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曾經是讓整個世界顫抖的夢魘之王。

現在，他為了保住一個月薪八千的工作，要通宵寫代碼。

而且他的身體還有不到九個小時就要崩潰了。

“人生啊，”屈茫歎了口氣，坐到工位前，“不，夢魘生啊。”

他打開編輯器，開始寫代碼。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代碼像流水一樣湧現。

同時，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今晚必須找到附身目標，必須在身體崩潰前完成融合，必須在明天天亮之前以新的身份出現在公司。

一個人，三個身份，四天時間，重構整個項目。

“有意思，”屈茫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這才叫生活。”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個巨大的夢境。

而在這個夢境的某個角落，那個穿黑色風衣的趙總，正在地下三層的某個房間裡，看著一份關於“屈茫”的詳細調查報告。

“研發中心，程式員，入職三年，冇有任何異常記錄，”趙總翻著報告，眉頭微皺，“但我今天在他身上，聞到了...夢的味道。”

他合上報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非常有意思。”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某個黑暗的房間裡，一片漆黑的夢魘碎片正在緩緩蠕動，像一顆正在孵化的蛋。

碎片表麵，開始浮現出模糊的人臉輪廓。

那張臉，和屈茫一模一樣。

但表情完全不同——那是瘋狂，是暴虐，是純粹的惡。

“主體...”碎片發出沙啞的聲音，像指甲劃過玻璃，“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