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難做 第32章 禽獸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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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定居需要身份證明，隻是小白世界的官府**混亂，再加上江湖俠客橫行，很少大規模的人口普查。我定居燕子庵，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黑戶，後來收養了凡兒，擔心她將來嫁人不好入籍，才落了正式的戶口。\\n\\n因當時龍昭堂尚在，我不敢以真名見人，戶籍、年齡、外貌都是偽造，縣太爺收了賄賂隨便將我定為流民，落的名字是夫（亡）：李磊，妻：李柯氏，女：李凡兒。\\n\\n拓跋絕命的家鄉在關外，國境審查嚴格，我特意辦了個通關路引。路引上有標明我的體貌特征，寫的是：女，李柯氏，齡三十有五，高五尺三，體態瘦弱。膚黃無痣，高顴骨，左頰眼角下有三分長紅疤。\\n\\n其中年齡、膚色、顴骨、疤痕皆易容偽造，近十年來，我日夜研究，水平越發增進，無論男女老少，隻要身高不差距太過懸殊，都能扮得出來。\\n\\n所以旅途中，為免流氓騷擾，我大部分時候都會裝扮成少言寡語的木訥少年，手中常備塗麻藥的鋼針，可噴射的刺激性藥水和迷藥等多種防狼利器，可謂步步為營，處處小心。\\n\\n中原到關外路途遙遠，我為了安全，寧可走的速度慢一些，也要跟著其他旅人一塊上路，饒是如此，路上也遇過兩次劫道的，立刻叫聲“大王饒命”，將準備好的裝滿小額碎金子和碎銀子的荷包往地上一丟，撒了滿地，然後轉身逃跑，強盜一般不會追來。\\n\\n躲躲閃閃走了四個月，到達邊關外的益遠城外，城門檢查越發嚴格，要出示通關路引。饒是我臉皮甚厚，也冇辦法指男說女，隻好找客棧恢複原本女兒容貌，去掉腰間裹布，隻將臉色塗得蠟黃，臉上加疤，再以容貌醜陋為由戴麵紗遮掩。\\n\\n入了城門，四處打聽，得知穆瑪依山在益遠城北三百裡處，山腳有個三柳鎮，雖然不大，卻有許多牧人與中原人在此易市，很是繁華。\\n\\n我料想拓跋安眠在此，特地雇了輛馬車，換上嶄新的蓮青色小襖，深藍色百褶裙，頭戴玉簪子，渾身素得找不出半點花來。然後買了錦緞、燒雞、好酒、首飾等禮物，大清早登門拜訪黑顛夫妻。\\n\\n黑顛老人不在家，他妻子紅蠍子接待了我。我不敢細說往事，隻推說是拓跋故友，想去拜祭一番。\\n\\n紅蠍子長得確實不太好看，濃眉薄唇，很是潑辣。她在門口防賊似的看了我很久，不停盤問，提及愛徒後，語氣便柔和下來，陣陣唏噓道：“我那不孝徒弟，模樣長得好，武功學得好，脾氣生得好，處事也挺靈活的，就是我家那該死的老頭子，教徒弟教什麼不好？非教為兄弟兩肋插刀，插來插去把命都給送了！真是可惡！要我說，他是遇人不淑，那兄弟和兄弟媳婦八成是掃把星，專門倒黴的！”\\n\\n她無意中說中真相了，我心虛地低頭，不停附和，眼眶偷偷又紅了。\\n\\n紅蠍子嘮叨起來就冇完冇了，她像祥林嫂似的將拓跋小時候偷雞摸狗的破事，和黑顛教徒不慎的舊賬回憶了半天，最後為我指明後山方向。\\n\\n我謝了又謝，從馬車上拿出香油紙錢好酒燒雞烤豬，正想上山，殊不知旁邊竄出來一頭狐狸，叼走了我籃子裡的雞。\\n\\n我追了狐狸幾步，狐狸立刻眼冒綠光，嗚嗚咆哮，尖牙利爪，似乎在囂張地暗示：你敢搶老子的雞吃，老子就吃了你！\\n\\n我的牙口不夠狐狸的好，實在不能和它對咬，隻好眼睜睜看著它叼著燒雞，氣宇昂然地邁著小碎步，鑽入草叢，回家去了。\\n\\n車伕見我窘狀，笑道：“畜生不懂事，算了，少隻雞就少隻**。”\\n\\n我搖頭：“拓跋大哥最愛用雞爪子下酒。如今有酒無雞，他定不喜。還是辛苦趕車大哥先回鎮上，我去酒樓重買兩隻雞，再回頭拜祭，到時候車錢給你算雙份。”\\n\\n車伕大喜，快馬加鞭趕回三柳鎮，時值中午，我讓他去用飯。臨行前，他好心地告訴我望月樓的野菌、烤羊和花雕是當地三絕，外地人難得來此，不去嚐嚐實在可惜。\\n\\n我謝了他，決定去望月樓再買一罈子花雕和兩斤烤羊打包上山，自己則叫了大碗茶和齋炒野菌、辣蘿蔔和青菜，坐在小角落細嚼慢嚥。\\n\\n來望月樓吃飯的客人很多，談論各種新鮮見聞。隔壁桌幾個武林人士醉了三分，說話聲音傳到我耳朵裡。\\n\\n“自從木無心接任烈火教以來，手段真他孃的狠毒。武林世家給他鏟了大半，說一不二，江湖都快是他家的了！咱們真他媽的窩囊，還不如早日投靠烈火教，好換個前程。”\\n\\n“什麼烈火教？不就是魔教嗎？！”\\n\\n“彆亂說話！魔教什麼的心裡想想就罷了，怎能當眾說？小心被烈火教門人聽到要出事的。”\\n\\n“我怕他奶奶個熊！就不信江湖正道聯手！擺不平他！”\\n\\n“黃大哥好膽量，咱說件趣事給你聽。前個月，赤霞山的禿鷹十三騎的頭頭吳猛，自恃武功高強，內力深厚，不服約束，還在武林大會上對木教主出言不遜，說他欺世盜名，持眾欺寡然後罵了他一句‘斷子絕孫’，你們猜怎麼著？”\\n\\n“吳猛使得好一手斷浪刀，天生勇猛，又是桀驁不馴的性子，在東北一帶稱王稱霸，自然不服烈火教。但木教主也不是吃素的主，自出道以來從無敗績。兩人相爭，是場苦戰。但烈火教好手眾多，禿鷹十三騎必定落敗。”\\n\\n“放屁！哪來的苦戰？！當時木教主震怒，從高台走下，推開左右下屬，走到吳猛麵前。赤手空拳，隻使了一招！便將吳猛撕開了兩半！”\\n\\n“撕？”\\n\\n“冇錯！是徒手活生生撕成了兩半，除腦袋外，一邊不多，一邊不少，血淋淋的滿地，整個會場鴉雀無聲，我看得三個月吃不下飯。”\\n\\n“誰不知木教主自妻子死後，冇再娶妻納妾，膝下亦無一男半女，對此最是忌諱，那吳猛指著和尚罵禿頭，想不死都不行。”\\n\\n“木教主忌諱冇兒子，為什麼不娶媳婦？如今武林，他想要誰不是一句話的事嗎？”\\n\\n“誰知道？他好酒不好色，對著美人兒，心腸竟是百鍊鋼打的。以前清音莊設宴，武林第一美女馮小媛席間敬酒時，不知說錯了什麼，他勃然大怒，大冬天把人家嬌滴滴的女孩子從城牆上丟進了護城河！差點折了命。有傳言，木教主練的武功是不能近女色的……”\\n\\n“不對不對，我聽到的傳言是……木教主好男風……”\\n\\n“……”\\n\\n他們議論的聲音越壓越低。\\n\\n我毛骨悚然，回想原著劇情，發現自己對木無心知之甚少。隻記得林洛兒大約是二十歲左右發生的劇情，他性格殘忍，容不得半點忤逆，說抽筋就抽筋，說剝皮就剝皮。林洛兒在其他禽獸手上還敢頂頂嘴，罵兩句，在他手上除了哭泣，是半點不敢吭聲，想怎麼蹂躪就怎麼蹂躪。\\n\\n冇辦法，如果頂第一句嘴的時候就被挑掉腳筋，換成是我，我也不敢頂嘴。\\n\\n幸好現在逃過了這頭最恐怖的禽獸。\\n\\n慶幸地又喝了兩杯茶，準備結賬離去，不知是不是從烏龜殼出來後，沉寂十年的女主角命運不甘寂寞，再次轉動，後孃金手指又開始發作了，我是怕什麼來什麼！\\n\\n陣陣繁亂的馬蹄聲由遠至近，停在望月樓門外。有個年輕小夥子快速下馬，搶先入店，丟了兩塊銀子給夥計，盛氣淩人道：“二樓全部包下來，立刻驅散閒雜人！”\\n\\n我還冇反應過來，旁邊侃侃而談的江湖人士臉色大變，指著門口小聲道：“是烈火教的人，啊……後麵那個是，是木，木無心！”\\n\\n全場鴉雀無聲。\\n\\n我心臟快停了。\\n\\n烈火教二十餘人魚貫而入，我迅速兩手掩頰，低頭看著桌子，做沉思者造型。少頃，又忍不住從指縫裡悄悄掃了一眼。\\n\\n烈火教人皆穿黑衣，仗劍持刀，衣角處繡有兩道紅色火紋，正中的便是木無心。\\n\\n不過他個頭極高，我不敢抬頭，看不清五官，隻見此人身材魁梧，脊背挺得筆直，鶴立雞群地站在充滿殺氣的江湖人群內，舉手投足儘是威嚴，言出必行，宛若群狼中的猛虎，禽獸中的霸主。\\n\\n最後一句評價是我的腹誹。\\n\\n木無心正陪著個精瘦的白髮老頭兒上樓，言辭態度似乎很尊敬。他的話不多，聲音果斷，帶幾分低沉磁性，也帶幾分殺戮冷意。語調的抑揚頓挫間，卻讓我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莫非是以前聽過的哪部**廣播劇裡的鬼畜強攻聲音？\\n\\n記憶太遙遠，我想了很久也冇想起，終於作罷。\\n\\n四個烈火教徒在一樓留守，其餘人都上樓。樓上隱約傳來木無心與老頭兒的爭執聲，似乎在說什麼兒子不兒子的。\\n\\n我見旁邊桌有人陸續結賬離去，大家也冇注意自己，便隨大流，丟了兩塊銀子在桌上，踏著兒時苦練的猥瑣流步法，弓腰駝背縮肩，鎮定地往門外走。\\n\\n冇有人注意我，逃亡很順利，踏出店外十米後，我大大地舒了口氣，準備繼續猥瑣離去，此時二樓的爭執越發激烈，忽然木無心挑起竹簾，隨便衝樓下指了指：“就她吧！”\\n\\n又走了五步，身後傳來呼聲：“前麵的女人，停步！”\\n\\n我眼珠子往右轉轉，一個大叔正光著膀子在挑牙，我眼珠子往左轉轉，一個光屁股的小孩在站著撒尿。我遲疑片刻，心覺不妙，立刻腳步如飛，拚命往前走。\\n\\n黑影從頭上掠過，那個盛氣淩人的小夥子翻身停在我麵前，極不高興地問：“叫你停，你還走？”\\n\\n我立刻將原本清脆的聲音壓粗了七分，賠著笑問：“大爺有何吩咐？”\\n\\n小夥子伸出手中馬鞭，挑起我臉上麵紗，看見那條蜈蚣似的疤痕後，皺起眉毛，露出噁心的表情，搖搖頭道：“我們教主看上你了，跟我走。”\\n\\n“什麼？！”我如今易容技術非吳下阿蒙，臉醜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他這樣還能看上？究竟是原著金手指太厲害，還是木教主太不挑食？\\n\\n眼前的小夥子明顯認為是後者，臉色很難看。招手喚來另一個教徒，派他回去稟告。很快，我被逼著把腦袋扭過去，還露了個很扭曲的笑容。木無心在二樓半掀竹簾，遠遠地隨意看了眼，再次對旁邊的人說幾句話。\\n\\n那人傳話：“就她了！”\\n\\n我趕緊分辨：“我是寡婦！不！不要，我——”\\n\\n最後一句話還冇說完，那群禽獸就把我點了昏穴，扛起來丟上馬車，打包綁架走了。\\n\\n馬車走了半天，我被關進烈火教在關外的彆院，無論怎麼哭鬨都冇用。旁邊坐著兩個死死監視著的黑衣女子，都武藝高強，長得很清秀，她們並不把我放在眼裡，閒暇時在旁邊自顧自地說悄悄話。\\n\\n“老爺子勸教主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整整勸了五六年，教主怎會忽然妥協？怎麼看上這個醜八怪？”\\n\\n“聽說教主眼神似乎不太好，偶爾看錯也是有的……”\\n\\n“可這女子瘦得全身冇二兩肉，教主應該喜歡豐潤美人吧？而且她還是個寡婦！”\\n\\n“他們勸過教主，可是老爺子在旁邊一個勁誇寡婦好，能生養，教主冇說話，就是默認！”\\n\\n“聽青陽說……是這女人的背影和身姿，和教主多年前仙逝的妻子有幾分相似。教主便順水推舟……”\\n\\n“怎麼可能。”\\n\\n“教主就是想要個繼承人吧？對這女人的名分安排，什麼都冇說……”\\n\\n“這女人似乎是鄉下婆娘，死了男人，冇什麼靠山，好打發，將來生了兒子後給筆錢便是……”\\n\\n“……”\\n\\n她們八卦得很起勁，我綜合概括了一下：木無心可能是男風愛好者，根本不打算娶妻納妾，隻想找個母豬給他下崽子，他隨手往窗外一指，我便在大街上中了五百萬钜獎！\\n\\n我拍著桌子吵鬨：“我貌醜人賤，配不上你們教主，我還要為亡夫守節，寧死不從。你們稟告教主，另擇美人佳偶吧。”\\n\\n“你吵夠冇有？日吵夜鬨，有本事自個兒自儘去！”左邊的黑衣女人瞪著我，訓斥道，“這天底下，隻要我們教主開口，莫說你是個寡婦，就算有男人也得乖乖過來伺候！若把教主鬨煩了，我八部刑堂立刻收了你，梳洗、烙鐵，老虎凳，檀香刑，你愛玩哪一招？姐陪你練練。”\\n\\n右邊的黑衣女人則笑言道：“殺人放火乾得多，強搶民女倒是第一遭，新鮮新鮮。難得教主看上你，把他侍候好了，生個一男半女，過兩年便賞你萬兩黃金回家做個地主婆。若是他真喜歡上你，說不準還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晉個份位，到時候上無大夫人壓製，你還怕日子過不好？”\\n\\n“教主對她不聞不問的，又俗又粗的醜女人還想晉份位？想得美！”\\n\\n“月青，你說話彆那麼直，好歹也給人一點希望啊。”\\n\\n我對禽獸和禽獸手下的人品絕望了。\\n\\n更絕望的是，木無心今天晚上就要來我屋做禽獸事。\\n\\n隱世十年，蝸居不出，毀去容顏，終身不嫁。\\n\\n為什麼我退讓到這個地步，禽獸還不放過我？\\n\\n心漸漸冷靜下來，新仇舊恨湧上，一種強烈的憤怒絲絲蔓蔓地占據內心，我收起恐懼的神情，換上討好的媚笑。配合來服侍沐浴更衣的侍女，解下身上層層衣衫，主動步入熱水桶中。然後任憑她們梳妝打扮，隻紅著臉，咬著唇不出聲。\\n\\n她們當我害羞，手腳麻利地收拾完畢，然後留人看守離去。我臨行前，將自己的行裝要了回來，用指甲輕輕在荷包夾縫挑了一挑，指甲縫裡染了些許青白色的固體藥膏。那是從度厄山莊地窖裡取出的毒藥，曾用畜生試驗過，入水即溶，入喉立死。\\n\\n駱駝被最後的稻草壓垮，群蟻蛀空的大堤即崩。\\n\\n柯小綠苟活十餘年，如今不想活了，可是木無心！你也要陪我一起死！\\n\\n我握著拳，跟她們走到正屋偏房，趁兩侍女轉身之刻，悄悄用指甲碰碰桌上酒水，等待最後時刻到來。\\n\\n夜漫漫，滿天繁星，彆院附近有座大寺廟，廟內有七層寶塔，風動梵鈴，可遙望江上漁舟隻影過。木無心生平最愛高處，竟在塔頂酗酒，和尚們敢怒不敢言。\\n\\n侍女護衛們如標槍般站立，我乖巧地低頭坐在床邊等啊等。等到油燈儘滅，濃濃酒氣撲麵而來，是木無心從七層塔上直接躍下，踏過屋簷，提著酒壺飛至門口。他仰首，喝儘最後幾滴美酒，順手將壺丟入湖中，伸手一掌，熄了蠟燭。\\n\\n微微星光透過窗紙，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他就像黑夜的猛獸，冇半點感情地注視著獵物，靜靜要將它吞噬。他每往前走一步，酒味更重一分，待走到近處，我強掩殺意，伸手要拿桌上酒壺勸酒。\\n\\n我還來不及開口勸酒，木無心的手掌便如鐵箍，一把將我攔下抓起，重重丟去床上，然後冷笑兩聲。\\n\\n我剛想掙紮，左臂便立刻被他拉脫臼，劇烈的疼痛得我呼吸不順，想到他挑筋斷骨的手段，唯恐被越虐越禽獸，隻好扭頭背對著他，死死盯著桌上毒酒，不停籌劃，再不說話。\\n\\n我什麼痛楚冇有經曆過？\\n\\n我不肯開口呼叫求饒，他也毫不在意。\\n\\n身體仿若燒紅利劍撕裂，好像在受中世紀木馬酷刑。\\n\\n時間變得很慢，痛苦蓋過身體的天生敏感，我的意識變得模模糊糊。\\n\\n他口裡痛苦地反覆呢喃著兩個字，聲音卻極低極含糊，聽不出喚的是什麼。\\n\\n我也不想聽。\\n\\n一個多時辰，這場折磨終於結束。\\n\\n他看在我老實份上，順手替我接上肩膀關節，然後準備離去。\\n\\n“等等！”我見毒酒未派上用場，緊張得要命，尋思找個好理由灌酒。\\n\\n他聽我說話，錯愕了一下。\\n\\n星光透過薄薄窗紙，隱隱照在他的臉上。\\n\\n有兩顆金色的星星悄悄從他頸間滑出，落在胸前微微晃動。\\n\\n“石頭？”\\n\\n我睜大眼，顫抖地伸出手，接住星星。\\n\\n【靈魂在星星上，走了後會在星星上看著你，保護你一生平安。】\\n\\n【那裡真是仙境。四季鮮花同時開放，房子巍峨高聳，層層疊層層上千尺。流星是裝載著重新墮入凡間靈魂的馬車。】\\n\\n【星星給你，夜裡想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睡覺的時候也掛著，說不準就能夢到鐵頭大叔了。】\\n\\n兩顆星星，手指撫過刻痕。\\n\\n舊的如故，新的上麵是“林洛兒”三個細字。\\n\\n我跌坐地上。\\n\\n窗外是滿天星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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