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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128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與黎清嶧說完話後,應翩翩走下大殿前的長階,準備回府。

沒走多遠,便再次聽一人說道:「應大人請留步。」

但這一回,應翩翩卻沒有停住腳步,一邊頭也不回地向前走,一邊閑閑道:「如果我不呢?」

那個聲音中便帶了笑意:「那我隻好跟大人一起走了。」

應翩翩不禁也笑了起來,跟著眼前光影一晃,池簌已經神出鬼沒地在他跟前站定,衝著應翩翩攤開手。

應翩翩在他的手心上拍了一巴掌,和池簌並肩往外麵走,問道:「匾額是你弄的?」

池簌微笑點頭。

應翩翩道:「那你乾的壞事,人家找到我頭上算賬了,這你怎麼說?」

池簌笑道:「剛才我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如果黎清嶧敢跟你為難,我就把他從樓上扔下去。不過看起來你似乎與他交談的還可以。」

應翩翩道:「我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但是也很危險。有的時候,我也好像能從他身上看到另外一個自己的影子。」

雖然黎清嶧從來沒有在他麵前失態過,不過應翩翩卻彷彿能夠感覺到,在對方身上那種掩藏的極深的仇恨與厭倦。

他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他重生的時候不是在一開始,而是在書的結局最後,他被黎慎韞關在宮中,傅寒青妻妾滿堂,闔家美滿,應定斌為了復仇慘死,身邊從來就沒有池簌,那麼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會比黎清嶧更加極端。

所以無論黎清嶧想做什麼,應翩翩都可以理解,但是立場不同,他卻無法支援。

應翩翩問池簌:「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自從他那次被傅寒青帶走後回來,池簌似乎真的一直在認真地履行自己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隻要應翩翩需要,他就會及時出現。

池簌道:「宮中一直有七合教的眼線,我一開始知道你們議事,本來不想打擾,後來一聽才得知,要說的是歲賜加賦之事,我心裏估量,你一定會出言反對,覺得不放心,就趕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一幅局麵。」

「其實我本是打算在皇上說出要處置你的那一刻,讓匾額砸下來,然後安排任世風在添油加醋地說些天意天罰的警示,讓皇上以後都不敢再隨便與你為難。不過楊閣老和將樂王都開了口,情勢有變,我就隻是嚇唬了他一下。」

池簌說完之後,目光不禁朝著應翩翩的膝蓋處一掃,皺了皺眉。

其實他當時若是沉得住氣,還可以更晚一些動手,可是看著應翩翩那麼跪在冰涼的地板上,池簌心疼的夠嗆,就忍不住了。

雖然明知為人臣子就是如此,可是他仍是看不得應翩翩受這些委屈,在池簌心目中,自己心愛的人,不該對任何人彎下雙膝。

應翩翩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今天確實衝動了。方纔將樂王說,歲賜一事,無法阻止,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他說的沒錯。咱們這位陛下自幼並未當做儲君培養,皇位得來不易,自然是小心謹慎。可我當時隻是覺得心中不平,怎麼也說不出來那些迎合的話。」

池簌柔聲道:「你是個性率真,錚錚鐵骨。」

應翩翩笑了笑道:「我可配不上,隻是白爭了一通,卻也沒辦什麼實事。」

池簌道:「我約略算了算,其實眼下要湊齊這筆歲賜,完全到不了給百姓們增加賦稅的程度,皇上分明是不願意掏空國庫,覺得心疼,但又想安撫西戎,纔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你放心,過幾天我會代表七合教出麵,為百姓請命,同樣諫言皇上不要加稅,想必這樣的分量,他心中一定是會謹慎考慮的。」

應翩翩道:「不,你這個時候參與這樣的事,隻怕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

池簌笑道:「今天你那樣不聽話,都要把皇上氣的拉你下去打板子了,你不是也沒害怕嗎?左右他也生了兩隻眼睛,咱們夫唱夫隨,一起當他的一對眼中釘,豈不是十分般配?」

幸虧皇上聽不見池簌這話,否則隻怕是要被氣死。

甚至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池簌便曾說過,無論何時,隻要是應翩翩做出的決定,他一定會全力支援,不惜代價,而他言出必踐,也確實都是這樣做的。

應翩翩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用手指勾了下池簌的手心,說道:「你這麼賢惠,我回去得好好賞你。」

池簌心中一盪,有心想說幾句甜言蜜語,但到底秉性不是輕浮的人,光天白日的不好調笑,隻得也笑了笑,握住了應翩翩的手。

這手拉上,嘗到甜頭,就恨不得立刻把什麼都拿出來討對方歡喜了,池簌說道:「那我馬上就去安排。」

應翩翩搖了搖頭說道:「先不必,目前事情有了變故,因為將樂王在殿上提議,讓西戎王親自來接受賞賜,但西戎那邊一定不會同意,所以這一來一回的糾纏之間,還是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的,我要把這件事好好想一想。」

他說到這裏,神色不禁有些凝重:「將樂王方纔的話有些不對味,你聽見他說什麼了嗎?」

池簌擔心黎清嶧對應翩翩不利,剛才一直隱在附近,對他們兩人說的話隱隱能聽到一些。

此時聽應翩翩詢問,他側頭想了想,說道:「他說歲賜也不一定能長久延續?這話聽起來確實是有些詭異。」

應翩翩嘆了口氣,道:「是啊,此人心機極深,我懷疑他另有什麼算計。今年連年受災,國庫本來就空虛,如果皇上一定要撥出那筆歲賜,不是百姓加稅,就是國庫承擔,恐怕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連兵馬糧草都湊不齊。」

他思量片刻,說道:「我想先把我父親留下來的那批珠寶換成金銀,分散購置一些糧草馬匹,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此事還得暗中進行,需要一些時間,早做準備總是好的。那筆錢塵封多年,這樣用,也算是用得其所。」

池簌道:「你在朝中不好操辦,這件事由我派人去做吧。」

應翩翩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了當時黎清嶧憑欄而立時的神情,微微一頓:「不過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畢竟在原書中,這個人一直到最後都是默默無聞的。

池簌對將樂王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甚至還記得對方曾經有一次想摸應翩翩的臉。

他說道:「將樂王這麼多年韜光養晦,如果真的有什麼佈置,又敢這樣對你直言,隻怕這一局已經不會被任何外力所打斷了。我會多加註意,但終究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用擔憂,無論發生什麼,總是有我跟你在一處的。」

應翩翩笑道:「你這麼說是暗示什麼呢?一會又打算跟到我家裏去蹭飯嗎?」

池簌輕咳了一聲說道:「禮節太多難免見外,我覺得咱們已經成親了,也得到了廠公的認可,我沒有必要把自己當成外人,不光蹭飯,還可以蹭一半床。」

應翩翩哈哈一笑,說道:「看你表現。」

池簌說:「我一定努力。」

他需要的是適可而止!

應翩翩想起對方每回過於努力的樣子,身上就覺得一陣痠疼,忍不住踹了池簌一腳。

雖然剛剛才受到了一場申斥,但應翩翩的心情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帶著自己想蹭吃蹭睡的愛妻,出宮回家去了。

而關於歲賜一事的發展,黎清嶧料的半點也不差。

皇上是鐵了心地要與西戎和平共處,當他將希望西戎王來接受賞賜的訊息傳去之後,果不其然被西戎王拒絕了。

對方說,留在京城的日渥就是西戎的下一代繼承人,完全可以代表自己接受這些東西。

而西戎王因為年紀老邁,身體不佳,無法長途奔波來到中原,如果皇上強行要他前去,就與賜他一死無異。

話說到這個份上,簡直就如同耍無賴一般了,皇上也不好再勉強。

好在因為七合教立場鮮明的表態,上請皇上不要因為此事增加百姓們的負擔,最後增加賦稅一事暫時的擱置再議,皇上先降旨從國庫中撥出財物,派遣使者與爾瑪公主一起運往西戎。

而日渥、左丹木這兩名使者則依舊留在京城「遊覽」,實際上便是充當人質,等到北狄的土地被歸還後方可離開。

皇上是希望以此平息這場風波,可是正如應翩翩所勸說的一樣,西戎的貪婪卻不是如此就能得到滿足的,他們雖然獲得了極大的好處,但西戎王想要的,卻遠遠比這些更多。

不過就算應翩翩都沒有料想到,西戎背信棄義的竟然如此之快。

前麵穆國的歲賜一送到,西戎立刻翻臉不認人,轉身就把這些財物當成了軍費,非但沒有如同承諾一般歸還北狄一半的土地,反而一鼓作氣,殺掉了北狄幾個部族的族長,徹底將那一片草原吞沒。

並且他們一路猛進,直逼穆國邊城,被傅寒青擋在了邙陽山之北。

皇上是在大半夜裏收到的這個訊息,當時便氣的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雖然當時日渥被應翩翩打敗了,但這隻是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而且名將難得,也並非人人如此。皇上對鐵塔一般威猛兇殘的西戎人一直是打心眼裏怵的慌,所以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是一點都不想去跟那幫人硬碰硬。

應翩翩當時說的道理他也並非不知,可皇上實在沒有想到,那麼多的東西送出去,竟然連拖延一點時間的效果都沒有達到。

現在國庫空虛,已經撥不出錢糧作為軍費,對方反倒兵強馬壯打上門來,讓他再想要出兵,都有些來不及了。

這次皇上緊急召集群臣再議,倒是有不少人都被西戎的無恥激怒,主戰一派也多了起來。

兵部尚書提出可以削減一部分宮中和官衙的支出,派遣幾支先行軍出去與傅寒青的軍隊匯合,想辦法將西戎剛剛充實的糧草和戰馬搶掠一部分過來,以戰養戰,起碼也要將對方震懾一二,令他們不敢再繼續無所忌憚地踏入大穆的疆土。

戶部尚書則為難萬分,訴苦說今年處處受災,都需要撥款賑濟,實在已經省不出錢來,沒辦法打仗,更何況西戎此時隻是在和傅寒青對峙,並沒有越過邙陽山的意思,應該謀定而後動。

這下其他人也都沒話說了,畢竟兩名尚書並非私心,說的都是實情,他們就算是再多的想法,也都空手變不出錢糧來。

太子沒有發表意見,最近一直沉默低調的黎慎韞倒是力主出戰,並且主動請纓,說自己願意親自帶兵前往邊關,支援傅寒青。

黎慎韞最得寵的時候,手中是攥著五城兵馬司的,也被派往軍營隨著傅英操練過,相比起太子,他確實有帶兵的能力,也有底氣說得出這話。

不過皇上雖然嘉獎了他,卻不可能讓黎慎韞帶兵跟他的表弟去匯合,最終另外派遣了兩名將領,馳援邊關駐守,但暫時按兵不動,作為震懾。

說來說去,這一仗他還是不願意打,令人將留在大穆作為人質的日渥和左丹木軟禁,同時拿著他們的信物向西戎王傳訊,希望他能夠遵守約定,退守至邙陽山二十裡之外的地方駐軍,與大穆互不相犯。

就在數日之前,西戎王還親口說過日渥乃是他的繼承人,可以全權替他接受穆國的賞賜。此事雖然在西戎也隱約算是預設的,可從來沒有被明確肯定過。

日渥還沉浸在這種身份得到承認的喜悅中,沒想到如此晴天霹靂襲來,他竟然一轉身也被父親給賣了。

西戎背信棄義,穆國人隻能把這筆賬都算到了他和左丹木的身上。

更加氣人的是,左丹木不知為何,訊息竟然比他還要靈通,在被軟禁之前竟然不吭一聲就跑的無影無蹤,隻剩下日渥自己成了人質。

「人來了嗎?」

在宮中,聽見外麵傳來的腳步聲,太後頓時站起身來,稍頓了頓又坐下,召過身邊伺候的宮女前去詢問。

很快,一名身材高挑、太監打扮的男子隨在那宮女的後麵,低頭垂手,規規矩矩地走進了太後的宮殿。

太後的目光一直望在他的身上,直到對方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清秀白皙的臉來,她的眼中也不自覺泛起淚光。

這個人,竟然是左丹木。

相比起太後來,左丹木卻顯得冷靜很多,跪地行禮道:「左丹木見過太後娘娘,娘娘萬安!」

太後有些恍惚地看著他,問道:「你是……那個寄養在善化公主名下的西戎王子?」

左丹木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太後,輕聲道:「是,但我還有一個名字,隻是不知道太後願不願意聽到。」

太後顫聲道:「是,是什麼?」

「盧燁。」

這正是在他出生之後,太後的先夫,隴平節度使盧護為長子起好的名字,左丹木將自己的手舉起來,在太後麵前展開,他的掌心中赫然有一塊深褐色的胎記。

太後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仔細打量著那塊胎記,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左丹木攬入懷中,失聲道:「孩子,你真的是燁兒,是娘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燁兒,對不起……」

她心情激蕩之下,語氣幾乎哽咽,但多年以來極為自持,卻已經不會失態地放聲大哭了。

左丹木也不禁紅了眼眶,顫聲喊道:「娘……」

太後不覺將他攬的更緊,兩人緊緊相擁了好一會之後才鬆開,太後微轉過身子去,拭了拭眼角。

左丹木柔聲安慰道:「娘,您不要傷心,孩兒能夠無恙與您重逢,實在已經是今生最大的福分了。往事不可追,兒隻希望日後能夠多些時日留在您的身邊,好生盡孝。」

他微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些許憂慮之色:「隻是不知道往後還能不能有這個機會了。」

太後聽了左丹木這話,方纔得見親子的喜悅稍稍散去,想到了目前麵臨的更大一樁難題。

——左丹木的身份。

她身為太後,又不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其實這個身份所受的拘束極少,若左丹木是大穆的任何一名普通百姓,哪怕是罪臣之後,被太後找到了,想把他認回自己的膝下都並非不可能之事。

但他偏生是被西戎人收養,甚至還成了西戎的王子,頗得西戎王的寵愛,這件事就十分難辦了。

眼下兩國交戰,日渥和左丹木都是皇上捏在手裏的籌碼。

別說左丹木不過是太後和前夫生的兒子,就算是皇上自己的親子,隻怕都可以狠下心來犧牲,如今要保下他,隻怕不易。

太後心裏拿不定主意,但還是安慰左丹木道:「你不用怕,既然娘找到了你,就一定會儘力護著你。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你二舅沒有明說,你且和娘講一講,為什麼你竟會被西戎王收養呢?」

左丹木說,他隱約有些印象,自己從小在一戶商人之家當中長大,後來他們在邊地做生意的時候被西戎人所俘,這才流落到了西戎。

當時恰逢善化公主剛剛小產,並被醫師診斷為以後都難以生育,西戎王一心想哄善化公主歡喜,便想讓她再養育一個其他的孩子分心。

但西戎的孩童自小粗壯,生的也與中原人不甚相同,善化公主並不喜歡,正好這時有左丹木這樣一名長相清秀的漢人孩子被俘,他便這樣陰差陽錯,被送到了善化公主那裏。

善化公主對他也是淡淡的,從不親近,但因為知道如果拒絕,左丹木必然不能再活,因此還是讓身邊的下人照料著他。

左丹木自小聰明,又極會討人歡心,逐漸得到了西戎王的寵愛,在善化公主死後,也在西戎謀得了一席之地。

不過這點寵愛在大局麵前終究無用,他還是和日渥一直被送到了大穆來,成為了西戎王大業的犧牲品。

左丹木此前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一年多之前,他喬裝改扮越過邊境,去了穆國的雍州,遇到了任雍州知州的胡臻,才無意間被他發現了手上的胎記。

左丹木自小便知道他不是西戎王和善化公主的親子,又因為長相與大多數人不同,沒少聽到別人在背後議論於他,聽說自己的親人在中原,他便立刻動心,開始與胡臻往來。

兩人之間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左丹木也決定要回到中原來尋親,所以主動向西戎王爭取到了這次來到大穆的機會,為的就是藉機脫逃。

胡臻既是他的舅舅,也對善化公主懷有傾慕之情,故而對左丹木的事情極為上心,他特意請旨回京述職,同左丹木一起來到了京城,一路照應。

這一次也是由胡臻事先通風報信,左丹木才能先於日渥逃跑,沒有被皇上軟禁起來,又想辦法混入宮中,見到了太後。

當這一番曲折講完之後,太後也不由得唏噓感嘆。

左丹木卻說道:「娘,我不能一直留在宮中,否則隻怕會連累了您。今日能夠冒險見您一麵,也是孩兒的福氣了,現在已經見過了麵,再無遺憾,我準備立刻出宮去找個地方暫時躲起來,先避過這陣風頭再作打算。」

太後卻自然不會讓他這樣就離開,搖了搖頭道:「這樣不妥。你的身份重要,皇上不可能因為一時找不到你就放棄,如今最好的辦法,是讓其他人都以為你已經身死,然後你再改換一個身份生活下去。」

「等過得幾年,看看大穆與西戎間的形勢將會如何發展,哀家再想辦法恢復你的身份,把你應得的那些東西都給你。」

左丹木不禁麵露感動之色,低聲道:「兒子才第一次和您見麵,就讓您這樣費心。」

太後輕聲說:「你是我的兒子,哪有什麼第一次不第一次的,你剛生出來的時候,我便已經抱過你了,這麼多年來我沒有為你操過心,原本就是對不住你,如今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些事情舍你而去呢?」

她頓了頓,微微嘆息:「隻是此事若要具體著手起來,我居於深宮,很多地方使不上力,還需找人幫忙。」

左丹木目光一閃:「您是指——」

太後尚未回答,兩人忽然都聽見一個聲音在殿外笑著說道:「這不是貴公公嗎?你在這裏可是有事?」

接著一個小太監的聲音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應大人的話,是奴才聽聞一位姐姐說,太後娘娘這裏來了客人,要奴才上些茶點,但奴才沒有經過傳召,又不敢直接進去打攪,所以站在此處猶豫。」

應翩翩隨口揭開一個湯盅,看了看裏麵的燕窩,又將蓋子扔回去,輕笑道:「真是,我隻不過是入宮探望太後,但前一陣剛剛觸怒了皇上,不好聲張,這才偷偷地來,還要什麼茶點,你端下去吧。」

那小太監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端著東西就要告退。

剛走出兩步,又被應翩翩一伸手拽住了後領子,道:「別把我來的事情同別人說,否則皇上若是因此斥責於我,我可扒了你的皮。」

應翩翩說扒皮,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扒皮,甚至根本都不用他去安排什麼,隻要回家去跟應廠公告個狀,應定斌再隨隨便便來一個眼神,這宮裏的太監宮女,哪一個不是生死任由他意?

小太監可是萬萬得罪不起這位少爺的,連忙點頭如搗蒜,細聲細氣地說道:「奴才遵命,奴才一定遵命,不會把今天來到這裏的事情跟任何人提起。」

應翩翩鬆開他的領子,笑道:「這就對了,滾吧。」

太後和左丹木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耳聽著那名小太監的聲音消失了,應該是已經被應翩翩趕走。

緊接著又過了片刻,宮殿的門被一推,應翩翩也沒打招呼,直接便進了太後的宮殿。

到了內殿的門口,他才站住,低聲說道:「娘娘,這時方便我進去嗎?」

太後不禁搖了搖頭,衝著左丹木說:「你看這孩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狐狸都沒有他精。」

左丹木的目光微微一沉,恐怕連太後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說這句話時的神情又是無奈,又是寵愛,比起方纔和左丹木交談時顯得親昵和自然多了。

他表麵上隻是一笑,說道:「應大人的聰明我一向是佩服的,幸好他與您的關係似乎不錯,來的也湊巧,否則今日若來的是別人可就糟了。」

太後卻沒有聽出左丹木話中的警示和試探之意,而是承認道:「這孩子從小在我身邊長大,他完全可以信賴,哀家方纔說要找人商量,也是想跟應廠公商議一下,應該如何安置你纔好。你不必擔心。」

她說完之後,便回答應翩翩的話:「阿玦,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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