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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129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聽到太後的話,應翩翩這才進了內殿。

他沒有寒暄,先開口說道:「方纔在外麵的是您宮中的貴順公公,我看他探頭探腦的,便試探了一番,他應是當真沒有別的心思,但可能有人看見您的宮中來人了,所以故意派他來試探。」

「剛才我把他糊弄走了,娘娘,我看您這宮裏的人還要好好的清一清。」

太後目光微沉,點頭道:「哀家明白了,得虧是你機靈。」

這件事說完後,她又指了指左丹木,說道:「你來得也巧,正好見一見他,他是……」

太後說到此處微頓,正不知道應該如何措詞,應翩翩便已經猜到,看了左丹木一眼,笑著說道:「是左丹木王子,看來他就是您那名失散已久的親生兒子了,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奇事。」

太後也不禁有些感慨:「哀家心中也是十分驚訝。當年哀家幾乎派人搜遍了整個大穆,已經斷絕了希望,沒想到他竟然流落到了西戎去,還成了西戎的王子。可見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左丹木衝著應翩翩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說道:「應大人,這些年你一直在太後身邊陪伴和照料她,令我感激不盡。先前我在大殿上會與你發生衝突,實在是立場不同,當著日渥等人的麵,我總不能公然向著穆國,還請你能夠理解。」

「王子言重了,這點我明白。」

應翩翩說道:「隻是不知王子如今是和打算?若想離開西戎來到大穆居住,按這個形勢來看,可不好辦。」

左丹木嘆息道:「我明白。所以我一開始也是打算隻來見太後娘娘一麵,好歹在死前看看自己親孃的模樣。」

應翩翩陪著他嘆了口氣,心裏麵覺得挺不對勁。

其實確如左丹木所說,除了兩人第一次在大殿上相見,立場不同之外,後來左丹木特意來給他送來應翩翩生母用過的遺物,言語間極為客氣,反倒是應翩翩態度冷淡,拒人於千裡之外。

而這一次見麵,他也沒有因為自己是太後之子,又或者覺得應翩翩多得了這麼多年太後的寵愛而故意挑釁示威,表現的也一直十分友善和通情達理。

甚至在應翩翩麵前,他沒有口稱太後為「母親」,而是也說太後,以免讓應翩翩感受到排斥之意。

這麼看,這是個就算不能讓人親近,也不會多惹人討厭的人,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就是看在太後的麵子上,應翩翩也願意跟左丹木和平共處,甚至試著成為朋友。

可是應翩翩沒有忘記,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就是左丹木曾經想要認將樂王為舅舅,並以善化公主這層關係為由,向他與將樂王示好。

但當時,應翩翩和將樂王都拒絕了。

一個在西戎長大的王子,到了大穆之後,就開始想方設法地攀親戚,拉關係,這種感覺實在讓人無端覺得怪異。

更何況,他能夠與太後相認,還是胡臻這個多年沒有回到京城的二哥所一手促成的。

應翩翩心中對左丹木這個人十分存疑,但又沒有憑據。

這時,太後又對應翩翩說了想讓左丹木暫時改換個身份,在大穆隱姓埋名地生活一陣的事情。

「你來的正好,既然有人前來試探,隻怕就是對哀家起了疑心,他不能在宮中久留。一會你要出宮的時候,就讓燁兒扮成你的隨從,一起先離開吧。」

應翩翩沉吟道:「這倒是不難,但是離開之後又要如何安置呢?娘娘,皇上如今已經在派西廠搜查王子的下落了,我爹那邊也發現了一些端倪,否則我今日也不會如此恰好的入宮。」

「他固然可以代為遮掩,但如果西廠這邊遲遲沒有結果,那麼皇上隻會把差事交給其他人來辦,同樣遮掩不住。」

左丹木道:「如果我詐死……」

應翩翩搖了搖頭:「這計策說來容易,但真正實施起來,很難瞞過皇上。」

左丹木一想也是,不禁皺了皺眉頭,太後卻瞭解應翩翩的性子,問道:「阿玦,你這麼說,可是有了主意?」

應翩翩道:「我建議王子回到西戎去。」

左丹木:「……」

左丹木實在沒忍住,說道:「應大人,你這個時候再叫我回西戎去,豈不是讓我送死嗎?日渥都已經被皇上抓了,我卻獨自逃生,就算是能夠回去,在那邊也沒有了立足之地啊。日渥他根基深厚,有不少的支援者,就是他們也會把我給生生撕碎的。」

應翩翩笑著說:「自然不是讓你逃命回去,而是充當和談使者,勸說西戎王退兵。皇上不欲興戰,此事若成,你就是大穆的功臣,又何愁不能與太後娘娘母子團聚?」

太後道:「西戎王如今步步進逼,又如何會退兵呢?隻怕燁兒根本無法勸說他改變主意。」

應翩翩道:「王子能不能改變西戎王的想法,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懷疑,現在的西戎王,很有可能已經無法做主政事。」

應翩翩這句話說出口,太後和左丹木都不禁吃了一驚。

其中最為震驚的就是左丹木,畢竟他自己就是從西戎過來的,臨走之前西戎王還威風凜凜,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突然便失去了對整個西戎的控製權?

他不禁問道:「應大人,此事何以見得?」

應翩翩道:「其實剛才王子自己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

左丹木微微一怔。

應翩翩說:「你說大王子日渥在西戎的支援者甚多,那麼就算西戎王對他已經沒有了半點父子之情,也應該考慮到那些追隨日渥的部族們,不能一下子就將日渥犧牲掉,否則豈不是泯滅了他們的希望,逼他們發動叛亂嗎?」

左丹木若有所思,應翩翩又說:「我沒有和西戎王正麵打過交道,但看他的行事作風,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把你們兩個留在這裏當成人質。反正騙幾次都是騙,他先假意答應皇上退兵,再讓你們回到西戎去,誰說就不能再次發兵吞沒北狄了?「」

可是他現在這樣做,倒像是急於借刀殺人,想讓你尤其是日渥王子死在大穆一樣,這是為什麼呢?」

這件事在整個西戎對誰的好處最大?

如果想要置日渥於死地,甚至到了不顧日渥背後那些部族勢力的地步,那麼雙方一定是已經水火不容了。

左丹木立刻想到了什麼,脫口道:「阿波!」

他所說的阿波就是西戎的二王子了,這人和日渥之間的矛盾,可不比太子和黎慎韞當年要小。

應翩翩也知道左丹木所提的這個人是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懷疑西戎內部生變。西戎王身上很有可能發生了什麼意外,此時西戎已經由二王子把持。」

「如果是那樣的話,政權更迭必然會導致內部矛盾加劇,所以他將軍隊守在邙陽山下不退,隻不過是一種虛張聲勢的手段,卻沒有真要攻打大穆的心思。」

左丹木若有所思,應翩翩看著他,微微一笑,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王子這次若回西戎,正好是給了不想開戰的雙方一個台階下,隻要我所料不錯,這個任務一定可以達成。那麼到時候你立了大功,豈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與太後母子團圓了?

隻要應翩翩想,他可以將世上的萬事萬物都描繪出最令人期待的模樣,當初給池簌「有了孩子就扶正」的承諾,大概是他有生以來許過的最沒誠意的獎賞。

果然,聽到應翩翩的分析,左丹木都心動了。

但他還是有些其他的顧慮,猶豫著說道:「我隻怕如果當真如應大人所說的那樣,阿波一定更加會監視我們的行蹤,一路上嚴防死守。他手下有不少殺手,我此行回去不會順利的。」

應翩翩道:「這一點王子倒是不用擔心,我手下的高手一定可以護送王子安全到達,再安全返回來,將你完完整整地交還太後。」

——「所以,左丹木答應了你的提議?」

應翩翩回家後講起了這件事,池簌提出了他的問題。

應翩翩挑了挑眉,說道:「我的提議這麼好,他為什麼不答應?」

池簌不禁笑了起來。

應翩翩卻不依不饒,撲到他的身上,掐住了池簌的脖子說道:「喂,你笑什麼笑?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再問你一遍,我的提議好不好,如果換做是你,你答應不答應!」

兩人的身體之間隻隔著層薄薄的衣服,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與心跳,而應翩翩帶笑的臉就在麵前,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

池簌忍不住捏了下他的鼻子,說道:「當然了,不管我是誰,不管你說什麼,所有的話隻要你說我都答應。」

應翩翩呸了一聲,說道:「我跟你好好說話,你跟我花言巧語。」

池簌笑著摟住他親了一下,微笑著說:「你分明就是在懷疑西戎王出了什麼岔子,又懷疑左丹木接近太後別有用心,所以特意把左丹木給哄會西戎去,想試探他們雙方之間的情況。」

「這個計謀很好,我隻是笑左丹木竟然被你一說,就當真糊裏糊塗的動心了。」

應翩翩說得好聽,但所以謀劃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西戎內部當真生變,西戎此時出兵不過是虛張聲勢的基礎上。

如果應翩翩真的敢肯定這一點,他之前何必再那麼費力地反對皇上安撫西戎?直接說出實情,大穆再趁機出兵打過去不就行了。

可是左丹木被應翩翩一扯,竟然忽略了這點。

應翩翩道:「他就是不聽我的,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如果他不照我說的去做,行蹤被泄露出去,不是一樣的完蛋嗎?」

池簌笑了起來,又問:「那你覺得西戎王出了狀況的把握有幾成?」

提到這件事,應翩翩的臉色微微嚴肅起來,說道:「我不確定,但是我對原書中的一件劇情有些印象。」

他現在無法根據原書判斷西戎的具體情況,是因此時已經有不少事態的發展跟原書相比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因為原書中此時的時間節點,應翩翩根本已經不在京城。

而那時,皇上依舊寵愛黎慎韞,重用傅家,也沒有因為賑災之事牽扯出徹查地方官員貪腐之後續,所以朝廷勢力的變化與如今大為不同,這也關係到了皇上對於邊關兵將的調遣安排。

原書中西戎使者來到京城之後,屢屢挑釁,可是因為沒有人挫他們的威風,令他們認為穆國人懦弱無能,穆國也已經是外強中乾,所以並未迂迴通過北狄來試探穆國的反應,而是直接再次當年攻打長雄關的路線與大穆短兵相接。

這場戰事大穆在前期折損了不少兵將,最後西戎人自然是被有著主角光環的傅寒青給打退了。

不過當時應翩翩所提到的,卻是書上一句記載西戎狀況的話,說是西戎王心狠手辣,一口氣斬殺了兩名覬覦王座的兒子,在他眾位子嗣中,這兩個是年紀最長的。

那想必一個是日渥,另一個就是阿波了。

西戎王為人一向十分強勢,令人敬畏,如果他是正常在位,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的話,他這樣的事的。

但西戎王一動手就殺了兩名親子,可見事情極為嚴重,很有可能是他身體不佳或遭人算計,失去權柄,以至於這兩人急於爭奪王位,動手不斷。

後來,西戎王很快又解決了發生在他身上的意外,重新奪回權力,並且殺死了這兩個在他還沒死的時候就膽敢覬覦皇座的人。

當然,這些都隻是應翩翩綜合而得的猜測,最近西戎異動頻頻,他一直想安插幾名探子進去打探真正的情況,但是對那邊的形勢不太瞭解,西戎又極為排外,所以始終不得其法。

如今,難得左丹木這個能帶路的人主動送上門來。

有他在,想要瞭解敵方事半功倍,應翩翩想趁此機會在那邊埋下一些耳目。

左丹木被他說的暈頭轉向,毫無拒絕的能力和理由,就這麼遂了應翩翩的心,但池簌卻一聽就明白了應翩翩心思。

他忍不住覺得心裏很驕傲,說道:「比來比去,還是我們阿玦聰明。」

應翩翩故意道:「嗯……可是我已經跟左丹木保證了,一定要派絕世高手護送他,讓他一根頭髮絲都不要少,這件事還得我們英武的池教主費心。」

池簌一口答應:「自然沒有問題。」

應翩翩笑道:「那就多謝池教主嘍。」

池簌道:「應大人的謝隻是嘴上說說嗎?」

應翩翩曖昧地挑了挑眉,手指戳著池簌的胸口,道:「道謝,道謝,不是嘴上說,那又哪裏說?池教主,你比我大那麼多,都年老色衰了,也該好好保養保養,別一整天總是不想正經的成不成?」

應翩翩說出這句話,總覺得很順口,轉念一想應該是大公主的台詞,不禁笑了起來。

池簌也笑了,猛然攬著他翻了個身,兩人位置倒轉,池簌將應翩翩壓在身下:「我老了嗎?!」

應翩翩一箭穿心:「你吃壯陽葯,我們年輕人都不用這東西!」

池簌:「……」

他猛地低頭便吻了上去。

應翩翩被他親的有些癢癢,伸手想推,可池簌壓在他的身上,他半點都反抗不了,見對方這個打算狠狠報仇的架勢,也是真有幾分怕了,忍不住又想笑:

「行了行了,你不老!你龍精虎猛,你年少氣盛,你血氣方剛!」

今夜應定斌並不在府中,下人早都被打發下去了,兩人肆無忌憚地膩在一處胡鬧。

池簌準備充分證明他寶刀未老,根本不需要吃藥,一隻手都把應翩翩的衣服解開了,忽地動作一頓。

緊接著,他一下子將應翩翩的頭按進懷裏,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將對方覆住,跟著掀起被子,運內力向外猛然一甩。

應翩翩頭被壓在池簌的胸口,聽見被子飛出去的聲音,又有什麼東西劈裡啪啦砸在地上,緊接著,半敞的窗子為池簌內力所震,「啪」一聲地關上了。

應翩翩掙了一下,池簌便小心地放開他,一隻手依然護在他的身側,應翩翩向旁邊一看,發現地麵上正落著不少黑羽的短箭。

被子扔在一邊,上麵還有一部分短箭,被池簌剛才那一下給捲住了。

可想而知,這些箭若是射在床上,人恐怕會直接變成刺蝟。

應翩翩皺起眉來:「有人闖進來了?」

池簌低聲道:「應該是顧忌你家的護衛,沒有入內,遠端攻擊。」

兩人的柔情蜜意被這個意外打斷,更加重要的是,這攻擊十分毒辣,完全威脅到了應翩翩的安全,這是不容觸碰的底線。

池簌對應翩翩說話時,雖然語氣依舊溫和,但聲音中已經帶了壓不住的怒意。

應翩翩道:「我不想讓那些人進我家。」

池簌冷笑道:「好,咱們直接出去會會他們!」

他拿過衣服來給應翩翩披上,正低頭係衣帶時,外麵忽然又傳出一陣短促的哨響,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池簌頭都未抬,沉聲喝道:「等著!」

他這兩個字說的十分低沉,彷彿聲音不高,卻震的對方骨膜轟然一陣嗡鳴,外麵頓時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應翩翩隨手將自己的衣帶繫了兩下,推開池簌的手道:「行了,走吧。」

池簌上下掃了他一眼,這才依言同應翩翩一起向外走去,兩人到了庭院中的時候,看見應家的護衛們已經集結起來,四麵圍住了應翩翩的院子,身上穿著軟甲,手中還拿來了盾牌。

「少爺!」

應翩翩道:「其他人呢?」

護衛們回答道:「正在檢查,應都無恙。」

應翩翩道:「行,你們就在這裏,不要出去,守好廠公和我的書房,以免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我出去看看。」

護衛不由擔心:「少爺,那您……」

應翩翩拍了下池簌的肩膀,笑道:「放心,有他呢。」

他說著要池簌保護,自己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直接推開了應府的大門走出去,赫然發現四周的樹梢和高牆上,站了不少的黑衣人,有的人手中還拿著短弩。

他們穿的都是最常見的夜行衣,看不出什麼分別,但有的人瞳色淺褐,髮式不同於中原,看上去竟像是西域人士。

看到應翩翩和池簌兩人出來,他們的麵上頓時流露出陰冷警覺之色,應翩翩卻對這些人視而不見,目光一轉,偏生看向了麵前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

那裏站著一名西域番僧,此時入秋,天氣已經有些轉涼了,他卻身披袈裟,袒露著半邊結實強壯的手臂,一手豎於胸前,一手輕撚佛珠,漠然而立。

應翩翩看到他兩側的太陽穴微微鼓起,知道這是內功練到極高境界的一種表現,於是猜到,方纔真正出手的,應該就是此人。

周圍那些黑衣人為了把事情做得乾淨,不驚動他府上護衛,站在府外向著應府當中施放箭弩,但卻不可能越過那麼遠的距離,精準落到應翩翩的臥房之中,必然會有人以精純的內力推動,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他打量著那名番僧,對方雖然以他為暗殺目標,卻似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而隻是看著池簌,目光中帶著打量。

過了片刻之後,他說道:「是你擋住了那些箭?」

池簌冷然不語,那僧人卻自報了姓名:「我名僧磐。你年紀輕輕,竟然可以擋下我以內力催發的箭,很不錯。」

池簌對人的親疏態度極為分明,還是沒搭理他,可應翩翩分明看見池簌的眉峰微微一動,知道這是他起了重視的表現。

因為這名叫做僧磐的番僧,有著「西域第一高手」的名號,成名甚至比池簌要早了將近十年,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池簌雖然號稱武功天下第一,但在其實並未與這名西域的高手切磋過,倒沒想到,他會親自出馬來殺應翩翩。

是背後之人給的太多了,還是權勢太大了?

若是平常,池簌或許還有興趣同這位高手切磋一二,但對方是衝著殺應翩翩來的,池簌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他殺之而後快。

池簌冷冷地道:「多說無益,別弄髒了這片地方,隨我來!」

他說話間看了應翩翩一眼,應翩翩眨了下眼,池簌身形一晃,一掌向著僧磐拍去!

戰勢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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