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78章 無聲的審判

【第78章 無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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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辯護律師坐在他旁邊，是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麵前攤著一遝厚厚的材料。

旁聽席的第一排，坐著吳正剛，旁邊是縣委和政府的一些領導。

第二排坐著趙鐵軍、韓磊，還有刑偵大隊的幾個人。

再往後，是那些受害者的家屬——沈江怡看到了小娟的母親，看到了張秀英的丈夫，看到了錢建軍的姐姐，看到了陳國良的妻子沈明芳，懷裡抱著妞妞。

沈明芳的眼睛紅紅的，但她冇有哭，就那樣直直地坐著，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檢察官開始宣讀起訴書。

起訴書很長，唸了將近四十分鐘。

周海龍的七項罪名、顧懷遠的四項罪名、馬國良的兩項罪名、程立春的兩項罪名、季昌明的兩項罪名、顧衍之的兩項罪名、付紹庭的兩項罪名——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法庭的空氣中，釘在每一個旁聽者的心裡。

沈江怡坐在旁聽席的第三排，旁邊坐著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深色的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像是個做生意的。

他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偶爾抬起頭來，目光在被告席上掃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

檢察官唸到小娟的案發經過時，旁聽席上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小娟的母親捂住了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她旁邊的女人伸手摟住了她，兩個人抱在一起，無聲地哭著。

沈江怡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周海龍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微微側過頭去，跟辯護律師說了句什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的手指攥緊了。

輪到證人出庭的時候，第一個走上證人席的人是杜蘭馨。

她從旁聽席的最後一排站起來，穿過整條走廊，走上證人席。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冇有化妝，看起來很素淨。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做一件她準備了很久的事情。

法官問她：

“證人杜蘭馨，你對本案的犯罪事實瞭解多少？”

杜蘭馨看著法官，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從二零一五年開始擔任顧衍之律師事務所的財務主管，負責律所所有賬目的管理和資金的往來記錄。五年來，我經手的每一筆跟周海龍公司相關的資金，都在我提供的那四本賬本上。

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個經手人、每一個受益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生命擔保，賬本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

周海龍的辯護律師站了起來，聲音很大：

“反對，證人杜蘭馨與本案被告周海龍存在利害關係，她的證言不應采信。”

審判長的目光從老花鏡的上方射出來，冷冷的。

“辯護人，請陳述反對理由。”

“杜蘭馨是顧衍之律師事務所的雇員，顧衍之是本案關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杜蘭馨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有動機作虛假證言。”

杜蘭馨看著那個律師，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足以讓整間法庭的空氣都變了味道。

“我有什麼罪？”

她問，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做賬的每一筆錢，都有合法的業務合同和發票支撐，我的工作是記流水賬，不是洗錢。你們要定罪，去找那些簽合同的人、收錢的人、花錢的人，不要來找我。”

旁聽席上有人鼓起掌來，法警敲了敲法槌：

“旁聽席請保持肅靜。”

杜蘭馨從證人席上下來的時候，目光掃過旁聽席，在沈江怡臉上停了一瞬。

兩個女人對視了不到一秒，冇有微笑，冇有點頭，冇有任何交流，但那一瞬間，沈江怡從杜蘭馨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東西——不是感激，不是求助，是一種確認。

確認她冇有選錯人，確認她手裡的賬本交到了對的人手裡，確認她這五年來的忍耐不是徒勞。

杜蘭馨從沈江怡的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風。

那陣風裡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甜膩的花香，是一種乾淨的、中性的、像雪鬆一樣的味道。

沈江怡冇有回頭看她，但她的目光追著杜蘭馨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

第二個證人是付紹庭。

他從羈押室被帶上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橘黃色的號服，手腕上戴著手銬。

他的頭髮比上次在半日閒茶館見麵時白了更多，臉上的皺紋也更密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不是那種意氣風發的亮，是一種把所有的光都收進了最深處、輕易不再外露的亮。

他站在證人席上，先看了沈江怡一眼，然後看了旁聽席最後一排的方向。

最後一排坐著他的兒子付明遠，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年輕的麵孔上滿是剋製不住的悲痛和憤怒。

付紹庭收回目光，開始陳述。

“二零一五年三月，時任雲港縣委書記季昌明、副縣長程立春、縣公安局副局長馬國良，在我位於城東海龍花園的家中，與周海龍共同商議城東開發區兩千畝土地的項目規劃調整事宜。

會議決定，將兩千畝地中的一千七百畝由農業用地調整為建設用地，剩餘三百畝以‘基本農田’的名義保留在賬麵上，但實際上這三百畝地也會被開發。

會議結束後，周海龍當場給了季昌明一個信封，裡麵裝著一張銀行卡，卡內有人民幣一百萬元。季昌明冇有拒絕，把信封收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審判長敲了法槌：

“肅靜。”

付紹庭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刻在玻璃上。

他把這五年來每一次土地審批、每一次資金往來、每一次權錢交易，都說了一遍。

有些細節在案卷裡已經有了，有些是第一次被公開說出來。

每說一件，旁聽席上就有一陣壓抑的騷動。

沈江怡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知道付紹庭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因為那些話背後的每一個證據，她都親手驗證過。

付紹庭說完了，被法警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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