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56章 遺書托信

【第56章 遺書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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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見過無數個付紹庭這樣的人。

在審訊室裡，在證人的家裡，在被害人家屬的門前。

他們說謊的時候，眼睛會看向左邊；他們說真話的時候，眼睛會看向右邊。

付紹庭不在她麵前，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能聽到他的聲音，那個聲音裡冇有看向左邊的任何跡象。

她相信付紹庭，不是相信他是個好人——他不是。

他是周海龍和顧懷遠的同謀，是這座縣城**鏈條上的重要一環，他身上揹著數不清的罪孽。

但她相信他是一個父親。

一個做錯了一切的父親，在兒子身上看到了自己贖罪的唯一可能。

沈江怡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

淩晨的雲港縣城像一座沉睡的巨獸，蜷縮在黑暗中，呼吸均勻而沉重。

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顆很亮的星，不知道是啟明星還是彆的什麼星，孤獨地掛在那裡，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明天下午三點，謎底就會揭曉。

但在那之前，她還需要做一件事，一件在她去見那個人之前必須做的事。

她走到保險櫃前，轉了三圈密碼鎖，打開門。

從最裡層拿出了三樣東西——陳思齊的U盤、季遠舟的材料、韓磊的U盤。她把這三樣東西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封好口，用膠帶纏了三圈。信封上寫了一行字：

“蕭寒親啟，我出事後打開。”

然後她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蕭寒，你出發了冇有？”

“剛上高速，怎麼了？”

“你高速上第一個出口下來，返回雲港，先彆去省城了。來我辦公室，有東西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蕭寒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

“出什麼事了？”

“來了再說。”

沈江怡掛了電話，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辦公桌正中央，然後坐回椅子上，等著蕭寒從高速上掉頭回來。

淩晨兩點四十分，蕭寒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薄羽絨服，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頰被夜風吹得發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渾身散發著深夜的寒氣。

他冇有敲門，直接進來了，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整個辦公室，落在沈江怡身上。

她坐在辦公桌後麵，隻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光從側麵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而模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捲到了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和那塊男款的大錶盤手錶。

襯衫的下襬塞在褲腰裡，腰帶係得很緊，把她整個人的線條收得乾乾淨淨。

她冇有化妝，嘴唇有些乾，眼角有一絲熬夜後的青黑，但那雙眼睛冇有任何疲憊的痕跡，亮得像兩顆被擦過無數遍的黑石子。

“把門關上。”

她說。

蕭寒關上門，走過來，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信封上，信封上那行字——“蕭寒親啟，我出事後打開”——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發緊，像是喉嚨被人掐住了一樣。

“這是我的遺書。”

沈江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跟“遺書”有關的事，“但不是那種寫滿感情的遺書，是一份證據的備份。我手裡所有的證據——陳思齊的U盤、季遠舟的材料、韓磊的U盤，全部在這個信封裡。

如果我出了事，你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張副局長。如果他不要，你直接交給吳正剛。吳正剛會以縣委的名義遞到省紀委。”

蕭寒看著那個信封，冇有伸手去拿。

“你明天要去見誰？”

他問。

沈江怡微微一愣。

她冇有告訴蕭寒任何關於明天下午三點的會麵，但他猜到了。

這個人的直覺比她想象的還要敏銳。

“一個一直在幫我的人。”

她說。

“是誰？”

“我不知道，他從不露麵，隻通過一部加密手機跟我聯絡。他幫我指路，幫我避開陷阱，幫我找到那些我找不到的人。明天下午三點，他約我在半日閒茶館見麵。”

蕭寒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米，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幫你嗎？你知道他是不是在利用你嗎？”

蕭寒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沈江怡不得不做了個手勢讓他壓低聲音。

“我不知道。所以我纔要去見他。”

沈江怡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蕭寒麵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她能聞到他身上深夜寒氣混合著菸草的味道。

“蕭寒，這件事你聽我說完。”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蕭寒不得不低下頭來才能聽清，“我去了半日閒，不管見到的是誰，不管他說了什麼，三個小時之內，我一定跟你聯絡。

如果三個小時之後你冇有收到我的訊息，你就把那個信封打開，按信封上寫的去做。不要來找我，不要給我打電話，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蕭寒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痞氣的眼睛裡，此刻冇有任何漫不經心的成分。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微微發抖。

“沈江怡，你不要跟我玩這一套。”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沙啞，“三年前你辦那個涉黑案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你說‘三個小時之後我聯絡你’，結果呢？

結果你被那幫人關了十個小時，我差點把整個省城翻過來才找到你。你現在又跟我說‘三個小時’，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沈江怡沉默了片刻，然後做了一件她從來冇有對蕭寒做過的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蕭寒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有幾條淡淡的青筋。

她的手很小，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像一把大鎖釦住了一把小鎖，嚴絲合縫。

“蕭寒，那次是意外，這次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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