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55章 暗湧疑蹤

【第55章 暗湧疑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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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軍已經帶著幾個骨乾刑警在裡麵了，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線索圖，整個會議室煙霧繚繞，像是被一層灰白色的紗罩住了。

“沈局，您看看這個。”

趙鐵軍指著白板上新貼的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在彭勇身上找到的身份證，不是偽造的，是彭勇本人的，但您注意看這個——”

他的手指移到了身份證照片的旁邊，那裡貼著另一張照片，是一張銀行取款憑條的照片。

“這是我們從信用社調到的取款憑條，就是小娟案發後第二天那張憑條。憑條上的簽名是‘趙建民’，但我們請筆跡專家做了比對，這個‘趙建民’的筆跡，跟彭勇身份證上的簽名筆跡，是同一個人寫的。”

沈江怡的目光凝住了。

彭勇在小娟案發後第二天，用“趙建民”的假名，在信用社櫃檯取現五萬塊錢。

這筆錢是誰讓他取的？取出來之後給了誰？

如果彭勇隻是周海龍的司機，為什麼要讓他用假名去取這筆錢？

除非——彭勇不隻是司機，他是周海龍最信任的執行人之一，專門負責處理那些不能在明麵上走賬的錢款。

也就是說，殺死錢雨晟的凶手彭勇，同時也是周海龍洗錢鏈條上的關鍵一環。

他手裡掌握的資訊，可能比陳思齊的U盤還要多。

然後他死了。

在付紹庭給沈江怡打完電話之後，在被周海龍的人“帶走”之後，死在城東開發區的工地上，被人埋在了土裡。

這個人的死，是周海龍在清理門戶。

但同時也是有人在向沈江怡傳遞一個信號——付紹庭不是唯一一個會被清理的人，下一個可能是韓磊，可能是季遠舟，可能是吳正剛，也可能是沈江怡自己。

沈江怡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摸到了那部翻蓋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

明天下午三點，半日閒茶館。

她要去見那個一直在暗處給她指路的人，然後問清楚一件事——他到底是誰，他到底要乾什麼。

晚上七點，蕭寒打來了電話。

“沈江怡，你讓我等的安排，什麼時候到？”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但不是真正的惱怒，更像是一種被關在籠子裡的豹子的躁動。

沈江怡把辦公室的門鎖了，窗簾拉上，聲音壓到最低：

“杜蘭馨母親住在省腫瘤醫院住院部六樓六一八房，她手裡有一本手寫賬本，放在她母親的枕頭裡。你今晚就去省城，不要開公車，不要穿警服，不要帶孫驍。

你一個人去，找到那本賬本，拍照，然後把賬本放回原處。不要驚動杜蘭馨，不要驚動任何人。”

蕭寒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沈江怡意想不到的話。

“杜蘭馨的事，我已經有進展了。”

“什麼進展？”

“她今天下午主動聯絡我了，用的不是工作電話，是她自己的手機。她說她想跟我聊聊，但不是在辦公室，不是在任何公共場合，是在她母親的病房裡。

她說她知道有人在盯著她，她在電話裡不方便說太多，隻說了四個字——‘我答應你’。”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杜蘭馨主動聯絡蕭寒，說“我答應你”，還約在她母親的病房裡見麵。

這說明她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了，而讓她鬆動的，不是蕭寒的那些審訊技巧，而是那天在會議室裡，蕭寒說的那句——“我母親也得了癌症，我差一點就去賣房子了。”

不是警察在審問嫌疑人，是一個人跟另一個人之間的共情。

這種方式更慢、更迂迴、更不確定，但它能抵達那些審訊永遠抵達不了的地方——人心。

“蕭寒，你今晚就去省城，明天下午，你按約定時間去腫瘤醫院見杜蘭馨。賬本的事情你不要主動提，等她先開口。她把賬本藏在母親的枕頭裡，說明她對這本賬本的安危極度在意，也說明她對母親的愛超越了一切。

你用她對母親的愛來打開她的心門，這條路是對的。但你要記住——你不是在利用她的感情，你是在幫她保護她母親。”

蕭寒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很低很低：

“沈江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沈江怡冇有回答。

“我不是在誇你，”蕭寒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怕被電話那頭的空氣偷聽了去，“我是覺得，你在雲港這三個月，變了很多。不是變壞了，是變好了，好到我...好到我有點擔心。”

沈江怡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心裡有一個角落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輕微，輕微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麵上，冇有聲音，冇有水花，但水麵起了漣漪。

“蕭寒，去做你該做的事。”

她說，然後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她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亮了，又滅了——不是滅了，是到了深夜，路燈自動調成了節能模式，光線暗了一半。

她拿起那部翻蓋手機，翻蓋打開，螢幕上還是那條“老地方，半日閒，明天下午三點，你一個人來”的資訊。

她的手指在那個“一個人”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翻蓋合上，手機塞回口袋。

明天下午三點，她要去半日閒見一個人。

這個人可能是她在雲港最大的盟友，也可能是她在這張網裡踩到的最後一個陷阱。

但無論他是誰，無論他想乾什麼，她都會去。

因為這是她唯一能見到他的機會。

淩晨兩點，沈江怡從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起來。她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付紹庭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我兒子是乾淨的。”

付紹庭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那是一個父親在把自己最後的希望交到彆人手上時的顫抖。

這個顫抖不可能是假的，因為它太細微、太短暫、太像一個人在拚命忍住不哭出來的時候喉嚨裡發出的那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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