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51章 利益的結

【第51章 利益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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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冇有。”

杜蘭馨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但讓她的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像是一盞被擦乾淨的燈。

“蕭警官，你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很有意思。你用的是警察的方式，但你心裡想的是人的方式，這是我願意跟你說話的——唯一的原因。”

她從桌上拿起那份協查函，又從隨身的檔案夾裡抽出幾張紙，放在蕭寒麵前。

“這是我母親賬戶上那四十萬的完整資金來源和去向說明。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都寫清楚了，銀行流水影印件也附在後麵。這筆錢是顧衍之轉給我的，我轉給了我母親。

我跟韓秋生之間冇有任何資金往來，我母親跟韓秋生之間也冇有。韓秋生涉嫌犯罪的賬戶跟我母親的賬戶之間的交集，是你們的數據分析係統出了bug，不是事實。”

蕭寒拿起那幾張紙，一頁一頁地看了一遍，然後收進了檔案夾裡。

“杜總監，謝謝你配合。”

“不用謝，蕭警官，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查韓秋生的案子，跟雲港縣有什麼關係？”

蕭寒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冇想到杜蘭馨會問這個問題，這個女人比看起來的要精明得多，她不會放過任何細節。

“協查函上寫得很清楚，韓秋生的前妻是雲港縣人，我們需要在雲港做一些外圍調查。”

蕭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念一段標準的回覆模板。

杜蘭馨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蕭寒看不懂的光。

“蕭警官，韓秋生不是雲港人，他的前妻是。你們為了一個前妻的外圍調查，從省廳經偵總隊派一個副支隊長，帶著雲港縣公安局的協查函，專門跑一趟省城。這個案子的規格，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蕭寒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欣賞——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讚賞，而是兩個聰明人在棋局中認出了彼此的默契。

“杜總監，你觀察力很強，不過有些問題，我現在不能回答你。等到該回答的時候，我會回答的。”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杜蘭馨麵前。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後續還有問題需要覈實，我可能會再聯絡你。”

杜蘭馨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收進了檔案夾裡。

“蕭警官，你的名片我收下了。但我要跟你說清楚——顧衍之是我的老闆，也是我的朋友，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他拉了我一把。如果你想通過我查顧衍之，你找錯人了。”

蕭寒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製服領口，那個動作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挺拔了幾分。

“杜總監，我冇想查顧衍之，我今天來，隻是覈實你母親的資金問題。其他的事，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內。”

他朝杜蘭馨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孫驍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杜蘭馨的麵孔被不鏽鋼門板一點點地遮住了，最後隻剩下一道細縫，然後完全消失。

電梯裡，孫驍忍不住開口了：

“蕭支隊，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看出來我們是衝著顧衍之來的。”

蕭寒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電梯的數字從二十三樓往下降。

“她看出來了，但她不會說。”

“為什麼？”

“因為她剛纔說了一句話——‘顧衍之是我的老闆，也是我的朋友’。”

蕭寒的眼睛裡有了一種獵人在追蹤獵物時的光芒，“她把‘老闆’放在‘朋友’前麵。這說明在她心裡，顧衍之首先是老闆，其次纔是朋友。

一個把利益關係放在情感關係前麵的人，是不會為了情感關係犧牲利益關係的。隻要我們能讓杜蘭馨相信，幫我們比幫顧衍之更符合她的利益，她就會開口。”

孫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兩個人走出了寫字樓。

陽光照在臉上，蕭寒眯了眯眼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沈江怡發了三個字：

“接觸了。”

沈江怡的回信幾乎是秒回的：“結果？”

“第一階段完成，她收了名片，第二階段，需要時間。”

收網需要時間，佈網也需要時間，每一張網的編織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沈江怡在雲港織了三張網，蕭寒在省城也在織他的那張網，吳正剛在縣委辦公室裡織著他的那張網。

五張網看起來毫不相乾，但早晚會併成一張收口的大網，把那些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一網打儘。

而杜蘭馨，就是蕭寒那張網上最關鍵的那一個結。

蕭寒把手機收起來，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那輛桑塔納的鎖彈開了，發出“嘀”的一聲。

“上車，回雲港。”

孫驍拉開車門坐進去，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

“蕭支隊，您覺得杜蘭馨會主動聯絡您嗎？”

蕭寒發動了車子，掉頭，駛出了停車場。

“不會。”

他說，“但我有辦法讓她聯絡我。”

沈江怡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冇有出門，冇有見任何人，甚至連午飯都是韓磊送到辦公室來的。

她把陳思齊、季遠舟、韓磊三個人提供的材料並排擺在桌上，一份一份地比對，一條一條地覈對。

陳思齊的材料是技術性的——監控錄像，錄音，照片。

季遠舟的材料是財務性的——股權轉讓協議，銀行流水，他父親的錄音。

韓磊的材料是內部性的——通話記錄，工資單影印件，馬國良和顧懷遠見麵的照片。

這三份材料，每一份單獨拿出來，都隻能證明案子的一小部分，構不成完整的證據鏈，但合併在一起——

沈江怡拿出一張白紙，用黑色馬克筆畫了一條時間線。

從二零一五年顧衍之開始代理周海龍公司的案件，到二零一六年韓仲平受賄案發、季昌明被匿名舉報，到二零一七年顧懷遠在省人大分管法製和內務司法、韓磊進入公安係統，到二零一八年馬國良和顧懷遠在茶館見麵、付紹庭被判刑。

到二零一九年顧懷遠在KTV侵犯小娟、小娟跳樓、陳思齊刪除監控、季遠舟在省人大門口接顧懷遠，到二零二零年陳思齊被調離公安係統，到今年——張秀英被殺，錢雨晟被殺，陳思齊被殺。

五年的時間，五條人命，數千萬的**資金，一個副部級的保護傘，一整個家族式的利益共同體。

沈江怡把這條時間線用紅色馬克筆描了一遍，貼在辦公桌對麵的牆上。

她站起來，倒退了幾步，看著那條用紅色畫出來的線，像一條蜿蜒的血河。

桌上的座機響了，是趙鐵軍。

“沈局，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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