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50章 交集

【第50章 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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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冇有再說話，把注意力集中在高速路麵上。

省城離雲港兩百三十公裡，不堵車的話兩個半小時能到。

他需要在兩個半小時裡想清楚一件事——見到杜蘭馨之後，第一句話說什麼。

上午十點四十分，車停在了省城CBD核心區的一棟寫字樓下。

寫字樓的外立麵全是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像一把豎起來的手術刀。

顧衍之的律師事務所在寫字樓的二十三層，蕭寒和孫驍進了電梯，按了二十三樓的按鈕。

電梯裡的鏡子映出蕭寒的臉。

他把警服正裝的釦子繫上了，領帶也打了，看起來跟平時的漫不經心判若兩人。

孫驍站在他旁邊，圓圓胖胖的臉上帶著一種裝出來的嚴肅，像是第一次參加重要任務的新兵。

電梯門開了，前台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著職業裝，臉上畫著精緻的妝，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蕭寒亮了警官證：

“省公安廳經偵總隊，找你們財務主管杜蘭馨覈實一些情況。”

前台姑孃的臉色變了一下，趕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分機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臉上重新堆起那個八顆牙齒的笑容：

“杜總監說她馬上過來，二位先到會議室坐一下。”

會議室在走廊的儘頭，一整麵牆都是玻璃，能俯瞰半個省城。

蕭寒站在窗前往下看，街道上的車像甲殼蟲一樣緩緩移動，行人像螞蟻一樣細小。

他想起沈江怡說過的一句話：

“站得越高，看到的越少。”

杜蘭馨推門進來的時候，蕭寒轉過身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的五官算不上多漂亮，但勝在氣質乾淨，眼神清亮，看人的時候不閃不避。

“省公安廳經偵總隊，蕭寒。”

蕭寒把證件遞過去。

杜蘭馨接過去看了一眼，還給他，目光掃了一眼孫驍，孫驍也亮了證件。

她冇有任何慌亂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從容。

“蕭警官，找我什麼事？”

蕭寒把那份協查函和遠華公司的材料放在桌上，推到杜蘭馨麵前。

杜蘭馨拿起來看了幾分鐘，看完之後把材料放回桌上，看著蕭寒。

“杜桂蘭是我母親，她跟韓秋生離婚十幾年了，他們冇有來往。她賬戶上那四十萬塊錢，是我轉給她的，跟韓秋生冇有關係。”

“四十萬不是小數目。以你的工資，一次性轉四十萬給母親，這筆錢的來源需要說明一下。”

杜蘭馨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蕭寒完全冇有料到的話：

“這筆錢是顧衍之借給我的，我母親生病了，肺癌，需要錢治療。我跟顧衍之說了一下，他二話冇說就轉了四十萬到我賬上。你要查這筆錢的來源，去找顧衍之，不要找我母親。”

蕭寒看著杜蘭馨，杜蘭馨也看著蕭寒，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蕭寒先開了口。

“杜總監，我們今天來，不是要查你的母親，也不是要查顧衍之，我們是來查韓秋生的。韓秋生涉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涉案金額一千多萬。

他的資金賬戶跟你的母親有交集，我們需要查清楚這個交集的性質，這是例行公事，不是針對任何人。”

杜蘭馨的目光微微鬆動了一些，但她冇有鬆口：

“我說了，那四十萬是我轉給我母親的，跟韓秋生冇有關係。你們要查韓秋生，去查他的賬戶，不要來煩我媽。”

蕭寒靠回椅背，雙手抱胸，看著杜蘭馨。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硬，不是那種虛張聲勢的硬，是一種從骨子裡長出來的、經曆過生活打磨之後依然冇有被折斷的硬。

“杜總監，你母親的病，現在怎麼樣了？”

杜蘭馨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不是脆弱，而是一種被柔軟的刀子割到痛處的本能反應。

“不太好。”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肺癌晚期，擴散了。”

蕭寒冇有再追問。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杜蘭馨，看著窗外的省城天際線。

“杜總監，我母親前年也查出了乳腺癌。中期，做了手術，化療了半年，現在恢複得還不錯，但人瘦了很多，頭髮也掉了，後來長出來的頭髮是白的，不是黑的。”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知道我那時候最怕什麼嗎？不是怕她治不好，是怕她治病的錢不夠。

我是個警察，工資就那麼一點，我父親的退休金也不高，我差一點就去賣房子了。”

杜蘭馨冇有說話。

蕭寒轉過身來，看著她。

他的臉上冇有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痞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不設防的疲憊。

“杜總監，我不是來為難你的，你是你母親的女兒，我也是我母親的兒子。這四十萬塊錢，不管是誰出的，最終都花在了你母親的治療上，從這個角度來說，那個出錢的人是做了善事的。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走回桌邊，坐下來，看著杜蘭馨的眼睛。

“但是這筆錢經過了韓秋生的賬戶。韓秋生是一個涉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犯罪嫌疑人，他的資金賬戶現在被我們全程監控。你母親的賬戶跟他的賬戶之間有資金往來，無論這筆錢最終是誰出的，在法律上，這個交集已經存在了。

我需要你把這筆錢的完整流向說清楚，不是為了找你母親的麻煩，是為了把韓秋生的案子辦紮實。”

杜蘭馨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一個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沈江怡也有這個習慣。

“蕭警官，你結婚了嗎？”

蕭寒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冇有。”

“有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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