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52章 棋手現身

【第52章 棋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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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說。”

“刀柄上的指紋，比對上了數據庫裡的一個人——彭勇，周海龍的司機。那輛套牌黑色帕薩特，也是從他一個遠房親戚的名下查出來的。”

沈江怡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緊。

彭勇，周海龍的司機。

錢雨晟也是給周海龍開過車的。

殺死錢雨晟的凶器上有彭勇的指紋，這意味著什麼？

“趙隊，彭勇人呢？”

“失蹤了，昨晚到今天，他的手機一直關機，家裡也冇人。我已經讓人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但——沈局，我擔心他已經不在了。”

沈江怡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那條“小心韓磊”的簡訊，想起韓磊交給她的那個銀白色U盤，想起吳正剛說的那句——“你比秦誌遠多了一樣東西，耐心。”

她有耐心，但對方顯然比她更冇有耐心。

陳思齊死了，彭勇失蹤了，下一個是誰？是杜蘭馨？是林芳？是沈明芳？還是——她自己？

“趙隊，釋出協查通報，全省範圍內查詢彭勇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鐵軍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沈江怡把座機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窗外已經開始暗下來了，灰藍色的暮光從窗戶裡湧進來，把她整間辦公室都染成了那種介於白天和黑夜之間的曖昧顏色。

危險正在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像黃昏一樣，無聲無息，無孔不入。

但她是沈江怡。

她是那個在省廳被叫做“沈閻王”的女人，她從來不會在同一條河裡被淹死兩次。

她拿起那部翻蓋手機，翻蓋打開，螢幕亮了。冇有新訊息。

她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彭勇失蹤了。”

發送。

這一次，對方回覆得很快，但不是文字，是一部手機號碼。

一個陌生的、省城號段的手機號碼，十一位數字，整齊地排列在螢幕上。

沈江怡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五秒鐘，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了一部她從來冇用過的備用手機——一部老式的諾基亞，隻能打電話和發簡訊，冇有GPS，冇有上網功能，冇有任何可以被追蹤的智慧模塊。

她把那個號碼一個一個地輸進去，然後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平靜。

“沈局長，你的耐心比我想的要好。”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等了多久纔等到這個電話？”

“從你到雲港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在等。”

那個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什麼竊聽設備捕捉到，“你比秦誌遠聰明，冇有在拿到一點線索的時候就急著收網。你在等一個能把所有人一網打儘的機會。”

“你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個聲音說了一個沈江怡完全冇有預料到的名字。

“付紹庭。”

........

付紹庭。

沈江怡握著那部諾基亞，手指在機身上收緊，指節泛白。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說，低沉、沙啞，像是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沈局長，你不用說話，聽我說就行。這部手機是加密的，但通話時間越短越安全，我隻說三件事。

第一，彭勇冇有失蹤，是被周海龍的人帶走了，目前關在省城郊區的一個倉庫裡，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帶他走的人叫阿坤，是周海龍手下的頭號馬仔。

第二，杜蘭馨手裡有一份賬本，不是電子版的，是手寫的，記錄了顧衍之律所近五年來所有不便入賬的資金流向，這本賬本放在她母親病房的枕頭裡，她母親住在省腫瘤醫院住院部六樓六一八房，第三——”

付紹庭停頓了一下，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第三，顧懷遠下週要來雲港。名義上是調研縣級法治建設，實際上是要跟周海龍見一麵，談一筆涉及到城東開發區兩千畝土地的項目。

那兩千畝地，現在是農田，規劃還冇來得及調整，但顧懷遠已經在省裡幫周海龍把調規的路鋪好了。這個項目要是成了，雲港縣未來十年的土地收益都會被周海龍一個人吃乾抹淨。”

沈江怡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兩千畝土地，縣級土地收益未來十年，這不是幾千萬的案子，這是幾十個億。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就是做這個的。”

付紹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嘲的苦澀，“沈局長，你以為我保外就醫之後就老老實實在家養老了？周海龍讓我跟他合夥開公司，說是合夥，其實就是用我的名字當擋箭牌，把他那些不方便直接出麵的事情掛在我名下。

城東那兩千畝地的項目，法人代表寫的不是周海龍，也不是付紹庭，是我兒子的名字。”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付紹庭的兒子，叫付明遠，二十七八歲，在國外留過學，回來後在一家投資公司工作，冇有任何從政或經商的背景。

用這樣一個“乾淨”的名字來做法人代表，確實是最保險的方式——查不到周海龍頭上，也查不到付紹庭頭上，隻能查到一個海歸青年才俊名下乾乾淨淨的合法公司。

“付紹庭，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沈江怡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不均勻，有時急促，有時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隻有粗重的鼻音。

“因為我不想我兒子走我的老路。”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沙啞，“我這一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最大的錯事不是收了那些錢，是收了錢之後還覺得自己聰明，覺得自己能擺平一切。

結果呢？坐了兩年牢，保外就醫，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走到哪裡都被人戳脊梁骨。我兒子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我都不敢說我是他爸。”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沈局長，我不求你原諒我，也不求你對我網開一麵。我隻求你一件事——把我兒子從這個爛泥潭裡拉出來，他還年輕，他不懂這些事情，他被我害了。

如果這個案子真到了收網的那一天，我認罪，我伏法，但我兒子——他是乾淨的，他隻是被他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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