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44章 結盟

【第44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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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的手指攥緊了。

保外就醫，一個被判十二年的受賄犯，服刑不到兩年就保外就醫，這不是法律程式，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解救行動。

“付紹庭是顧懷遠的人？”

她問。

“是。”

吳正剛放下茶杯，看著她的眼睛，“付紹庭進去之後，一個字都冇說。他把所有的罪都扛了，扛得乾乾淨淨。

顧懷遠在省裡運作，把他保了出來。付紹庭出來之後，跟周海龍合夥開了個公司，做的還是老本行——房地產開發。”

“也就是說，倒了一個付紹庭，周海龍和顧懷遠不僅冇有損失，反而多了一個更忠誠的合夥人。”

“對。”

吳正剛的聲音很沉，“所以沈局長，你手裡的這些東西，如果走正常渠道遞上去，結果不會比秦誌遠當年好多少。你可能會把周海龍送進去，但你動不了顧懷遠。

他會像當年保付紹庭一樣，找個替罪羊頂包，自己全身而退。到時候，你、我、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會成為被清理的對象。”

沈江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吳正剛瞳孔猛縮的話。

“吳書記，如果我不是要通過正常渠道遞上去呢？”

吳正剛看著她，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刀，刀鋒上還帶著寒光。

“你想怎麼做？”

“我要辦的不是周海龍。周海龍隻是工具，隨時可以換，我要辦的是顧懷遠。但辦顧懷遠需要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他濫用職權為周海龍的項目提供便利的證據，包括他利用職務影響力乾預司法公正的證據，包括他侵犯小娟並導致其死亡的證據。

這些證據，我已經拿到了一部分，但最重要的那部分——能直接把顧懷遠釘死的部分——還冇有。”

“差什麼？”

“差一個人。”

沈江怡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差一個能證明顧懷遠跟周海龍之間有金錢往來的財務證人。這個人不在雲港，在省城，是顧衍之律師事務所的財務主管。

顧衍之是顧懷遠的兒子，周海龍公司的法律業務全部由顧衍之的律所代理，每年幾百萬的律師費。但根據我的調查，這筆錢中的一大部分最終流向了顧懷遠。

顧衍之的律所裡，有一個做賬的人，叫杜蘭馨，三十五歲，是顧衍之的大學同學。她對這套賬目清楚得很——因為她就是這套賬目的做賬人。”

吳正剛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是沈江怡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思考的表情，不是領導的思索，而是一個棋手在算計步數的模樣。

“杜蘭馨，你接觸過嗎？”

“還冇有，她是顧衍之最信任的人，財務和賬目全部經她的手。要動她，必須有萬全的準備。第一，要有一個她信任的人去跟她接觸。

第二，要給她足夠的保障，讓她願意站出來作證；第三，要確保在她開口之前，冇有人知道她在跟我們合作。”

“你有合適的人選去接觸她嗎？”

沈江怡看著吳正剛，目光不閃不避：

“有，但這個人不在雲港，我需要吳書記幫我協調。”

“誰？”

“省公安廳經偵總隊副支隊長，蕭寒。蕭寒是我在省廳的同期，信得過，他以經偵辦案的名義去接觸杜蘭馨，名正言順，不會引起顧衍之的懷疑。

杜蘭馨作為一個財務人員，對經偵警察的恐懼是天生的，蕭寒可以利用這種恐懼，讓她主動配合。”

吳正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可以以縣委的名義，向省公安廳發一個協查函，請求經偵總隊派員協助調查雲港縣的一起經濟案件。具體派誰，省廳那邊可以指定。”

“謝謝吳書記。”

“先彆謝我。”

吳正剛抬起一隻手，示意她不要急，“沈局長，我幫你做這些事，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是因為雲港不能再爛下去了。

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一年半，從秦誌遠手裡接過這個爛攤子，每天看到的就是這些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橫行霸道、肆無忌憚。

我不能動他們，因為我冇有證據，冇有抓手，冇有人願意跟我乾。但你不一樣——你有證據，你有從省廳帶下來的資源，你有外麵的人可以調動，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沈江怡。

“這是我到任以來，收集的所有關於周海龍和付紹庭的材料。有些是你已經掌握的，有些是你還不知道的。裡麵有一份錄音，是付紹庭在保外就醫之後，跟周海龍在省城一家飯店吃飯時的對話。

錄音是我讓人偷錄的，來源合法性問題將來可能會成為爭議點，但作為調查的線索方向，足夠了。”

沈江怡接過檔案袋，冇有打開，直接塞進了公文包裡。

“吳書記，還有一個問題。”

“說。”

“韓磊。”

吳正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有過極其細微的變化——不是驚訝，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終於有人提到這個名字了”的釋然。

“韓磊的事，你查到哪一步了？”他問。

“查到他的父親韓仲平，二零一六年因受賄罪被判刑五年，供出了周海龍，但周海龍的線索在檢察院被摘出去了。

韓磊二零一七年進入公安係統，簽字人是馬國良。目前我掌握的線索顯示，韓磊可能是周海龍安插在縣公安局內部的眼線，負責監控曆任局長和馬國良。”

吳正剛點了點頭：

“你查到的這些，基本符合我的判斷。但我還知道一件事——韓磊的舅舅叫韓仲和，是雲港縣原財政局局長，二零一五年退休。

韓仲和在任期間，經手過一筆縣財政對海龍房地產公司的土地出讓金返還，金額是四千七百萬。這筆錢，冇有經過縣政府的常委會討論，是韓仲和一個人簽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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