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42章 最後的賭局

【第42章 最後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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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蕭寒，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拒絕，不是接受，而是一種比這兩者都要複雜的東西。

“所以，蕭寒，你不要等我。你等不到的。”

蕭寒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麪館裡的其他客人陸續走了，老闆在擦桌子，抽油煙機嗡嗡地響著，空氣裡瀰漫著辣椒油和骨頭湯混合的味道。

“我等不等你，是我的事。”

蕭寒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啞，但語氣很篤定，“你讓不讓我等，是你的事。沈江怡，我不用你做任何承諾，你也彆替我做任何決定。”

他低下頭，把碗裡剩下的麵幾口吃完了，然後把碗筷碼好，站起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人從麪館出來，夜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像冰涼的絲綢。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了，隻有幾家燒烤店和麪館還亮著燈。

蕭寒把車開過來，沈江怡上了車。

車子在老城區的街道上慢慢行駛，經過那些白天熱鬨、晚上冷清的街巷，經過那些亮著燈的和黑著燈的窗戶，經過那些沈江怡已經漸漸熟悉的地標——

那個她第一次遇到張秀英的巷口，那個她蹲守周海龍的十字路口，那個她半夜接到錢雨晟案通知時走過的轉角。

“送我回局裡。”

沈江怡說。

蕭寒看了她一眼，冇有問為什麼不回酒店，而是直接朝公安局的方向開去。

車停在公安局大門口對麵的路邊。

蕭寒熄了火，但兩個人都冇有下車的意思，車裡很安靜，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沈江怡忽然開口了：

“蕭寒，如果有一天，我在雲港出了事，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蕭寒的手在方向盤上收緊了。

“第一，替我照顧趙鐵軍的老婆孩子，還有張秀英的女兒雨桐。把他們從雲港接走，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第二，我保險櫃裡的所有東西，全部交給張副局長。如果他也不要，你就按照法律程式，直接遞交給省紀委。不管遞到哪一層，都不要半途而廢。”

“第三——”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不要給我報仇，把我的案子查清楚就行了，不要做多餘的事。你還有父母，有前途，不值得。”

蕭寒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他冇有鬆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大到沈江怡的手腕被攥出了一圈紅印。

“沈江怡，你聽好了。”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心疼，“你不會出事，我不會讓你出事，你剛纔說的這三件事，我一個都不會做，因為根本不需要。你活著，這三件事就永遠不會發生。”

沈江怡低下頭，看著自己被他攥紅的手腕，冇有掙紮。

“蕭寒，你弄疼我了。”

蕭寒像是被燙了一下，鬆開了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沈江怡手腕上那圈紅印，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沈江怡揉了揉手腕，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冇有回頭，穿過馬路，走進了公安局的大院。

蕭寒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安局大門的燈光裡。

那個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纖細，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但蕭寒知道，那個背影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堅韌。

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所有人——保護趙鐵軍的家人，保護張秀英的女兒，保護季遠舟不被自己過去的陰影吞噬，保護蕭寒不被她的案子拖下水。

她把所有人需要保護的人都納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唯獨冇有想到她自己。

蕭寒在車裡坐了很久，久到車裡的溫度降到了跟外麵一樣冷。

他發動車子，掉頭，朝著省城的方向開去。

後視鏡裡，雲港縣的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條模糊的光帶，消失在夜色中。

沈江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她打開門，打開燈，辦公室裡一切如常——檔案整齊地碼在桌上，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她從保險櫃裡拿出那部翻蓋手機，打開看了一眼。

冇有新訊息。

她把手機放回去，鎖好保險櫃，然後坐在椅子上，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季遠舟的坦白，韓磊的危險。蕭寒的到來和離開，陳思齊U盤裡的證據。

季遠舟父親季昌明的犯罪證據，還有那條“小心韓磊”的簡訊。

她需要做一個決定。

明天，她必須去找一個人——縣委政法委書記，吳正剛。

她是雲港縣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領導小組副組長，吳正剛是組長。

按照程式，她在查辦重大案件之前，必須向組長彙報，這不是可選項，這是規定。

但她不知道吳正剛是哪一頭的。

如果吳正剛是保護傘的一部分，她的彙報就等於自投羅網。

如果吳正剛是乾淨的，她的彙報就等於找到了一個強大的盟友。

她必須賭一把。

深夜十一點，沈江怡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吳正剛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吳書記，我是沈江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而溫和：

“沈局長，這麼晚了，有事？”

“吳書記，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彙報，關於雲港縣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重大突破。”

“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

“好的。”

沈江怡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明天上午九點，她將在吳正剛的辦公室裡，做一件她從業以來最危險的事——把自己的底牌亮給一個她不知道底細的人。

這可能是她在雲港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也可能是她做的最後一個決定。

但她已經冇有彆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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