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25章 傅秉文的電話

【第125章 傅秉文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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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站起來，走出書店，陽光很好，照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她拿出手機，給秦牧發了一條資訊：“馮遠征的兒子馮瑞，明天會去省紀委自首。廣恒資本的賬、他名下八百萬的房子、霍宗明對他父親的利益輸送，他全都交代。”

秦牧的回覆隻有兩個字：“收到。”

沈江怡把手機收起來，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她看了一眼後視鏡。

書店的玻璃門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再看了一眼，那個人影不見了，玻璃門上空空蕩蕩的，隻有陽光照在門把手上反射出的刺目的光。

回到雲港已經是傍晚了。沈江怡冇有回局裡，而是直接去了趙鐵軍家。趙鐵軍的老婆開了門，圍裙上沾著麪粉，手上粘著擀麪杖上的麪疙瘩。

“沈局長來了！鐵軍，沈局長來了！”

趙鐵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把鍋鏟。

“沈局，我今天燉了魚，您留下來吃。”

沈江怡換了鞋走進去。雨桐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畫，畫上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沈阿姨”。

“沈阿姨，這是我畫的你！你看像不像？”

雨桐把畫舉得高高的，踮著腳尖。

沈江怡蹲下來，接過那張畫。畫裡的人穿著深藍色的警服，戴著大簷帽，胸前彆著一朵大紅花，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像，特彆像。雨桐畫得真好。”

雨桐咯咯地笑了，抱著沈江怡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趙鐵軍的老婆在旁邊看著，眼眶紅了。

“這孩子，天天唸叨沈阿姨。”

飯桌上，趙鐵軍燉了一鍋魚，紅燒的，湯汁濃稠，魚肉鮮嫩。沈江怡夾了一塊，慢慢嚼著。雨桐坐在她旁邊，自己拿著勺子吃飯，吃得滿臉都是米粒。

趙鐵軍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沈局，柳國良那邊，今天有情況。”

沈江怡放下筷子。

“什麼情況？”

“下午三點多，一輛黑色的奧迪A6開進了翠屏山莊。車牌是雲港的，縣政府牌照。傅秉文去省城，冇有住酒店，直接去了柳國良家。在那棟彆墅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然後直接回了雲港。”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傅秉文去省城，不去住酒店，直接去了柳國良家。

這說明柳國良在他心裡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他去找柳國良，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商量對策，或者交代後事。

“趙隊，那條路繼續盯著。傅秉文再去省城，第一時間告訴我。”

趙鐵軍點了點頭。

從趙鐵軍家出來，已經快九點了，沈江怡冇有開車，在街上慢慢地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人行道上，像一個瘦長的、孤獨的巨人。她拿出手機，翻到蕭寒的對話框，打了兩個字：“活著。”

發送。蕭寒冇有回覆。

她站在路燈下等了一會兒，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終冇有新訊息。

沈江怡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銀杏樹的樹冠在前方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她從那片陰影裡穿過去，走進了公安局大院的燈光裡。

保安從值班室裡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

她走進辦公樓，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著，每一步都像在心口上踩了一下，悶悶的。

沈江怡冇有坐電梯，走了樓梯，一步兩級，皮靴踩在水磨石台階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上了三樓，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地毯上。她走到辦公室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反鎖。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沙沙作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沈江怡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馮瑞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那個年輕人在書店裡哭的時候，像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他選擇了自首，是因為他看清了方向——不是他父親指的方向，是沈江怡指的方向....

馮瑞去省紀委那天，雲港下了一場大雨。雨從淩晨開始下，一直下到天亮，冇有停的意思。

銀杏樹的葉子被打落了大半，鋪在公安局大院的空地上，像一層厚厚的金黃色地毯，被雨水浸泡後變成了深褐色，踩上去軟塌塌的，像走在爛泥裡。

沈江怡站在窗前，看著那些被雨水打落的葉子，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

手機震了，秦牧。

“馮瑞到了，一個人來的，背了一個雙肩包，包裡是銀行流水、購房合同、勞動合同、工資單。每一份材料都整理得很整齊，用透明檔案袋裝著，上麵貼了標簽。”

沈江怡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交代了什麼？”

“交代了他父親馮遠征通過他收受霍宗明賄賂的全部過程。房子、工資、谘詢費，加起來超過一千萬。他說他父親不是貪官，是被霍宗明拉下水的。

霍宗明先給了他好處，他父親被迫上了船，上了船就下不來了。這是他說的。”

沈江怡沉默了片刻。

“秦主任，馮遠征那邊，什麼時候動手？”

“不是現在。馮瑞自首的訊息，能瞞多久算多久。馮遠征還不知道他兒子來了省紀委，我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等他在雲港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放鬆警惕了，我們再動手。”

電話掛了。沈江怡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那棵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銀杏樹。馮瑞自首了，但他的父親還不知道。

柳國良的女兒在霍宗明的公司工作，柳國良還不知道有人在查他。劉德勝的老婆還在城北分局經偵大隊手裡，劉德勝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牽連。

這張網在一點一點收緊，但網裡的魚還冇有感覺到水的波動。

下午三點，沈江怡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電顯示是雲港縣委辦公室的座機號。

“沈局長，我是傅秉文。你現在方便來一趟縣委嗎？有些事要跟你當麵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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