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24章 退路

【第124章 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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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磊點了點頭，把桌上的材料收攏，裝進那個牛皮紙信封裡，抱著走了出去。

沈江怡站在窗前，拿出手機，翻到方遠舟發給她的那個地址——翠屏山莊A8棟。

柳國良在那裡住了三年了，三年來他見過誰、收過誰的錢、幫誰辦過事，全都在那棟彆墅裡。

她不能去，秦牧不讓她去，方遠舟也建議她不要去。但她必須知道那棟彆墅裡發生了什麼。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趙鐵軍的號碼。

“趙隊，柳國良在省城的彆墅，周圍有冇有可以觀察的點？”

趙鐵軍想了想。

“翠屏山莊是個高檔小區，周邊都是住宅區，冇有商業設施。但小區對麵有一家咖啡廳，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小區大門。我在那家咖啡廳裡坐過幾次，視野不錯。”

“你安排一個人，去那家咖啡廳盯著。不要盯柳國良本人，盯他的訪客。誰去找他了，什麼時候去的，待了多久。拍照片，記車牌。”

趙鐵軍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下午四點，沈江怡接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省城的號碼，座機，號段她不認識。她猶豫了一下，接了。

“沈局長，我是馮瑞。”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三十歲左右，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平靜。

沈江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馮遠征的兒子，廣恒資本的投資經理。他給她打電話，說明他已經知道有人在查他父親了，或者有人讓他給她打電話。

“馮經理，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沈局長，您在雲港的名氣很大，想找到您的號碼不難。我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跟您見一麵。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方便。”

沈江怡握著手機，腦子裡在飛快地轉。馮瑞要見她。在廣恒資本的辦公室裡，有人在盯著他，他不能在電話裡說。

他不敢來雲港，雲港是傅秉文的地盤，他父親是傅秉文的人。他在省城約她，省城不是任何人的地盤，至少明麵上不是。

“時間和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省城城東區有一家書店，叫‘知遇’。書店二樓有一個咖啡廳，人不多，安靜。”

沈江怡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那棵銀杏樹。

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了起來，橙黃色的光照在銀杏葉上，那些葉子變成了金綠色，像一枚枚小小的金幣。

第二天下午三點，沈江怡準時出現在那家叫“知遇”的書店門口。

書店不大，門麵很窄，夾在一家麪館和一家雜貨鋪之間，如果不留意很容易錯過。

推門進去，一股油墨味撲麵而來，書架很高，一直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

她上了二樓。咖啡廳果然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著幾桌客人，都在低頭看書或用電腦。靠窗的角落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呢外套，裡麵是白襯衫，冇有打領帶。

他的臉很白，不是那種健康的白，是一種蒼白，像很久冇有曬過太陽。

“馮經理？”

沈江怡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馮瑞抬起頭來，他的眼睛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她以為馮遠征的兒子會是一個精明的、算計的、像他父親一樣的人。

但馮瑞的眼睛裡冇有精明，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像一個在水裡泡了很久的人，皮膚皺巴巴的，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局長，謝謝您來見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你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

馮瑞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沈局長，我父親的事，我知道了。”

沈江怡冇有說話，等著他說下去。

“廣恒資本的那份工作，不是我自己找的，是彆人安排好的。我回國之前，我父親跟我說，‘省城有一家公司想請你去做投資經理，你願不願意？’我說我學的是金融，專業對口，願意。

我不知道那是霍宗明的公司，我父親冇有告訴我。我工作了半年之後，才發現不對勁。

我的工資比其他投資經理高好幾倍，但我做的事情跟其他人一樣，甚至更少。我問我父親，他說‘這是公司對你的重視，你要好好乾’。我不敢再問了。”

馮瑞的手開始發抖。

“沈局長，我名下有一套房，在省城，市價八百萬。不是我買的，是我父親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說是給我結婚用的。我查了那套房子的購買記錄，錢是從廣恒資產打過來的。不是我父親的錢，是霍宗明的錢。”

沈江怡看著他那雙顫抖的手。

“你今天來找我，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馮瑞抬起頭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沈局長，我想自首。但我不想連累我父親。他是我爸，他做錯的事他自己扛，但他是我爸。”

沈江怡沉默了片刻。

“馮瑞，你自首，你父親的事跟你的事是兩碼事。你把你自己的事情說清楚，你父親的事由他自己來說。你不替他扛，他也不替你扛。”

馮瑞的眼淚掉了下來。他用手背擦了，但眼淚止不住，越擦越多。

“沈局長，我明天就去省紀委。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沈江怡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馮瑞，你去省紀委之前，先把你手裡的材料整理好。銀行流水、購房合同、勞動合同，每一份都要有原件或影印件。材料越詳細，你的自首越有價值。”

馮瑞接過紙巾，擦乾了眼淚，站起來，朝沈江怡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局長，謝謝您。”

他轉身走了。腳步很急，像是在逃離一個追了他很久的噩夢。

沈江怡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杯涼透了的咖啡。馮瑞說要自首，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冇有退路了。

廣恒資產的賬戶在被人查，霍宗明的電話冇人接了。

他感覺到那艘船正在沉，他不想跟船一起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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